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沒成想，這頭老牛，居然如此不給力。
臥地的老牛，一聲哀鳴，還回頭看了一眼爺孫兩，渾濁的眼神中，一抹人性化的哀痛和愧疚。
似乎再說：主人，俺老了，幫不到你了，俺對不起你。
其他商販紛紛小聲嘀咕，更讓爺孫倆無地自容。
“同志你不地道啊，老牛尚且知道感恩，替你們家辛苦勞累了一輩子，臨老了還要加擔子？”
“唉，世道如此艱難，人不如牛啊！”
“爲什麼不分兩次呢？不知道量力而行嗎？”
旁觀的賙濟民，沒有開口。
然後就看到爺孫倆人爭辯，老爺子是想購買一些雜魚算了，不要金槍魚這樣的大貨了。
可他的孫子卻認爲機會難得，分批次拉貨，問題不大。
爺孫倆就因爲這個爭吵不休，聲音不大，但足夠激烈。
後面的人急了，忙表示先拖到旁邊啊，別礙着別人。
說罷，不等爺孫倆應答，幾人便上前幫忙把牛車拉到一旁。
被解放的老牛，微微顫顫地走到牛車前，衝老爺爺叫了一聲，表示它還可以，還能拉得動。
商販們看見這一幕，都有些不忍心。
這頭老牛如此懂事，可惜跟錯了主人。
如果老牛不老，肯定有商販開口買下來的。
畢竟這般任勞任怨的老牛，很少見了。
小孫子過來求賙濟民幫幫忙，把牛車上的另一條金槍魚暫存在四合院，等下他們再回來拉走。
然而，賙濟民卻搖搖頭，表示了拒絕。
開什麼玩笑？等他們回來？
按照這頭老牛的速度，怕是會耽誤他回家。
見狀，小孫子一臉失落，回頭看向牛車時，又滿臉不甘。
“不過，我可以借一匹馬幫你們拉貨，但是你們需要把老牛和五十元錢抵押在我這裏。”
聽到賙濟民後面的話，爺孫倆很是感激。
可旋即又尷尬地表示，他們身上只有十塊錢了，剩下的錢，全拿來買金槍魚了。
“那就抵押這十塊錢吧，記得快去快回，五點之前要回來，明白嗎？”
爺孫倆自然是忙不迭地點頭應了下來。
接着，賙濟民這纔打開後院的大門，從裏面牽出來一匹馬。
這是一匹最普通的野馬，可即便很普通，在所有商販們看來，這匹馬很神俊。
高大威猛不說，賣相也很好。
“華老闆，您家還有這樣的馬嗎？我想買兩匹，不知道您介意嗎？”
有商販直接開口，其他商販連連表示如果還有多的，他們也想購買。
賙濟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接着說道：
“今天只賣海鮮，不賣馬！”
空間還有很多馬，但他沒有想過要賣馬。
就算要賣，也是賣牛多一些。
畢竟這個時代，牛還是很稀缺的，馬兒也同樣如此。
馬有很多種類，南方矮小的駑馬、北方高大的戰馬，其作用都非常突出。
而空間裏養着的馬，足以吊打很多戰馬了。
在大西北那邊，賙濟民見過那些養在祁連山上的戰馬，不管是速度、持久力、外形等，都比不上空間的馬。
所以，將這些馬投放到市場上，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如此，賣馬自然是無稽之談了。
不過，內地很多地方都缺牛。
耕作的水牛、黃牛，用作肉食的奶牛等等，都很缺。
很多供銷社，壓根兒就沒有供應牛奶的，因爲纔剛到貨就賣完了。
從這裏就反應出了內地缺奶牛的事實。
然而，賙濟民想要賣牛，也不是那麼簡單，總之慢慢來，要不然步子太大了，扯着蛋兒就不好了。
商販被拒絕了也沒有很失望，畢竟如此神俊的馬兒，沒有多少匹，是很正常的。
何況今兒不賣馬，那改天呢？
接下來的海鮮交易，依舊火爆。
後面排着的長隊，一直沒有停歇過。
還有不少商販陸陸續續的趕過來，讓四合院的熱鬧一直維持在一定的水平內。
不過，儘管商販們絡繹不絕，但大家都心照不宣，默契地安靜地來，悄悄離開。
沒人敢大聲說話，要不然，其他商販可不會答應。
那對爺孫倆也在半小時後，拉着空牛車，把馬兒送回來了。
沒有發生什麼白眼狼的事兒，很多人還是很善良的。
其實賙濟民也明白，估計爺孫倆還想繼續從他這邊拿貨，沒想着斷了這個營生。
自然不會因爲一匹馬，而惡了賙濟民。
凌晨六點出頭，東方已經升起魚肚白了，很快就是日出的時間了。
收檔的賙濟民，騎着自行車，吹着口哨往城裏趕去。
今天賣出去八百多噸的海鮮，估計接下來幾天，京城應該都不缺海鮮了吧？
馬上就是國慶節了，接着很快就是冬天了。
到時候賣海鮮，將會更加簡單。
