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多宝鱼
王安點點頭,和他先前預想的差不多,他猜測這一次可能抓不到那個陳業。這個組織比他想象的更要嚴密一些,沈銘沒有接觸到這個組織的核心,可能那個陳業也不過是個小嘍嘍。
“看樣子這個組織很不一般呢,陳家村的事件已經過去那麼久,你說他們爲什麼現在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呢?”
陸相宜聽後沉思了一會。
“他們得到了赤丹,很可能也得到了那尊泥塑佛,或者是知道了泥塑佛之中的奧祕,發現這兩樣結合起來也不足以發揮赤丹的效力,還缺了一件關鍵的東西,就是那幅圖!”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王安點點頭。
“赤丹的事情雖然說是機密,特事局裏知道的人其實並不少,但是丁耀是否被抓住,那尊泥塑佛是不是已經被特事局獲得,這件事情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他們是怎知道的?”
“你們特事局有內鬼,位置還很高。”王安平靜道,“或者,他就是幕後之人。”
“你們內部調查的話……”
“很難,牽扯到不同的派系,帝國內部的門閥世家關係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引來巨大的反撲,我會試試看。”陸相宜道。
“你自己也要小心。”王安提醒道,“你說那個陳業平時會怎麼和他上面的人聯繫呢?”
“一個公司的老闆,平日裏肯定少不得應酬,接觸的人也多,調查起來會比較麻煩的。”
聊天的時候,陸相宜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之後聊了幾句就掛掉了。
“有一個消息可能會有些用,這個陳業得了肺癌,相關的檢查報告都被他藏在公司的保險櫃裏,應該是一年前檢查出來的,他的家人都不知道。”
“肺癌?他想通過赤丹治療肺癌?”
“不排除這個可能。”
王安望着窗戶外面思索着。
“如果我是陳業,在體檢之後知道了自己得了肺癌,手裏又不差錢,那一定回去更好的醫院檢查,比如湖安,或者是直奔京城,京城哪家醫院治療腫瘤效果最好?”
“當然是腫瘤醫院了,我會盡快派人去查查。”
“這個陳業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那個組織爲什麼會選擇他呢?”王安像是在問陸相宜,又像是在問自己。
“但凡是祕密組織就需要錢財,陳業雖然不是鉅富,但是也很有錢,可以爲那個祕密組織提供資金。但是這樣的組織絕對不會隨隨便便的選擇一個陌生人加入,因爲這意味着要冒很大的風險,所以一定是有人對他進行了考察。”陸相宜分析道。
“熟人引薦?”王安道。
“有可能。那就先查查他的那些朋友,和他個人或者公司的銀行賬戶。”
……
兩位老人的身體恢復的比王安預料的更好,在醫院裏住了五天的時間就急不可耐的要出院,說是在醫院裏呆不慣。
王安在諮詢了醫生之後將兩位老人接到了自己在湖安裝修好的大平層之中,讓他們在這裏住兩天,順便觀察一下。
陸相宜那邊也有了消息,陳業的確是曾經去年的三月份去過京城的腫瘤醫院接受過相關的專業治療,而且治療的效果相當的不錯,經過兩月的治療之後便已經將肺部的腫瘤控制住,去年十一月份的時候再去檢查的時候他的身體裏的癌細胞已經消失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抗癌成功了。
可問題是他們並沒有在陳業的保險櫃裏發現京城腫瘤醫院的相關檢查報告。
“我們也沒有在他的家中發現檢查報告,也就是說他在荊市或者是其它的地方還有住處,而且還是他的兒子和老婆都不知道的住處。”
“按理說癌症治療好了這是好事,他爲什麼要把報告藏起來呢?”王安問道,“沈銘是如何認識陳業的,我看他們這批人比較專業。”
“他們曾經在一家安保公司任職,專業團隊,主要是爲一些達官顯貴服務,他們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後來他的團隊在互送一個重要人物的時候出了重大失誤,他們就被集體解僱,後來自己成立了一個公司,和陳業結識是因爲陳業找他們處理過一些私人債務問題,非法的那種,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就算是熟悉,周巔這麼重要的事情會這麼輕易的告訴他嗎,畢竟事情重大,人多嘴雜啊?”
