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說起來,蘋果日報的員工,大部分都是靠內薦或者挖人的,正常渠道招聘的員工,只佔到了其中的百分之十五而已。
可不管是什麼渠道進入公司的,大部分普通員工,各有各的績效考覈標準。
作爲發行部業績排名靠前的蘇大強,每月的收入是在一千五左右。
這個收入,已經非常高了。
“老闆我很喜歡這份工作,我家也很一般的……”
被賙濟民盯着,蘇大強開始語無倫次地解釋着。
但這些解釋,似乎有些蒼白。
他大概猜到了,老闆肯定是掌握了一些信息,要不然老闆不會問這麼詳細。
可他還想再拯救一下,於是開始狡辯。
“我知道你很喜歡這份工作。”賙濟民點點頭,接着又道,“因爲這樣才方便你以權炙铰铮f說唄,向日葵書報亭每天拿到多少份蘋果日報啊?還有各類書籍之類的,你們一家三口應該賺了不少錢吧?”
嗡!
蘇大強頓時跪了,滿臉哭喪的表情,痛哭流涕地說道:“老闆,我錯了,你聽我狡辯,不,你聽我解釋……”
直到此時,舒項城和楊晨宇兩人才明白具體怎麼回事。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後者,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蘇大強你是不是腦子被海水泡了?枉我這麼看重你,把金鐘街道交給你,你當初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你就是這樣保證的?”
賙濟民看了楊晨宇一眼,沒說話。
頓了頓,這纔看向蘇大強緩緩說道,“其實你幫助你父母,增加向日葵書報亭的收入無可厚非,可你爲什麼要把供應給杖鐣鴪笸さ膱蠹埥o減半呢?是不是這樣的手段,你父母的收入就更多了?”
“你有沒有想過,客戶不想跑多幾十米去向日葵書報亭購買報紙,漸漸對蘋果日報失去了信心……”
“如果發行部的其他員工,還有其他同事,都像你這麼幹,蘋果日報今日的輝煌恐怕很快就倒下去,就像被我們壓下去的成報、明報等等……”
說罷,他就讓對方出去,等蘇大強離開之後,不等他說話,楊晨宇就開口了。
後者表示,他有失察之責,求老闆責罰。
同時,也肯定了蘇大強這段時間的付出,請求老闆不要開除蘇大強,希望可以讓蘇大強將功補過。
可舒項城卻搖搖頭,表示他贊同剛纔老闆的話,就應該開除掉蘇大強這種害羣之馬,除了殺雞儆猴之外,還有可以凝聚公司的向心力。
雖然舒項城是主編,但楊晨宇這位發行部經理,面對頂頭上司,卻依然有理有據地反駁。
蘇大強是一個人才,不應該就這樣開除掉。
賙濟民想了想,道:“不開除他也可以,調他去其他崗位吧,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讓他寫一份一萬字的悔過書,到時候全公司通報。”
嘎!
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舒項城的贊同,連連豎起大拇指,表示老闆大氣,既懲罰了這種害羣之馬,又達到了震懾其他員工的效果,太棒了。
彩虹屁!
暗自腹誹的楊晨宇,表面上也表示了贊同。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告一段落了。
隨後,賙濟民又喊了新聞部、印製部等其他幾個部門的主管,一起開了一個小會議。
會議主題自然是就蘇大強事件,讓這些管理層警醒一些。
畢竟這種事,並不應該是由他這個老闆來插手,要不然花那麼多的薪水聘請他們這些管理層來幹嘛?
以舒項城爲主的管理層,都紛紛表示,一定會好好幹,必定不會再出現類似事件。
儘管這件事可大可小,但畢竟涉及到了蘋果日報的生存問題,舒項城這些人,自然不會大意。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誰都知道。
防微杜漸這四個字,更是經常掛在嘴邊,但必須要行動起來纔行啊。
從蘋果日報公司離開,賙濟民又去啓航出版社逛了逛,這纔回家喫午飯。
啓航出版社相對好一些,畢竟他也不是經常呆在小島,就算有問題,也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發現的。
像蘇大強這種事,要不然趕巧,他還真發現不了呢。
回到山頂別墅,喫午飯的時候,他跟徐梅她們聊了這件事,頓時引起了她們的一致討伐。
當然,對於賙濟民提出來的萬字檢討悔過書,她們都紛紛表示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好了。
畢竟相比較開除蘇大強,萬字悔過書,絕對是噩夢一般。
這個數字,都可以寫一篇網文大綱了。
想當年,很多人寫八百字作文,都痛苦得想死,何況是一萬字?
