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而賙濟民、丁秋楠、周淑晴、賙濟康他們這些大人,則是在忙着晚餐的事兒。
一家人一起勞動,也沒誰是閒着的。
他們一大家子,人可是不少,需要準備的晚餐,自然也更加豐富。
黃招娣、黃小花她們並不在,所以賙濟民他們只能親力親爲。
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喫年夜的時候了。
“楠楠,老二老三,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回老房子那邊,祭拜一下爹媽。”
聽到賙濟民的吩咐,丁秋楠、周淑晴她們都放下了手裏頭的事兒,開始準備了起來。
南鑼鼓巷中院東耳房是賙濟民他們五兄妹的家,現在這兩間房裏面倒是沒住人,裏面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多了一張供奉他們父母的桌子罷了。
每年清明、中秋、春節等大的節日,賙濟民都會帶孩子回來祭拜,老二她們有時間的話,也都會跟着一起。
當然了,基本上都是有時間的,沒時間也不行。
還沒嫁人的周淑敏就不說了,她可不敢不聽她大哥的話,而且她對父母的印象要模糊得多,她大哥反倒是更像她的父母。
周淑晴也很聽話,甚至每次都是她主動來找賙濟民,讓他帶着大家一起回京城。
離開綠洲新城的資格,可不是誰都能申請到的,但賙濟民卻擁有這樣的資格。
至於老三和老四兩兄弟,他們的意見並不重要。
一聽說要回老房子那邊,周清嫺她們都很歡喜,小胖豬、小饅頭、周夢恬她們全都原地蹦起。
從南剪子衚衕過去南鑼鼓巷,並不是很遠,所以走路過去就可以了。
他們一家人提着祭拜的貢品、鞭炮、香燭等等,浩浩蕩蕩地往老房子這邊走去。
七四年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都可以喫飽穿暖了,再也沒有十多年前,喫不飽的情況了。
所以,走進南鑼鼓巷,閻埠貴這些老鄰居也更顯熱情了一些。
只不過,看到賙濟民他們一家提着燒鴨、烤雞等祭品,鄰居們還是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現如今的京城,確實不缺喫喝,但看到美食,還是會下意識地想要多看。
何況,賙濟民他們這一家子,人多且不說了,一個個都很高,手裏也提了很多鄰居們沒有見過的美食。
鄰居們嘴饞,也是很正常的。
“喲,周教授回來了?”
三大媽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一如十多年前,那般熱情。
她很是感慨,誰能想象得到,當年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爹媽剛死,還要照顧四個弟弟妹妹。
那個時候,滿院子都認爲周家往後的日子,肯定要困難了。
沒成想,不僅沒有跟大家想象的那樣困難,反而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現如今更是開枝散葉,孩子都跟大人一樣高了。
當年,也就是六零年的元旦,小怡和小不點的生日,現在已經是十四歲的少年了。
看着比三大媽高了很多,看起來有些瘦,跟竹竿似的。
但誰家的孩子,不是跟竹竿差不多?
真要是喫成胖子,在這個時代,依然很少見。
中院的院子蠻大的,但是賙濟民一家走了進來,院子瞬間熱鬧,感覺都小了不少。
一大爺、賈張氏、秦淮茹等人,全都站在各家屋門口,瞧着賙濟民一家。
跟這些鄰居,賙濟民只是簡單地微笑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僅僅只是維持表面的客套罷了,沒什麼好往來的。
何雨柱家的主房,也一直保留着。
當時的傻柱是想抵押賒欠給秦淮茹,秦淮茹想拿這房子給她兒子棒梗當婚房用的。
後來被何雨水找賙濟民給破壞了,最後交由街道辦給接收賣掉了,結果一直空置到現在。
傻柱兩兄妹去了綠洲新城之後,至今都沒有回來過。
並且兩兄妹在那邊過得可好了,傻柱是如願以償地跟冉秋葉結婚了,也生了五個孩子,生活幸福美滿。
他妹妹何雨水也嫁給了一個大學講師,生活同樣很美滿。
主要是綠洲新城那邊的幸福指數很高,大部分人的素質也出奇的高。
加上航天工程、大學、科研機構、工廠、部隊等等,這些全部聚一起,生活在這座城市裏,安全係數高,大家都有事情做,有夢可以追。
自然,就沒有那麼多陰衷幱嫷鹊戎惖氖虑榘l生。
看了一眼傻柱家大門上落灰的鎖,賙濟民抬腿走進了自己家裏。
這裏,還是一塵不染,每天都由黃招娣她來打掃,自然不會有灰塵了。
“那就是爺爺奶奶麼?”
