作者:水煮多宝鱼
夜,很快降臨。
湖安城東郊,有一個比較高檔的別墅小區。這裏平日裏沒有多少人,夜裏的時候亮燈的別墅不超過一半。
但是到了週末週日或者是節假日的時候這裏的車和人就多了起來,有些平日裏在湖安城工作的人就回來這裏放鬆休閒。
其中一棟別墅的二樓,窗簾後站着一個人,手裏端着一杯紅酒,透過窗簾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遠處的山巒,朦朧的如同一頭蟄伏着的巨大野獸
此時,楊先華的心情也向外面的黑夜一般陰鬱。原本精彩的美好的生活被打斷了,他藏在這裏,就像一隻老鼠,生怕被人找到。
爲了平息那些謠言,爲了躲避那些人,他付出了很高的代價。
“該死的!”他低聲怒罵。
“楊館長,這是和誰生氣呢?”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誰?!”楊先華聽到聲音之後猛地轉身回頭,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王安之後身體一哆嗦,臉色一下子白了,眼中滿是驚恐,彷彿見到了鬼一般。
“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裏,怎麼進來的?”
“林曉虎跟我說你住在這裏,所以我就來了。進來嗎,很輕鬆的,窗戶是開着的。”王安笑着道。
天黑之後他便步行到了這片別墅區,走的不是尋常路。四周的圍牆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需要做的是儘量的多開四周的攝像頭和巡邏的保安,這個過程稍稍有些費事,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於進這屋子,那對他來說就更不是問題了,更何況二樓的還開着一扇窗。只是王安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一眼春色。
楊先華在相好正好在換衣服,身段和皮膚都沒的說,還沒發現就被他打暈過去了。
“楊館長,接下來該咱們聊聊了。”
楊先華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
“不用開了,監控都被我掐斷了。”王安平靜道。
這傢伙還真是小心,家裏很多地方都安裝了監控和報警設備,這得多怕死啊。
“你不是下了暗花找人廢掉我嗎,我現在來了,動手吧。”
楊先華深吸了幾口,他沒動手,因爲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王安的對手,通過上一次的經歷他就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爲已經高過自己太多。
“那件東西在真的在你的手上!”
自從上次被王安打的上吐下瀉了好幾天之後,他就在尋思這件事情,一個年輕人,一個練功沒多久的年輕人怎麼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有這麼大的進步?
祕籍,寶物,名師指導,除此之外,實在是想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釋。
一個答案浮出了水面,那古青山在尋找的東西落到了眼前這個王安的身上,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前些日子我就說過那東西在你們身上,可是他們不信啊!”
“王安,咱們兩個人之間也沒多大的仇恨,我們和解吧?要求你隨便提。”楊先華的表情突然變的十分的真铡�
“嗯,你這話讓我很喫驚啊!”王安聞言一愣,楊先華這一番話給他一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感覺,果然,有些人根本是沒有什麼底線,絲毫沒有什麼臉面、尊嚴這一說。
“好啊,你找個本子把你這些年來乾的那些個破事都寫下來。”王安平靜到。
楊先華臉上努力堆出來的笑容迅速的散掉,陰冷、猙獰重新浮現出來。
“爲什麼,爲什麼非得這麼逼我,我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非得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嗎?”
“楊館長,稍安勿躁,你幹了多少壞事你自己心裏清楚,你我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我就一個要求。”王安平靜道。
“你說!”楊先華急忙道。
“一掌,我這一掌,不管你接住接不住,咱們一筆勾銷,如何?”王安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好,來吧!”楊先華沉呵一聲,擺了一個拳架。
“不過一掌而已,能有多厲害,接不住,我可以躲啊!”楊先華心裏已經拿定了注意。
王安身形微微一沉,雙腳緊扣地面,力道猛地爆發,他人一下子彈了出去,瞬間到了楊先華的面前,他的手掌從楊先華的雙手之間穿了過去,然後印在了他的胸口。
身上的勁力透過手掌盡數爆發,楊先華就彷彿被疾馳的汽車撞倒,一下子飛出去。
房間很大,他掠過了沙發,飛出去四米遠,咚的一聲撞在了牆壁上,然後從牆壁上滑落下來,身體抽出了幾下,張了張嘴。
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來,他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他身上的力氣正在迅速的流逝,就好似一個破洞的氣球,他無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在半道上無力的落下。
“咱們的恩怨兩消,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說完這句話王安轉身就走。
第97章 盤問審訊
王安從這個別墅小區裏出來之後便步行離開,回去的時候他便狂奔起來,並不是沿着公路奔行,而是儘可能的走直線。
遇到外面的山林大部分就徑直穿過去,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他現在的視力也提高了不少,黑夜裏的事物也看得比較清楚,反應力提升了一大截,足夠他林中快速穿梭。
這一路上他速度極快,就好似在黑夜之中穿梭的豹子,避開了一些有監控的地方。
次日清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在一棟別墅之中響起。很快守衛局的車輛就進入了別墅區,來到了案發現場。
楊先華的別墅之中,守衛局的工作人員正在現場勘查。楊先華的胸口有一個十分明顯的掌印,癱倒在地上,嘴角、鼻腔裏滿是鮮血。
別墅的女主人臉色還有些發白,哭哭啼啼的。
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暈了過去,一大早晨起來發現保養自己的男人死在了客廳裏,這太嚇人,她現在還是驚魂未定。
“隊長,屋子裏的監控都被破壞了。”
“去看看外面小區的監控。”
帶隊的隊長看着客廳裏的現場,陷入了沉思。
……
湖安市中,王安在院子裏打着太極,看着緩慢,卻有一股子別樣的韻味。他整個人看着舒展、協調、好似流動的水。
打了一趟拳,他便停下來,長長的舒了口氣。
“心還是沒法完全的靜下來,練心的功夫還是不夠啊。”
他又托起地上的石球開始練習起來。
湖安市外的青羊山,太極山莊之中。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剛剛升起的太陽,他的身旁站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態度十分的恭敬。
“師父,剛剛接到消息,楊先華被人殺死了,死在城外的別墅中。”
“到底還是死了,早就跟他說過他做的那些事太過了,要收斂一點,就是不聽。”陳西風語氣平靜。
“師父,據說他是被一掌打在胸口,直接打死的。”
哦?陳西風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難道是殺死了古青山的那位,他還在湖安?”
