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安提亞等人都覺得他瘋了，但看着拿到方程式，他們卻又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承認，賙濟民在這方面的天賦，確實很逆天。
但是，再逆天也好，也只是凡人，並不是神仙啊。
有生之年，真的可以實現反重力技術嗎？
“奧爾本，你知道這樣需要花費多少錢嗎？而且你有這麼多的時間嗎？”
突然，勃列格發出了提問。
此君是來自盧雞國的莫斯科數學家，在數學和物理方面的天賦很高，雖然只有三十三歲，但他在數學和物理方面的成就，足以打敗很多人了。
年紀輕輕的勃列格，已經是索邦大學的數學教授，還拿到過牛津大學的數論博士學位，資歷很強。
賙濟民笑了笑，道：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菲利普？聽說過對吧，那就好，不過，我猜你們肯定沒有聽說過艾瑞斯實驗室吧？”
安提亞等幾個稍微年長的人，肅然一驚，身體還稍微往後移動了一下。
“你效力於艾瑞斯實驗室？”
不太明白什麼情況的勃列格等人，卻茫然起來。
他們不是很明白，爲什麼安提亞他們聽到艾瑞斯實驗室這幾個人，反應如此激烈，簡直就是驚弓之鳥嘛。
對此，賙濟民可太有發言權了。
“我當然不會效力於那種垃圾實驗室，但我聽菲利普他們說過這個實驗室……”
接着，賙濟民就把這家實驗室曾經做過那些罄竹難書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然後，話鋒一轉，提起了菲利普他們目前就職的一個烏托邦似的六四小城。
他只是簡單敘述了六四小城大概的情況，說了幾個目前正在進行的基礎項目，並沒有說得很細。
不過呢，關於六四小城的風景，他直接拿出了四季分明的風景照片。
大約有幾十張照片，都有菲利普和他這個奧爾本馬甲的照片。
腥丝醋拍切┱掌粋�個頓時心動起來。
不爲別的，只說這個環境，他們就愛了。
而且，安提亞之前就聽說過菲利普，知道後者去了艾瑞斯實驗室。
只不過，更後面的事，安提亞就不知道了。
畢竟這個時代，信息傳遞是非常慢的，靠書信的話，最快也需要好幾個月，有些時候，需要半年甚至好幾年纔可以收到海外的書信。
更別說，菲利普等人進入艾瑞斯實驗室之後，就失聯了。
沒想到，居然是去了一個烏托邦似的地方。
“奧爾本，你去過那邊，你覺得那個地方怎麼樣？”
“無拘無束是不存在的，我只能說，那個地方，絕對是學者的終究追求。”
面對勃列格的提問，賙濟民頓了頓，接着說道：
“我在那邊待過一段時間，那邊的學術氛圍是我生平僅見，如果不是爲了參加這次大會，我是不會離開那邊的……”
“那如果我想加入的話，要怎麼申請？”
勃列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他很是心動，如果可以參與到反重力技術等科研項目當中，不僅僅是資歷問題，更是利用生平所學，把傳說中的技術落地，就像凡人也可成神一樣，誘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沒那麼簡單，這個地方不是你想去就可以去的。”
聞言，賙濟民卻是搖頭道：
“管理菲利普他們的人叫熊貓老闆，這個人很厲害，幫助解決了那個地方的水電等外部一切麻煩，但也很願意傾聽菲利普他們的意見……”
“在那個地方的人，都不希望那種濃郁的學術氛圍和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因此，對於外來者，他們都會進一番嚴格篩選，首先一點，那就是必須可以耐得住寂寞……”
篩選的條件有很多，但基本上都是符合安提亞、勃列格等人的期待值的。
所謂的耐得住寂寞，不就是安心搞科研，不要東想西想嘛。
這一點，對於他們這些學者來說，完全就是天籟之音啊。
畢竟，就算是索邦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勃列格在學校的時候，總會被各種事情打擾，想要專心致志地做科研，那都是不可能的。
因此，對於這個要求，安提亞他們並不覺得這是要求，更像是福利。
第二個要求就是斬斷跟外界的聯繫，這是對第一個要求的詳細說明，這一點，大家都沒有意見。
反正搞數學研究的人，很多都是宅男，跟外界沒有多少聯繫。
再說了，進入那個地方，有菲利普這些前輩，還有周濟民他們這些人一起，就算遇到問題，也有大把厲害的人請教。
接着就是能力方面的要求了，這一點，在座的大部分人都符合。
還有就是人品等方面的要求，以及愛好和平。
總之，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想要符合以上這些要求的人，並不多。
“可能你們會認爲，這麼好的一個烏托邦似的地方，好像人人也可以加入，那你們想太多了，就我剛纔說的這些，來參加這次大會的大部人，已經被刷出去了……”
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賙濟民接着說道：
“何況，我只是邀請你們，熊貓老闆是否會讓你們加入，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好了，現在說這些還早着呢，已經很晚了，我明天還要進行報告呢。”
腥寺勓裕@才回過神來，紛紛起身離開了。
不過，這個夜晚，註定有人要睡不着了。
該說不說，剛纔賙濟民描述的畫面，已經深深刻印在勃列格他們腦中了。
不說六四小城那個環境，僅僅只是賙濟民提及的反重力等諸多技術，以及數學題目，就非常有吸引力了。
特別是安提亞等年長的幾位教授，他們更是期待。
儘管數學是一切學科的基礎，但也有另外一種說法，數學就是解釋其他學科的工具而已。
換句話說，想要利用好數學，幫助到現實世界，其實是很難的。
