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沒讓他等太久，警衛員就來通知他了，老人家正在喫飯，可以給他十分鐘的時間。
走進房間，餐桌上擺放着的食物很簡單，四菜一湯，分量不多，沒有其他客人。
“你來了正好，坐下一起喫飯，我這粗茶淡飯，你未必能喫得慣啊……”
老人家十分隨和，還打趣賙濟民。
後者笑着搖頭，“領導，您這話我可不認同啊，我小時候也是經歷過餓肚子的，那個時候經常都是喝水充飢，實在不行就去城外挖野草……”
憶苦思甜一番，賙濟民只是端起碗筷，坐坐樣子，畢竟他已經喫過飯了。
閒聊了一會兒，他就彙報了他這次的工作。
警衛員並沒有在房間裏，因爲他彙報的工作是處在絕密之中，沒人知道。
如何安排那三百二十二名從歐洲那邊拐帶回來的博士專家，如何做好保密工作，這些全都由賙濟民一人經手。
除了老人家知道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領導，這些就是我今天剛製作出來的證件檔案，保存在這臺電腦裏面，有密碼纔可以登錄查詢……”
房間裏，自然也是有電腦的，賙濟民直接登錄上去，通過局域網，把資料下載到老人家的電腦裏。
除此之外，製作好的身份卡片，也在老人家這邊有備份。
相比這些，老人家倒是對這些只有巴掌大小的卡片十分感興趣。
“這就是你之前提過的身份卡片？”
“是的，這種身份卡片裏面鑲嵌了一小塊芯片，可以通過相關設備自動識別……”
有充足的材料，製作這些小芯片，對於賙濟民來說，就是小事一樁。
而最重要的還是監控系統。
小城內部是沒有任何的監控攝像頭的，但在小城外圍，卻是在距離十公里、五十公里和百公里等範圍，布控了上百個感應器和監控器。
只要有人來到這些範圍內，必定會觸發監控系統的警報。
之所以有這些系統，主要還是不希望這些人死在沙漠上。
畢竟徒步離開小城，絕對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正常人每天能走三四十公里的路程，但在沙漠這邊，可就不好說了。
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能熱死人，晚上可以冷死人，揹着重重的行李前進，能走出百公里範圍，都算他們離開了。
何況小城裏的人，大部分人的身體素質都很一般。
別說走到百公里的區域，可能五十公里的區域，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這項技術應該很成熟了吧？能否在全國應用？”
老人家的話，把賙濟民的思維拉了回來，他搖搖頭，道：
“不行，技術是成熟了，但沒有必要。”
“爲什麼？”
面對老人家的不解，賙濟民只好解釋了一番。
第一這項技術還是處於保密階段，沒必要現在進行公佈，驚醒了北方老熊和西方老鷹這兩頭捕食者。
其次，現在內地的情況應該是發展工業、經濟，恢復民生，增強國力，而不是搞什麼人口大普查等之類沒有太大意義的事。
因爲身份證信息這一塊，最大的好處，其實就是人口普查、偵查敵特等之類的領域，但沒這個必要。
最後纔是財政問題，全國七八億人口，一旦真的全國推廣，那這筆費用絕對是非常高昂的，不划算。
因爲現在內地真的很缺錢，推廣這個身份證的事，不僅僅只是芯片製造的事，最大頭的還是人力資源的耗費。
聽完賙濟民的解釋，老人家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賙濟民連忙說道：
“只要國民經濟提升上來，到時候財政寬裕的情況下，可以試點，緩慢推廣，這樣一來，就不會有這樣的擔憂了……”
關於這件事，到此爲止，賙濟民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他只是彙報情況，不會胡亂建議，萬一老人家接受這個建議了呢？
“你這個年輕人，膽子夠大啊，居然弄出來三個研發方向，你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隨着賙濟民彙報說出了三個科研方向，老人家頓時笑罵着說道，但眼裏盡是滿意。
年輕人嘛，就應該有這樣的拼勁闖勁纔行。
說起來，賙濟民之所以來找他，也是因爲之前費愷文這些人，他藉着這個事情，跟老人家申請了一個獨立的項目。
航天航空大學、京城研究所等這些人，多少有些傲氣，加上週濟民跨界而來，又是少年天才。
他們這麼多人，搗鼓了這麼多年，沒有多少進展，偏偏賙濟民接連完成了航空發動機設計方案、全套技術等，又拿回來了機牀全套技術等，功勞很大。
有人不服氣，總想雞蛋裏挑骨頭，偏偏還讓他們挑出來了。
又怎麼可能不趁機搞事呢？
所以，賙濟民藉着這次事件，直接越過老林，不帶他們玩了。
反正他只需要向老人家彙報，要錢要人，都可以隨便伸手。
就像這次，他需要申請一個排的士兵、一個炊事班和兩名軍醫，由他們負責小城的安保、喫飯、醫療等方面的事務。
“行，沒問題，我會安排好，你怎麼接他們？在哪裏接？”
老人家剛問完，房間門就被敲響了，警衛員隨即進來提醒老人家，他應該休息了。
因爲等下還有其他工作安排，賙濟民見此，連忙把寫好了時間地點的條子放下來，起身離開了。
跟警衛員照面的時候，對方還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因爲他，導致老人家現在都還沒喫完飯，又耽誤了領導的休息時間。