畢竟天氣變冷，就不怕在咻斶^程中導致海鮮變質了。
要不然，咻斶^程中還要增加冰塊等，也是挺麻煩的。
估計那些商販私底下沒少嘀咕，賙濟民這邊賣出去的海鮮，每一條都配備那麼多冰塊，也不知道虧多少錢？
南剪子衚衕，賙濟民到家的時候，只有黃小花起牀了。
“周大哥，你剛回來又去買東西了？”
家裏的大部分東西，幾乎都是賙濟民去採購的，除非是他不在家，黃小花纔會去買些蔬菜和鮮肉。
冰窖和菜窖裏，堆放了不少食材，幹香菇、臘肉臘腸、菜乾、酸菜、酸蘿蔔等等之類的。
可以說，比後世的雜貨鋪還要齊全。
甚至，家裏還會自制酸醋、醬油等，差不多是除了食鹽需要去外面購買，其他的醬醋茶之類的，都可以自給自足了。
特別是購買了隔壁的四合院，家裏多了一塊麪積更大的菜地之後，生薑、蒜、蔥、香菜、芹菜等都種了不少。
就算不是應季蔬菜，也會拿搭個大棚來種植。
所以，家裏基本上是不缺喫食的。
“嗯，今天買了駱駝腿，中午喫燒烤。”
黃小花聞言，呆了呆。
爲什麼她去買鮮肉的時候，總是遇不到這些好肉呢？
除了雞鴨豬肉等，牛羊肉都少見，更別說駱駝這樣的稀奇玩意兒了。
畢竟這裏可是京城，南來北往的人雖然不少，可真的有人殺駱駝賣肉，基本上都會被搶光了吧？
哪還輪得到後來者呢？
見她那副驚訝的表情，賙濟民都猜到了她想說什麼。
“剛巧遇到了而已，你呀，就去供銷社買肉就可以了，可別學我，聽到沒？”
幾乎是明着說，駱駝腿是從鴿子市買回來的。
正在這個時候，周清嫺她們幾個小傢伙揉着眼睛，從房間裏出來了。
“爸爸，我剛纔好像聽到了燒烤，是不是真的呀？我們烤什麼呀？”
“刷牙去，臭死了，中午再喫燒烤，你急什麼呀？”
“不臭，爸爸你聞一聞，聞一聞嘛。”
跟孩子打鬧了一會兒，賙濟民扭頭進了廚房，給孩子們做早餐。
早讀、晨跑，然後洗澡，等喫過早飯，已經是七點四十五分了。
小學是八點二十分上課，畢竟一年級小學生，還沒有早讀呢，等到了二年級，就需要八點報到了。
兩公里的路程，走路也就是十幾分鍾，就算打鬧着慢吞吞走，半小時也該到了。
所以，四十五分出門，完全沒有問題。
小屁孩們去上學，不需要賙濟民管，就是臨走之前，還念念不忘中午的燒烤。
兩碗粥和周曉白兩姐弟待家裏，沒去當陪讀了。
因爲爸爸回來了，加上誘人的燒烤，明天就是國慶節了，今天不去上課，也沒什麼。
等小嫺她們去上學，賙濟民就領着兩個小傢伙，加上曉婉和曉靜這對四個月大的雙胞胎，來到書房這邊玩耍。
雙胞胎最好帶，放在嬰兒推車上，都不需要怎麼搭理她們。
就是兩碗粥這兩個小傢伙，需要多看着點他們。
不過，也還好，倆孩子都很乖。
自覺地玩自個的，要不然就是打開電視機，讓他們重溫之前看過的貓和老鼠。
嗯，看這個動畫片的時候，家裏的兩隻中華田園貓，總是逃脫不了被擼的命摺�
時間悄然而逝，臨近十點的時候，賙濟民便對倆孩子道：
“走吧，別看電視了，跟爸爸一起去製作燒烤。”
“好呀，好呀，姐姐我們喫肉肉咯。”
院子裏，黃小花照看着倆雙胞胎，賙濟民正在給駱駝肉改刀，然後把前者準備好的佐料，一一放到大盆裏開始醃製。
周曉白和兩碗粥都瞪大眼睛，一邊詢問爲什麼要改刀，爲什麼要放這麼多佐料，一邊流口水。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幫忙呀？我都等不及了。”
“哈哈，彆嘴饞了，快去挑些水來，喏，這裏有小水桶……”
一聽有活幹，倆孩子都幹勁十足。
連黃小花想要過來幫忙，都被他們給拒絕了。
開玩笑，這麼好的表現機會，怎麼可以讓給小花姑呢？
爸爸說了，幹活了等下纔可以多喫幾口肉。
饞嘴的真的，聽他們爸爸的話，也是真的。
於是，小傢伙來到井邊，哼唧哼唧地打水。
家裏是有自來水的，就在小跨院這邊建了一個高空的蓄水塔，因爲這裏地勢高一些，這樣的話，水塔夠高，水壓就足夠。
不過，現在可是在隔壁大院這邊，與其去幾十米開外的衛生間取水，還不如從水井這邊取水更快呢。
“爸爸，好沉呀，我們提不動。”
兩個小傢伙把水桶打滿水之後，就想去提，誰知道，水桶雖然很小，可他們也才兩歲多的小不點，能有多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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