尤其是理論研究者，他們更難了。
不過，賙濟民卻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此外，賙濟民提及的卸鄶祵W題目，以及他本身在過去一年刷的論文，已經得到了廣泛的認可。
如果深入研究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成功。
一旦成功，那將是石破天驚的大事。
其他且不說，僅僅只是反重力技術，就足以引起科學界的震動了。
轉過天，是賙濟民的報告會，關於霍奇猜想的最新理論研究，並不是證明了霍奇猜想，而是提出了一個解決這個猜想的假設，或者說一個工具。
霍奇猜想是代數幾何的一個重大的懸而未決的問題。
它是關於非奇異復代數簇的代數拓撲和它由定義子簇的多項式方程所表述的幾何的關聯的猜想。
在提出這個工具之前，賙濟民就在代數和幾何學等方面，分別發表了兩篇論文，質量都非常高，解決了好幾個前人在霍奇猜想中提出來的細分問題。
報告會還沒開始，前排就來了不少大佬。
本次大會主席伊萬彼得羅夫斯基，正坐在最前面的位置，跟其他幾個好友閒聊。
誰知道，這個時候，一位工作人員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在彼得羅夫斯基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頓時讓她喫驚地站了起來。
“當真？”
“是的，剛剛纔接到電話，對方是今天上午乘坐飛機過來的……”
“走，我要去迎接一下。”
“老朋友，怎麼了？”
諾斯拉夫驚訝地看着彼得羅夫斯基，不太理解爲什麼她呼如此激動？
“威廉霍奇來了，剛下飛機，估計已經快到這裏了。”
嘶！
聽到彼得羅夫斯基的話，諾斯拉夫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站了起來，準備去外面一起迎接威廉霍奇。
會場裏，不少人看到彼得羅夫斯基等人的動作，也紛紛投去驚訝的目光。
直到門口那邊，腥丝吹酵羝娴臅r候，這才站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現場，掌聲雷動。
爲啥？
因爲來人正是來自大不列顛島的數學家威廉霍奇，也就是霍奇猜想的提出者。
“威廉爵士您好，歡迎您參加第十五屆國際數學家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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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有不少來自歐美數學家，多少都認識威廉霍奇。
在會場的人，基本上都是數學愛好者或者數學家，甚至不少人還看過威廉霍奇的著作或論文，當然是知道此人的。
儘管這個年代的信息傳遞很慢，但國際數學家大會也舉辦了好幾屆，威廉霍奇如此受歡迎，小白們當然會好奇詢問。
所以，一時間，現場很是熱鬧。
坐在後臺，準備上場的賙濟民，也聽到了前面現場的動靜，但他不是很好奇。
今天的報告會，他只是提出證明霍奇猜想的輔助工具而已，並不會直接證明。
雖然他已經完成了整個證明步驟，但沒必要一下子放出去。
如果被白頭鷹知道了，或許他這個奧爾本的馬甲，就要麻煩了。
他是無比淡定，可外面的勃列格、安提亞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呢。
“老師，您說奧爾本他現在緊不緊張？”
中間的座位上，馬爾科姆看了看前排的熱鬧，旋即低頭衝坐在他旁邊的導師說道。
安德斯看了對方一眼，嫌棄道：
“我還是那句話，人家奧爾本緊不緊張跟你沒關係，但你要是沒有做好筆記，回去檢查不過關的話，後果有多嚴重，你自己想。”
“……”
馬爾科姆頓時無語了，自己這個老師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總是拿他跟賙濟民進行比較。
難道別人家的孩子，真的就這麼香嗎？
不一會的功夫，報告會正式開始了，賙濟民來到講臺，看着階梯大禮堂，大約坐了一千多人，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報告。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這樣的講臺上演講了，之前在大不列顛島做學術交流的時候，就做過好幾場，只不過規模稍微小一點而已。
但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
就跟學校上課一樣。
只不過呢，這次報告會畢竟只有一個小時，時間還是蠻緊張的。
而且還需要預留十五分鐘的提問時間，所以他只能縮短時間，把重要的部分都濃縮在四十五分鐘內講完。
“……在這個曲面上，我們可以利用調和微積分形式上的偏微分方程進行解開……”
“請大家翻看論文第三十七頁處，第三行的這條公式……”
“……綜上，這就是我提出來的曲象鏡這個工具的所有公式和理論……”
說罷，賙濟民把粉筆放回黑板，然後笑着說，接下來就是提問時間。
剛纔他板書的時間，很快，短短的四十五分鐘的時間，他身後的黑板，已經沒有空餘地方了，全都是方程式。
臺下的馬爾科姆，從第五分鐘開始，就徹底跟不上週濟民的節奏了。
至於筆記，一塌糊塗了。
因爲他寫字還不如賙濟民在黑板上板書來得快，這會兒聽到後者說提問，他直接抓瞎了。
讓他這個自認爲天才的數學新秀，徹底沒了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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