見此，他也挺慚愧的，可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畢竟他這事兒是需要保密的，一般人無法接觸到這些事。
從辦公室出來，迎面就看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老林，賙濟民笑着打招呼。
而老林並沒有關心後者爲什麼出現在這裏，只是簡單詢問一句，就匆匆回了辦公室。
賙濟民連忙拉住呂千祥，詢問是不是領導遇到什麼事情了？
老呂搖搖頭，表示這事兒不是小事，他插不上手。
“好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言語。”
一聽不是技術方面的工作，賙濟民就興致索然了，但表明了態度。
離開文津街，回到家的時候，周清嫺她們還在看電視，準確說是看電影。
電影是他從小島那邊帶回來的新片，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沒有什麼興趣了。
不過，孩子們也看不了多久，很快就是九點半了，到睡覺時間了。
零點剛過，賙濟民又爬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丁秋楠卻突然開口喊住了他。
“濟民，你又要出去嗎？”
“對，你不是睡着了嗎？”
“沒有，我們可以聊聊嗎？”
“現在？”
看了看認真的丁秋楠，賙濟民只好重新回到被窩，跟她談談心。
她先是自責，說是她自己能力不足，幫不到他什麼忙。
賙濟民心裏嘀咕，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套路，但應該不是小事兒。
一邊應付着她，一邊猜測着她的目的。
思來想去，大概，可能，或許是猜測他外面有人了吧？
想到這裏，他自己暗暗嘀咕，果然，枕邊人的直覺還是很強的。
儘管丁秋楠沒有什麼證據，家庭幸福美滿、夫妻生活也十分和諧，但越是這樣完美無缺，她越是心慌。
“楠楠，我們認識到現在也六年了，對吧？”
見丁秋楠還在拐彎抹角，賙濟民便主動出擊，掃除她的擔憂和疑慮。
“嗯，五八年到現在，整整六年了。”
“說起來，你嫁給我這麼久，一直呆在京城，哪都沒去過，這樣吧，今晚我帶你去找點刺激的事，怎麼樣？”
這話倒是讓丁秋楠臉紅的同時，也隱隱期待了起來，羞澀地顫聲詢問，什麼事啊？
賙濟民愣了愣，他只是說了兩個刺激的事而已，就這麼臉紅了？
兩人前面纔有過夫妻生活，現在不適合繼續。
“穿衣服，走，我帶你去浪一圈，不過，你明天估計得請假了。”
“好，請假就請假。”
作爲協和醫院的請假女王，丁秋楠每個月不得請個三五的假期？
有領導特批，同事們只有羨慕的份兒。
更讓同事們羨慕嫉妒的是，丁秋楠的醫術還穩步提升，跟同一批進入醫院的實習生相比，她已經可以獨立出粤耍且慌鷮嵙曖t生，還在實習當中呢。
所以，丁秋楠雖然請假很多，但大家都學不來。
小兩口起牀穿衣，悄悄地離開家裏，騎着自行車出了京城。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身後的丁秋楠死死抱住他的腰，滿心期待，刺激感爆滿。
一直恪守規矩，從來沒有熬過夜的她，今天跟着賙濟民出來，那感覺，簡直炸裂了。
出了城沒多久，丁秋楠更加驚奇地發現，賙濟民帶她來到了一個四合院，空氣中淡淡的海鮮味道，有點臭。
“這兒是賣海鮮的地方，雖然洗得很乾淨，但難免有殘留，不適應的話，戴上這個口罩吧。”
其實，她的半張臉，都由圍巾包裹着，畢竟十一月的京城，夜晚零下的溫度，還是很冷的。
坐上轎車，兩人離開四合院，然後直奔郊外。
車裏相對暖和多了，起碼沒有冷風，並且沒多久，還有熱風呢。
轎車裏的暖氣，其實是發動機的餘溫，能耗的二次利用。
“濟民，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呀？”
“嘿嘿，先別問，等下你就知道了。”
“神神祕祕的，哼。”
丁秋楠嬌嗔一句，轉過臉去，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
但沒過多久，她又扭頭，然後撒嬌着追問，到底去幹嗎？
“到了，下車，我們繼續換交通工具。”
“啊？”
聽到換交通工具的時候，丁秋楠愣住了，外面雖然漆黑一團，但隱約的星光，還是可以看到十幾米左右的範圍。
不太清晰，但也看了個大概。
哪有什麼交通工具？
“在車上等我一會兒！”
賙濟民先下車，然後跑出去三十米左右，把飛機放出來，接着才返回車上。
“走吧，我帶你過去。”
丁秋楠牽着他的手，緊跟他的步伐，沒一會兒纔看清楚，眼前居然是一架飛機。
“濟民，這……”
她很喫驚，賙濟民卻沒有解釋太多，表示她趕緊先上飛機坐着，等下他還得把車停好呢。
等他下了飛機，丁秋楠坐在飛機上，如坐鍼氈，心裏慌亂得很。
同時，還隱隱有些刺激。
儘管她滿肚子疑問，但等下他肯定會給她解釋清楚的。
沒過多久，賙濟民去而復返，順帶把機艙門給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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