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多宝鱼
不到九點半前幾天給他打過電話的那位大學舍友從外地來到了湖安市,兩個人約好了地方見面。
王安便到了定好的見面的地點,一處茶樓外面,王安記得那傢伙平日裏好喝茶,所以就選了這麼一個地方。
一壺清茶,也算是接風洗塵了。
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看到了一輛外地號牌的車子駛入了停車場。
汽車停好之後,從車上下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中等個頭,一身休閒商務裝,臉色微黃,眼睛不大頗有精神。
“劉明!”王安喊了一聲,朝對方揮揮手,笑着迎過去。
“王安,你這模樣怎麼感覺比上學的時候還年輕啊?上次見面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啊!”劉明打量着王安,頗有些喫驚。
這身打扮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不過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讓他想到了一句話-布衣傲王侯。
兩個人進了茶樓包間,要了一壺好茶,幾盤小點心和堅果。
“這次來湖安是公幹?”
“私事。”劉明喝了口茶。“看你現在的情況,小日子過的不錯啊。”
“還行。”
“在未來有什麼打算,準備在湖安定居嗎?”
“還沒想好。”
“湖安的房價可不便宜,咱們班還有幾個人留在湖安,平日裏有聯繫嗎?”
“偶爾聯繫一下。”
雖然同在一座城裏,但是湖安很大,各自都要工作,畢業最開始那幾個月還會湊在一起聚聚,敘一敘當年情,後來慢慢的就淡了。
“我這都有白頭髮,你還是當年模樣,甚至更加的精神了,不過現在沒那麼健談了,我記得你以前挺愛說話的。”劉明笑着道。
王安聽後笑了笑,“喝茶。”
兩個人見了面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的話可以說,似乎這幾年不見,彼此間陌生了許多。
通過談話知道劉明還和以前班裏的幾個同學有聯繫,都是混的比較好的那種。
你混好了,別人會主動聯繫你,混的差了沒人會聯繫,也不願意聯繫別人。
社會有不同的圈子,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容不到一起。
聊了一會,眼看着時間到了中午。
王安請他去了附近一家菜館,要了幾個精緻小菜。本來還要了一瓶好酒被劉明退了。
“我下午還有事就不喝酒了。”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喫過飯兩個人約好晚上再見面,劉明一個人開車離開。
王安在醫館裏呆了一下午,到了定好的時間卻遲遲沒有等到劉明。過了一個小時還是沒見到對方人影,打電話也沒人接。
“那傢伙去哪了?”
又等了一會功夫,王安給他發了一條消息,然後回到了住處。
李新竹不在,小院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練功,觀畫,誦經,一如往常。
第二天清晨,王安沒接到劉明的回信,又給他去了一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怎麼回事,不會出什麼意外吧?”王安隱隱有些擔憂。
快到中午,王安在趙氏中醫館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接通之後對方居然是守衛局的人,告訴他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
劉明死了,死在城外的一座山上,自己的車裏。
死了?!
王安聽後愣了好一會。
好端端的一個人,昨天還一起喫飯聊天,怎麼會死呢?
“死因呢?”
“還在調查。”
因爲劉明手機上顯示最後給他打電話發短信的人是王安,所以需要他配合調查。
詢問了他一些問題之後,讓他注意保持聯繫,如果想起來什麼隨時向守衛局的人彙報。
“白鶴山,他去那裏做什麼?”掛了電話之後,王安沉思了好一會。
到底是同學一場,王安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
屍體是在殯儀館,劉明的家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在相關人員的允許下,王安看到了劉明的屍體,眉頭皺着,臉色蒼白,看那表情死之前是很痛苦的。
在他左側脖頸處,王安看到有一處紫紅色的斑痕,大小如硬幣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一旁的法醫。
第63章 唯快不破
“看着像是軟組織傷。”那法醫看了一眼道。
“那這種傷一般是怎麼造成的呢?”王安接着問道。
“外力造成的,衝撞、長時間同一位置的用力擠壓等都有可能造成這種傷害。”
“他的死因確定了嗎?”
“還沒解剖不好說,不過根據死者的情況來看,初步確定是死於腦梗。”
“腦梗?心梗,截脈拳?”王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截脈拳。
“如果用力擊打這個位置有沒有可能造成腦梗?”
法醫聽到這個問題一愣,盯着那個位置仔細的想了一會。
“有些人的頸部動脈血管內壁上會有板斑塊,這些斑塊平常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一旦掉落下來就會隨着動脈血液流到人體大腦,在一些血管相對狹窄的地方形成淤塞,進而導致腦梗。
所以說你說的這種可能也是有的,但是死者看着不過三十歲年紀,存在動脈血管板塊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一切還是要經過屍體解剖再下結論。”
屍體解剖需要經過家屬的同意,劉明的家人還沒來,屍檢的結果今天肯定是沒法看到了。
王安在從殯儀館出來的路上就一直在考慮截脈拳。
這種拳法究竟是什麼樣子,如果以後遇到精通這種拳法該怎麼應對?
