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初依
第二點,你太年輕了,迄今爲止,應該也沒有真正經歷過人生的低谷,不管是《存在》的迷茫,還是《光明》的嚮往,亦或是《白鴿》的絕望,你是一樣都表達不出來。
第三點,也是最離譜的一點,粵語這麼蹩腳,你是怎麼寫出來這麼好的粵語歌的?”
張立軍的點評直擊痛點,也跟夏河的想法不侄希f的前兩條,自己是認的,可是要說自己的粵語蹩腳?!
我不信!
“我唔信自己嘅廣東話蹩腳!”夏河嘴硬道,一臉倔強。
“可拉倒吧!也不知道你跟誰學的,白瞎了,有時間跟我去香江住幾個月吧,整句粵語一股大碴子味兒。”張立軍無語道。
夏河嬉皮笑臉的湊上來說道:“您這大碴子味兒豈不是更足?”
“切切切,別擋着我,今天爺們給你這小屁孩開開眼。”一臉嫌棄的推開了夏河,張立軍走向了麥克風,閉目調整了一會兒狀態之後就抬手示意播放伴奏。
【當灰燼查封了凝霜的屋檐
當車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
我用固執的枯藤做成行囊
走向了那佈滿荊棘的他鄉
……】
嗯哼?讓你給我打個樣,沒讓你放原唱啊!夏河靜靜的看着張立軍表演,龍國歌神,有點東西。
【也許迷途的惆悵
會扯碎我的腳步
可我相信未來會
給我一雙夢想的翅膀
雖然失敗的苦痛
已讓我遍體鱗傷
可我堅信光明就在遠方
……】
一曲唱罷,張立軍得意的衝着夏河眨了眨眼。
夏河心服口服的帶頭鼓起了掌,這龍國歌神……
東西有點多。
得猛猛吸!
第69章 走遠點再說
一旁的東叔扶了一下自己的無框眼鏡後,也跟着拍了拍手,讚歎之色溢於言表。
“夏河是吧,這首歌當真是你寫的?”東叔問道。
回想起了汪半壁拎着冒藍火的加特林對着自己猛猛突突的場景,夏河神色從容,恬不知恥的點了點頭。
張立軍也步伐輕盈的走了過來,笑着說道:“走走走,趕緊喫飯去,餓死我了。”
額……
夏河這才明白,張立軍這飄忽的小腳步,不是唱完一曲還沉寂在其中,而是餓的……
拍戲跟唱歌,都是很耗費體力的事情,尤其是這種充滿了歇斯底里與縱情吶喊的搖滾歌曲。
飯桌上,東叔並沒有張羅着喝酒,他知道自己這個老朋友爲了保護嗓子,菸酒辛辣是一點都不沾。
沒有酒精緩和氣氛,夏河這頓飯喫的提心吊膽的,因爲這個叫做東叔的中年男人,氣場實在太足了。
雖然他的言行舉止都很優雅得體,笑起來也是非常的陽光,可夏河總覺得他是個狠人,揮揮手就能讓一個人從此蒸發的那種。
喫過飯後,張立軍並沒有直接錄歌,而是從夏河手上要過了工程文件,開始對編曲進行微調。
夏河在一旁聽得是肅然起敬,他是通過記憶與自己的知識進行扒譜,很多小細節自然不能比肩原作,可是張立軍正在通過自己的感覺,將夏河編曲中存在的瑕疵,一點點抹去。
離大譜!
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夏河很快就放平心態,開啓了不恥下問的模式。
當他開始詢問某一段曲子爲什麼要這樣處理的時候,張立軍認真的眼神中出現了欣慰與笑意,隨後便將自己的思路抽絲剝繭般的解釋給了夏河。
修訂編曲進行到十點,在助理的提醒下,張立軍就讓夏河收拾一下東西,要回酒店睡覺了。
健康規律的作息,也是保護嗓子的必要條件之一。
張立軍對待音樂的態度,簡直可以用虔斩中稳荩@是一個真正的歌唱家。
看着走在前面的張立軍,夏河內心充滿了敬佩,無論在哪個世界,只有對待自己,對待事業最認真的人,才能踏足山巔。
回到酒店裏,夏河將柳白蘇攬在懷中,輕聲訴說着今天的所見所聞,一臉的嚮往。
“你也很棒了。”柳白蘇輕吻了一下夏河的臉頰,柔聲說道。
張立軍保持着每天晚上修訂一首曲子的速度,諄諄教導着夏河這個有潛力的後輩。
夏河心裏知道,張立軍是藉着這幾首曲子,向他傳授着真正的蓋世神功,比起被無崖子灌頂的虛竹,他的基礎更好,收穫也更大。
自從年紀稍微長大了一些,他就開始用心的學習着音樂方面的知識,身邊人只是以爲音樂是他的愛好,但是從學習音樂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這將是自己未來的安身立命之本。
五首歌的編曲修訂完畢之後,夏河受益匪湥瑢稄埩④娺@位龍國歌神,更是從頭到腳的敬重,如果真的像仙俠小說中寫的那樣,得道便能成仙,他相信張立軍一定可以立地成仙。
修訂完曲子之後,張立軍的戲份也殺青了,當天晚上,導演黃明光請客,夏河跟柳白蘇又是蹭了頓好喫的。
臨走之前,張立軍對夏河說道:“我們這一代人,總有一天老的老,死的死,得有人站出來接班啊,我看好你。”
看着張立軍瀟灑離去的背影,夏河大受震撼,雖然不至於熱淚盈眶吧,也差不多了,肩上的擔子,好像更重了。
跟張立軍並肩走在一起的助理側過身子,帶着怪異的笑容悄聲說道:“軍哥,這是你忽悠的第幾個年輕人了?”