“他們只是知道這是寶物,並不知道和赤丹有關。不過陳業要儘快找,我倒是擔心他可能被滅口了,畢竟他除了有錢並沒有其它的什麼優勢或者是特殊的能力,屬於那種用完就可以丟棄的人。”
“這些人幹了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一般都好留下一些筆記本之類的東西,找找看。”
嗯,陸相宜點點頭。
千里之外的某座不起眼的小山村裏,一棟依山傍水的小院,院子裏兩株四季桂長勢極好。
院子外有一塊平坦的山岩,岩石上有一棟木製的八角亭,亭子裏面有兩個人在飲茶一個看着五十多歲年紀,一身休閒打扮,一個人三十多歲模樣,看着很文靜,像個教書的先生。
“我半輩子努力創下的基業就這麼沒了!”中年男子語氣之中滿是不甘。
“早就跟你說過,沈銘那些人並不可靠,他能出賣別人就能出賣你,還好他知道的並不多,只要人還在就還有登山再起的可能。”一旁的男子聲音很柔和。
“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你接下來怎麼打算?我的建議考慮的怎麼樣?”
“出國,出去之後這輩子就回不來了,背井離鄉,人生地不熟,再也看不到我的孩子,獨自一個人,死了都沒人知道。再說出去了就一定安全嗎?”中年人看着遠處的青山綠水,眼神變得有些遊離。
“很多人都有鄉土情結,所謂故土難離,可以理解。那就用第二個辦法。”一旁的男子道。
“那個辦法,換一張臉嗎?”中年男子下意識的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臉龐。
“換一張臉,換一個身份,一個全新的身份,經得起查驗,到時候國內國外你哪裏都可以去,不用擔心,現在的醫療技術很成熟,我們已經不止一次這麼做了。”
“你們要找的那東西就真的那麼誘人嗎?”
“當你得知自己患了肺癌的時候是不是萬念俱灰,那個時候如果我告訴你有一種藥可以徹底的治好你的病,你會怎麼做?”
中年男子聽後沉默了一會之後道,“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那種藥,活下去。”
“你看,這個誘惑大不大?”
“可惜,我這次失敗了,那件東西真的在那個叫王安手裏嗎?”
“只是有那個可能,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在丁耀的手中,丁耀沒有說實話。我接個電話。”男子起來拿起手機來到一旁。
“喂。”
“人還在你那裏?”
“在。”
“什麼時候走?”
“他還在猶豫。”
“不要再猶豫了,通緝令都發出來了,上面都知道這件事情了,京城方面已經下令密查內部人員,尋找機密消息的泄露的原因。”
“知道了。”
“他,隨時可以放棄;你,不容有失。”
“我明白,他終究是救過我一次。”電話掛斷,男子望着坐在涼亭裏發呆的男子。
湖安市,王安坐在椅子上,抬頭望着天花板。
咚咚咚,有聲音從樓上傳來,這是有孩子在家裏打球,每天至少兩次,這是第二天。
王安出了門,來到了樓上,敲開了這戶人家的門,開門都是是一個窈窕的女子,看着二十七八歲年紀,模樣俊俏,保養的很好。
“你好,有什麼事嗎?”