上車之後,他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繼續在車上想着,他想到了三種法子。
以攻代守,先下手爲強,讓對方先到下,有句話說的好,最好的防守是進攻。亦或者是依靠靈活的步法、身形閃躲,只要不被他打中那自然不會有事。
還有一種辦法-橫練,通過練習金鐘罩、鐵布衫這類的功夫,將自己的身體抗擊打能力提升到一個驚人的地步,以抵抗這種拳法,最終歸納爲兩個字-硬抗。
第三種橫練的方法需要特殊的練習方法,前面的兩種方法,他現在就可以試試。
“嗯,回去好好想想。”
從殯儀館離開之後,他就直接開車回到了住處。
回到屋子裏,他坐在桌子前,拿出了一個黑色筆記本,看着普通,裏面卻是記載着自己的一些心得和想法。在他看來,這個筆記本就是整個房間裏最珍貴的東西。
沉思了良久,他在本子上寫下了兩個字。
快,力,
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可攻可守,可進可退。
力,一力降十會,一力破萬法。
而且這兩者即是獨立又是相通的,速度可以轉化爲力量,反之亦然。兩個方法可以先選一個,或者是齊頭並進。
就在王安沉思的時候,院子大門被李新竹推開了。
“我來了。”人還在院子裏就衝着屋子裏喊了一聲。
進了屋子,走到王安屋子外面敲了敲門,然後門開一道縫,透過門縫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的王安。
“幹嗎呢這是,學習啊?”
“在想問題。”
“什麼問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爲什麼,原理是什麼,如何做到?”
“爲什麼呀?”李新竹下意識問道。
“我想到了一種解釋,同等質量下,速度越快,動量越大,動能越大。”
“動量,動能,什麼玩意?”
李新竹此時眼神有些茫然,腦子上面已經出現了三個問號。
“動量是質量和速度之積,動能是物體質量與速度平方乘積的二分之一。”
李新竹的頭上已經出現了一圈問號。
“我是誰,我在這裏做什麼?”
“所以說,這個說法其實是有一定道理,怎麼才能足夠快呢?要有足夠的力量提供動力,要有足夠的反應力來控制身體,
要有足夠的堅韌的身體,還需要足夠的技巧……”王安繼續說着。
李新竹嘴巴微微張開,雙眼茫然,失去了焦距。
“你有在聽我說嗎?”
嗯?李新竹一哆嗦,成功回神,然後深吸了口氣,然後伸出雙手使勁揉搓了兩下自己的臉龐,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不打擾你了,我去外邊小賣部那邊買瓶醋。”
“醋,買醋幹嘛?”
“提神,醒腦!”
“嗯,那是什麼原理,廚房裏就有?”王安聞言一怔。
“不要和我提原理,不要和我說話,你忙,我不打擾了!”
李新竹轉身就走,大步如飛,出門右轉,哐噹一聲撞外面桌子上,啊,一聲慘叫。
“慢點,你病還沒好呢?”
“咱倆到底是誰有病?!”李新竹急匆匆的衝了出去,出了院子之後好一段距離,他才停下來,幾次深呼吸。
“啥玩意啊,動量,動能!這可不是腦子有病嗎?”
當李新竹提着一瓶酒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王安已經開始在院子裏練開了,也不出拳,就在院子裏練習步法。
時而是太極的步法,時而是形意的步法,
聽到李新竹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身形一沉,一下子衝來,如離弦之箭,頃刻間就到了身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疾風撲面。
李新竹一愣,低頭一看,王安的手掌已經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這是幹什麼?”回過神來的李新竹問道。
“感覺怎麼樣,剛纔夠快嗎?”
“快,很快,我,我應該是反應不過來的,形意拳有‘膽上如風響,起落如箭鑽’的說法,你剛纔透出來的那股子勁很像。”李新竹想了想道。
“還是差點,不夠連貫,剛纔有停頓。”王安搖了搖頭。
太極拳他已經登堂入室,練習的還算是熟練,但是剛纔走直趟的時候也用了形意拳的步法,這就要生疏一些。
“這還不夠連貫,我可沒看到你有什麼停頓,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
“哎,你不是去買醋嗎,怎麼買了瓶酒啊?”王安看着他手裏提着的酒盒。
“酒和醋差不多。”
“差不多?”
“打住,開個玩笑而已,我進屋去看畫了,你在這慢慢練着。”說完話,李新竹就往屋子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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