“噓,走遠點再說……”
看着張立軍消失在視線中,夏河堅定的回過了頭,心裏滿滿的全是幹勁,渾身上下充滿了正能量。
就連拍戲的時候,也更加認真了,學着張立軍的樣子,對着劇組內的幾名老戲骨猛薅羊毛,能學一手是一手,手藝多了餓不着。
回顧整部《仙劍》的拍攝過程,夏河幾乎是將劇組上下有點絕活的人,挨個吸了一遍。
就連打光的小哥,也在夏河的虛心求教下,十分不好意思的跟他說着自己的經驗。
在他看來,只是打個光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隨便哪個幹過的都會。
可是在夏河眼裏,他所學的一切,都是將來複刻藍星經典的一塊塊拼圖,自己必須非常努力,不能將來自藍星的經典作品埋沒。
音樂是這樣,對待影視亦是如此。
真正的大師,永遠懷着一顆學徒的心。
就是他總是隔三差五的消失劇組裏,有時候一天,有時候兩天,有人問柳白蘇,她也守口如瓶,誰來都沒用,問就是不知道。
許多人都沒有注意,一個藝名叫做“教父”的神祕說唱歌手,伴隨着一檔叫做《龍國有嘻哈》的綜藝節目慢慢走紅,逐漸引起了大械年P注。
畢竟是小衅奉悾引垏F有的說唱歌曲,有些名氣的大多是充滿了來自說唱發源地的那些個元素,難以入耳,只有許多叛逆的年輕人,將一些說唱作品視若聖經。
而“教父”的說唱風格,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離經叛道,在參加比賽的時候,唱的什麼《漂移》、什麼《止戰之殤》。
被敵視的同時,自然也是引起了其他說唱團體的關注。
龍國的說唱歌手,也不全都是暗黑文化的崇拜者,還是有很多年輕人,希望通過說唱這種藝術形式,表達更健康更積極的態度,但是苦於沒有優秀作品,一直被某沙雕說唱團體打壓。
在一下地下比賽進行battle的時候,更是被噴的體無完膚。
“教父”的出現,給了這些喜歡說唱,但不喜歡負能量的年輕人一個全新的選擇。
中原玉都,《龍國有嘻哈》錄製地點附近的酒店裏,柳白蘇把玩着夏河遞給她的面具,將其扣在臉上比劃着說道:“你畫的這個面具好可怕啊,你也太陰暗了吧!”
夏河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爲了打入敵軍內部,你現在看網上,已經有人開始賣我的同款了。”
柳白蘇打開了手機上的網購軟件,對着夏河的面具進行了拍照識物,還真就有不少店鋪都在賣這份面具了。
看着柳白蘇不明覺厲的樣子,夏河心中暗自得意,V字仇殺者的面具,當然魅力無窮!
第70章 龍國有嘻哈
早在《仙劍》開拍沒多久的時候,夏河就偷偷跑去參加了《龍國有嘻哈》這檔說唱綜藝。
跟前世的那檔節目差不多,節目組將多年以來在地下說唱界有名的說唱歌手都請到了,可以說是一場說唱界的盛會。
節目的播出,對龍國說唱的發展也蠻有好處的,起碼很多說唱歌手爲了讓自己的作品可以正常登上節目,不再像以前一樣歌詞裏全是菸酒賭毒。
不過他們做出的改變,也引來了沙雕說唱團體中守舊黨的敵視,說他們背棄了說唱的原則。
網絡上的風評也褒貶不一,有人對說唱依然抱有成見,覺得說唱都是垃圾,歌詞不知所謂就算了,還吐字不清。
也有了解過龍國說唱發展歷史的人,感覺這種藝術形式如果拋棄其中的糟粕,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有爭議就有熱度,有熱度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錢賺。
雖然現在很多沙雕說唱團體的人依舊在DISS那些參加節目,迎合節目效果的人,但是自從節目走紅,有點真才實學的說唱歌手們紛紛獲利以後,心裏更多的還是羨慕和嫉妒。
一些在地下說唱界被高高捧起的守舊派歌手,甚至一邊對這檔節目表達着不屑,一邊後悔節目組找上自己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答應呢。
地下的King終究是上不了檯面,能光明正大的賺錢誰不想啊!可是話都說出去了,自己也被高高架起來了,後悔也沒用了。
夏河找上節目組導演,說自己要戴着面具,匿名參加《龍國有嘻哈》的時候,導演是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承諾絕對配合,不從任何途徑泄露他的身份,直到奪冠。
之前自己給歐陽小娟寫了首《快樂崇拜》,莫名其妙的就被噴了那麼久,一直到現在,還有人在蹭熱度,爲了噴而噴,簡直是大無語事件。
之前一直懶得搭理,那是忙正事呢,沒時間跟他們計較,現在稍微有點時間了,得先把龍國說唱界的風氣正過來,再沉下心來去開新書。
真不是自己小心眼!