醫院裏,林曉虎也知道了楊先華被人殺死的消息。嘶,他深吸了口氣冷氣。
他也是個狠人,但是殺人這種事情他是真的沒幹過,他是有那個心沒那個膽,沒想到那人是說幹就幹。
“這人不能惹,報仇的事還是算了。”
他覺得自己挨一頓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牀上躺上幾天還是一條好漢,沒必要那自己的生命冒險。
下午,李新竹來到了王安的住處,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你知道嗎,楊先華死了。”
“那樣的人渣死了是好事,社會又少了一個毒瘤不是嗎?”王安平靜道。
“守衛局的人正在調查,我們很可能是重要的嫌疑人,畢竟咱們前兩天剛去踢館來着。”
“踢館嗎,習武之人之間的友好交流這很正常啊?”
“我們前腳去踢館,沒過幾天他就死了,哪有這麼巧的!?”李新竹聽後道。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當初揍人的時候不是很慷慨激昂嗎?現在怎麼這麼慫,這還沒審呢就撐不住了,去了守衛局會不會不打自招啊?”王安笑着道。
“不會,不對,什麼不打自招,我又沒殺人,我怕什麼?!”李新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回過神來之後又喊了一嗓子。
“你嚷嚷什麼,既然人不是你殺的,你就不用緊張了。”
“那是不是你啊?”李新竹壓低了聲音道。
“哎,說話要講證據的,你有證據嗎?”王安平靜道。
“嗯,我,我就是有些擔心。”李新竹道。
“練拳,不但要練身,還要練心,練神,你這心神這麼容易就亂了,不用擔心,沒事的。”王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他們兩個人就被請到了守衛局,分開審訊。此時李新竹的心中有一萬隻草泥馬狂奔而過。
“你和楊向華有仇?”
“沒有。”李新竹果斷的搖搖頭。
“上個月的五號晚上八點鐘左右,你在什麼地方?”
“五號,我想想,啊,在雲霧裏洗浴城。”
“在洗浴城的外面你和王安同楊先華起了衝突對嗎?”
“對,他的車讓人潑了油漆,他懷疑是我們乾的,還對我們進行了辱罵、人身攻擊,還想長着學過太極拳揍我們,我們進行了正當防衛。”李新竹道。
“這週二你和王安又去了他的武館,去做什麼?”
“踢館啊,不是,就是習武之人之間的友好的切磋交流那種。”
“前天晚上八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你在什麼地方,做什麼?”
“雲霧裏洗浴城,喫自助,按摩,正經的那種。”李新竹把後面幾個字咬的很重。
另外的一件辦公室裏,王安也在面臨同樣的審問。
“前天晚上八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你在做什麼?”
“在外面散步鍛鍊。”
“在什麼地方?”審訊人員接着問道。
“嗯,湖安的沿河路、長青路附近。”王安想了想之後道。
“你和楊先華有仇嗎?”
“沒有,只能說是有些小衝突。”王安道。
“仔細說說。”
……
“隊長,我們派人查過了,那天晚上李新竹的確是在雲霧裏洗浴城,有認證,還不止一個,他沒有作案的時間。
至於王安所說在沿河路和長青路,我們正在安排人調查監控錄像。”
兩個小時之後,
“隊長,我們的確是在沿河路上發現了王安散步的監控,他應該也沒有嫌疑,因爲他出現的沿河路距離別墅區的距離很遠。
我們推算了一下距離,就算是他以百米飛人的速度也沒法在那麼短的時間裏從別墅區到別河路跑一個來回,而那個時間段別墅區附近沒有出現車輛停靠。”
王安從守衛局出來的時候發現李新竹等在外面。
“沒事吧?”見王安出來,李新竹長長的舒了口氣。
“要是有事的話,我就出不來了,走吧。”
王安和李新竹前腳剛剛回到住處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聽到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守衛局的刑偵隊隊長,名叫馮武,身旁跟着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
“不介意我進來看看吧?”馮武笑着道。
“請。”王安退了一步,將他讓了進了。
馮武進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了院子裏的沙袋,走到跟前伸手試了試。
“你平日裏就用這個練功?”
“瞎練的。”王安笑着道。
“你練的太極拳是健身的那種,還是有一定的實戰能力?”
“有一定的實戰力。”
“哦,介紹一下,這位是小林,我們刑偵隊的,練過幾年的搏擊和散打,能跟你過兩手試試嗎?”馮武笑着道。
王安一聽就知道這還是懷疑自己。
“在這?”
“就在這吧,就簡簡單單的過兩招。”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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