還不太懂事的周秉升和周冬靈兩個小屁孩,看着牆壁上掛着的兩張黑白照片,小聲詢問他們哥哥小胖豬。
倆孩子是七零年十二月出生的,現在也纔剛滿三週歲沒多久。
“嗯,那就是爺爺奶奶。”
沒等小胖豬回應,小不點已經肅然點頭說了一句。
賙濟民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小小的房間裏,擠了三十幾人,幾乎都是孩子。
甚至,丁秋楠懷裏還抱着還沒斷奶的周韻珊,以及大着肚子的老三媳婦李妃。
家族壯大了很多。
祭拜父母,周淑晴又沒忍住,哭了出來。
小饅頭許檸趕緊過來安慰她媽媽,周淑敏也跟着掉眼淚,丁秋楠也是眼眶紅紅的。
當初這個家有多困難,丁秋楠是最爲清楚的。
熱鬧了一會兒,賙濟民吩咐老三和老四去放鞭炮,結果小不點又再次搶了這活兒。
放鞭炮這麼好玩的事兒,怎麼能麻煩三叔和四叔呢?
“大哥,等等我。”
隨着小不點提着鞭炮出門,曉白、兩碗粥、曉靜曉婉她們也鬧哄哄地跟着跑了出去。
看着眼前鬧騰的孩子,賙濟康忍不住開口道:
“現在的孩子是真幸福,哪像我們以前,別說鞭炮了,能喫飽飯就很不錯了。”
“我以前沒讓你喫飽飯麼?”
賙濟民幽幽地來了一句,老三頓時啞火了,趕忙解釋說,他說的是鄰居們,可不是說自己家裏。
十多年前,父母兩人離開的時候,賙濟康已經九歲了,早就記事了。
在父母走之前,家裏確實很苦,但之後,家裏的生活條件反而越來越好了呢。
所以,賙濟民這個當大哥的,確實非常稱職。
旁邊的老四和老五兩兄妹看到三哥喫癟,不由偷笑了起來。
丁秋楠和周淑晴她們也都紛紛笑了。
一家人祭拜過父母,在鄰居們羨慕的眼神中,離開了南鑼鼓巷。
跟往常一樣,年夜飯同樣非常豐盛,喫過晚飯,還要守歲。
不過,都是家裏的男丁守歲,丁秋楠她們雖然沒有要求,但她們也自覺在旁邊一起守歲。
春節之後,從初一開始,家裏的大門就沒有關上過。
以前的老友全都登門來拜訪了,比如住在前院的孟瀟行一家,還有邢毅成、安澤勝、龔沛鴻、張宛童等等。
不管是普通工人,還是醫生或者部隊裏的軍人,來來往往,家裏是一刻不得閒。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年過節的時候,賙濟民就很少去拜訪別人家了。
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們都比他更早地來拜訪他了。
能讓他親自拜訪的人,不多。
“喲,祥哥你回京城了?”
初一這天傍晚,快喫晚飯的時候,呂千祥親自登門來拜訪了。
賙濟民看到對方的時候,十分喫驚。
“你不是調去南方了麼?我記得應該有四年了吧?”
作爲老林的助理,呂千祥的職位可不低,前幾年終究還是外調去了南方。
外派出去的助理,並不是不受重視,反而是升遷了。
一旦未來做到封疆大吏,必然可以再回京城。
“濟民,幫幫老哥我,我快要扛不住了。”
剛見面,呂千祥便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了。
賙濟民一聽,頓時明白了,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然後邀請對方去了書房。
既然是要談事兒,那就只能去書房了。
書房那邊相對安靜,而且也可以保證祕密不會被泄露出去。
這兩天家裏人來人往,人多嘴雜,難免容易暴露一些祕密出去。
走進書房之後,賙濟民剛倒了兩杯茶水,呂千祥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後者在六九年便去了南方的某個縣城當一把手,相比在京城,這位置也不算很高。
但畢竟是從京城調過去的,權力、人脈等方面都十分不同。
然而,那個縣城也是真的貧窮落後。
整個縣城境內,全部都是山就不說了,工業幾乎是沒有的,縣城裏唯一的經濟產業,只不過是茶葉和農業。
然而,這些產業,跟其他縣城相比,不僅沒有優勢,反而是劣勢。
總之,呂千祥想要搞點事情,發展經濟,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政策層面的條條框框就不說了,但如何在這些條條框框之內,合理合法地發展好縣城經濟,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這就非常考驗呂千祥的個人執政能力了。
他是花了四年多的時間,這才理清了縣城的複雜關係,疏通了跟市裏面和省裏面的關係。
以此來確保他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不會受到來自各方的阻擾。
所以,他纔會趁着春節,也要返回京城。
也就是說,他就是來京城這裏搬救兵的。
而賙濟民就是他可以搬的救兵之一。
因爲呂千祥十分清楚地知道,賙濟民每年春節都回京城過春節,很少是在外地過春節的。
“祥哥,不急不急,如果是這件事的話,還真的不能急。”
賙濟民聽完之後,頓時輕聲安慰道。
“先喝口茶,我們慢慢聊。”
第396章 大學、船隊
呂千祥在書房裏,跟賙濟民暢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賙濟民提着禮物去登門拜訪領導了。
領導們都很忙,畢竟新春佳節也好,平時也罷,都一樣忙碌。
“嚯,又是虎骨酒啊?濟民你有心了。”
身子骨還算硬朗的老林,看到賙濟民帶來的禮物,忍不住眼前一亮,感慨萬千地說道。
如今十多年過去了,賙濟民還是跟他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年輕,似乎歲月根本沒有在賙濟民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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