在《龍國有嘻哈》的導演接待完夏河之後,他就把電話打給了鄭景春,彙報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夏河做夢也想不到,這檔節目的誕生也是出自官方之手,目的和他一樣,就是爲了分裂沙雕說唱團體,慢慢的引導他們樹立正確的價值導向,別在那一方小天地裏爲所欲爲。
節目組請到的評委,就沒有《下一站天后》這種主流綜藝的陣容那麼豪華了,只有一位一線歌手,兩個二線歌手,和一個王朝娛樂對頭家麗都娛樂捧紅的流量明星,沒有真正的頂流下場。
僅有的一位一線歌手楊文安,也是實在無法拒絕節目組開給他的高額出場費纔來的。
在多年之後的採訪中,楊文安這樣說:“當時我是拒絕的,可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兩位二線歌手,一男一女,都是出道沒幾年的新生代歌手,都出過那麼一兩首朗朗上口的歌曲,也算是比較有潛力的年輕人。
男的叫鍾家成,22年的時候一首《好想去見她》成爲了某音的爆款BGM。
女的叫羅友彤,正是跟柳白蘇同臺競技過的女歌手,高音非常優秀,來《龍國有嘻哈》做評委,也是想讓自己的事業更進一步。
至於那個麗都娛樂的流量明星方小凡,可就厲害了。
歐元東不是對外聲稱自己是練習時長兩年半的個人練習生嘛,他就說自己是練習時長五年的個人練習生。
而且方小凡也是麗都娛樂出口轉內銷的得意之作,先在國內培養,然後送到國外去加入了某棒子國的男團,在國外有了些名氣後,再引進回來,張口閉口就是獲得過啥啥國際獎項。
不得不承認,很多人就喫這一套,亂七八糟的名頭也怪唬人的,還出國混過。
參加《龍國有嘻哈》的海選,夏河還特意背了一些韻腳,在即興說唱環節憑藉自己十幾年的音樂功底,傲視全場。
爲了不暴露夏河的身份,節目組通過各種渠道往外拋了一些煙霧彈,引導觀袀兺渌囊欢�歌手上猜測。
很多參加選手做夢也想不到,這個自稱“教父”,也用實力一點點征服他們,成爲他們心中真正說唱教父的人,居然是他們爲了流量熱度大噴特噴過的夏河。
進入淘汰賽環節後,夏河的《漂移》還好,這些叛逆少年們就喜歡這種調調,甚至在夏河的表演的時候,情不自禁的跟着舞動了起來,現場氣氛非常歡快。
可是後面夏河又拿出來了一首《止戰之殤》,引起了說唱界強烈的反響。
跟之前那首《快樂崇拜》一樣,《止戰之殤》的歌曲立意在他們看來簡直離經叛道。
通過暗黑風的曲子,將戰爭給這世界帶來的不幸娓娓道來,歌詞含蓄而深刻。
像是“她在傳唱,不堪的傷”、“恐懼刻在孩子們臉上,麥田已倒向戰車經過的方向”、“天真在這條路上跌跌撞撞”等歌詞,沒有直說戰爭帶來的滿目瘡痍,沒有直說戰爭的死亡人數,卻將戰爭給人們帶來的痛苦描繪了出來。
希望改變現狀的說唱歌手,將《止戰之殤》視爲聖經,依然奉行着謾罵暴力攻擊侮辱的歌手們,將《止戰之殤》貶的一文不值。
甚至一些不入流的說唱歌手還試圖從曲子上抨擊“教父”,夏河看到說《止戰之殤》編曲各種不行的言論,頓時笑出了聲。
周董的經典曲子,是隨隨便便就能碰瓷的?
甚至不用他現身說法,只是這件事情一經傳開之後,一些真正懂音樂的人,無論是歌手還是製作人,亦或是樂評人,紛紛出來幫“教父”站臺。
甚至於還有音樂學院將《止戰之殤》搬上了講臺,狠狠地給了那些自己啥也不是,還一天到晚就愛攻擊這個諷刺那個的二逼青年們一巴掌。
明天就要參加下一輪比賽了,柳白蘇已經提前聽過夏河的新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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