“你好,我是樓下的鄰居,你們家是不是有孩子在打球,下面住着老人,麻煩小點聲。”
“哎,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女子聽後急忙道。
王安下了樓,打球的聲音果然停止了,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聲音又響了起來,王安姥姥的眉頭皺了皺。
經常在村子裏居住,獨門獨院,自然是安靜的很,驟然住在樓上是不怎麼習慣。
“小安啊,我和你姥爺這身體也沒什麼問題了,我尋思着我們明天就回村裏吧,咱這住着不習慣。”
“嗯,也好。”王安點點頭。
咚咚咚,上面的拍球聲再次響起來。
“兩個球?”王安朝着樓頂上看了一眼,本來覺得過了幾分鐘聲音就會停下來,接過持續了十幾分鍾。
於是王安又出了門,來到了樓上,敲開了門,這次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米九的大哥,穿着短袖,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個七八歲的還在手裏拿着一個籃球正望着門外。
“你好,我住樓下,你們家太鬧了,麻煩小點聲。”
“孩子小,玩一會就好了。”那男子笑了笑。
“已經十幾分鍾了。”王安平靜道。
“這還沒睡覺的時間呢。”那男子笑着道。
“這兩天別拍了,很鬧。”
“嫌鬧可以住別墅啊。”那男子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或許在他看來還在在地上打球就是件小事情。
“來,你出來一下。”王安語氣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幹嗎,我還怕你啊!”那男子聽後笑了,跟着王安就出了門。
王安突然抬手捏住了他的喉嚨,拇指一掐,頓時那個男子就感覺到一陣劇痛,同時還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喉嚨彷彿被鐵箍卡住了,這鐵箍還在不斷的收緊。
他握拳就想打王安,身體卻被王安提起來晃了一下,身上的力量瞬間就被震散了。
“不拍,不拍了。”他果斷的告饒。
嗯,王安一甩手就把他扔出去兩米多遠,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就下了樓。
“操,你等着。”那男子狠狠道,但是聲音卻壓的很低,彷彿害怕被王安聽到一般。
第175章 得死多少人啊
男子進了屋子,看着抱着皮球望着自己的兒子。
“兒子,今天晚上咱不打球了。”
“可我還想再打一會。”
“聽話。”男子臉色一沉。
噢,孩子應了一聲,小嘴撅起來,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爸爸,你的脖子怎麼了?”孩子抬手指着自己爸爸的脖子。
“脖子?”那個男子聽後伸手試了試,來到了衛生間往鏡子上一看,好傢伙,脖子上一個紫色的手掌印,清晰可見。
“這算是人身傷害了吧?”他拿起電話就想報案,電話號碼撥了一半,想起剛纔王安那冷靜的眼神,想了想又把放進了口袋。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見識。”
王安回到了家裏聲音就沒了。
“你又上去找人家了,都是鄰居,不要鬧的太僵了。”老人勸道。
“沒事,我就和他談了談,你看他這不很配合嗎?”王安笑着道。
第二天上午,他又陪着兩位老人去醫院檢查了一遍,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確認兩位老人的身體現在沒有什麼大的問題,王安姥姥肺部的腫瘤也沒有擴散的跡象,這才放心。
喫了中午飯之後,王安便開車送兩位老人回家。
“還是家裏好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回到家裏之後,兩位老人的心情明顯的好了很多。
他們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情就是裏裏外外的檢查了一遍,看看家裏丟了什麼沒有。
王安陪着兩位老人在家裏轉了一圈,家中有很明顯都被翻找的痕跡,特別是他所在的屋子裏的。
“好像也沒少什麼東西。”王安的姥爺道。
“沒少東西就好。”王安將家裏收拾了一番之後提了一提酒、一盒茶來到了陳祥隆父親的家中,巧了陳祥隆正巧也在。
“謝謝你救了我姥姥和姥爺。”他是專程來道謝的。
“哎,你這太客氣了,鄉里鄉親的,再說你先前還救過我兒子呢!”陳祥隆道,他現在對王安是五分感激,五分懼怕。
“兩位老人沒事吧?”
“沒事,已經回來了。”
“沒事就好。”
閒聊了幾句,村長非要留王安在家裏喫飯被他婉拒。
“爹,你說王安該不會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不好說。”村長搖了搖頭。
回到了家裏,王安張羅了一桌子的菜,陪着姥爺喝了一杯。
不知不覺夜深了,兩位老人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還是是擔心再有人翻牆進屋子。
數百里之外的湖安市,一處餐廳的一間包間之中,一張桌子,六個菜,兩人對飲。
“怎麼突然想起來請我喫飯?”陸相宜笑望着坐在對面的徐琦。
“來了湖安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沒時間和你好好聊聊,就想着今天請你喝幾杯酒,說些話,來,我敬你一杯,多謝這些日子裏的配合和幫襯。”說着話徐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們是同僚,幫你乃是分內之事,應該的。”陸相宜笑着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徐琦起身爲他倒酒。
“我準備過兩天就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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