“爸爸,以後我也可以寫一萬字檢討書。”
懵懵懂懂的周清月,還不太明白一萬字是什麼概念,所以也咋咋呼呼地說了一句。
頓時惹得大人們籼么笮Γk濟民更是將她抱在懷裏,問道:“只有做錯事了才需要寫檢討書哦,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呀?”
“沒有,爸爸我是乖孩子,纔不會做壞事呢,弟弟他們才做壞事了。”
小傢伙趕緊搖頭否認,還轉移了火力。
“周秉旭昨天吐口水了,吐到旺財的飯盆裏。還有周秉恆也是,他們兩兄弟纔是壞壞的。”
懵逼的兩兄弟,一聽東窗事發了,連忙往後躲。
同時嘴裏還說,周清月你不講招牛愠鲑u我們,你還我們的玩具車。
家裏的孩子,關係好的時候,就姐姐弟弟,親熱得不行;關係不好的時候,直接喊名字。
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反正賙濟民沒有這麼教過他們。
噗呲!
大人們哈哈大笑,孩子們調皮搗蛋,從兩三歲就開始了。
下午,一家人再次出去玩耍,今天不出海,而是去新界那邊爬山。
這個時候的新界完全沒有被開發,很多地方都是雜草叢生,走起路來都很麻煩。
荒郊野外的地方,自然不是爬山的首選,要爬也是去那些有人爬過的地方,有路可走。
賙濟民可沒有開路的想法,畢竟他是出來玩的,不是出來搞旅遊開發的。
小島的香火文化也蠻盛行的,一家人剛到山腳下,就看到了不少貢品、香燭之類的東西。
幾個孩子噰喳喳地詢問,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會問上幾句。
“爸爸,他們爲什麼要點香燭啊?還有那些不是蘋果嗎?爲什麼叫貢品呀?”
中秋節纔過去沒多久,有這麼多香燭也很正常。
“因爲過節呀,他們需要祭拜祖先,我們平時喫的只是蘋果,這些是用來祭拜先祖時才用的貢品……”
“哦,都是蘋果,那有什麼區別呀……”
“好了,你們還小,等你們稍微長大一些纔會明白的。”
兩三歲的小屁孩,儘管聰明伶俐,求知慾也很旺盛,但又能記住多少呢?
講了個大概也就差不多了,真要詳細說下去,孩子們估計就聽不進去了。
從山腳到山頂,距離不是很遠,但路不是很好走。
加上孕婦、孩子多,走起路來自然不會很快,甚至是走一段路,還得歇一歇。
所以,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爬到半山腰的涼亭。
“歇一會兒吧,等下再繼續爬。”
到了涼亭這邊,賙濟民便把背後揹着的雙胞胎給放了下來。
將涼亭打掃乾淨,地板上鋪設了毯子,然後把孩子放到上面,讓她們自由活動。
只不過,小屁孩們自然不會那麼聽話,指定到處爬。
所以,只能讓旺財它們在旁邊守着。
沒過多久,又有幾人從山腳下爬了上來,看到涼亭的時候,便激動地過來了。
涼亭本身不大,賙濟民他們一家人就將它塞得滿滿的,何況還有五條大狗,那就更加滿了。
面對外人,旺財直接站起來,擋在好奇的周清月他們幾個孩子面前。
儘管沒有齜牙,但旺財龐大的身軀,那種壓迫感,還是非常強烈的。
來人是三位青年,還有兩位少女。
搞不掂旺財的青年,只好衝賙濟民說道:“喂,這是誰家的狗?怎麼擋着路啊?你們怎麼這麼沒有公德心啊,涼亭又不是你們的,還不快讓開?”
青年這麼說話,可把周清月仨孩子給氣壞了。
小傢伙們可能不是很懂,但知道那人語氣很衝,很像罵人的樣子。
“不許你這樣說我爸爸,哼,大壞蛋!”
周清月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說道。
身後兩個弟弟跟門神似的,瞪大眼睛,努力做出凶神惡煞的唬人模樣,沒想到卻是萌萌噠的可愛樣。
然後還嫌棄旺財擋住了他們,周清月還用手壓了壓旺財的大腦袋。
旺財很幽怨,可它不敢亂動,因爲它很大隻,怕傷到小主人。
本來有些不喜的賙濟民,看到仨孩子無懼無畏的護着自己,心底倒是非常高興。
“我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走吧?”
扭頭跟徐梅她們商量着,因爲他不想因爲那幾個小年輕,影響了大家爬山的心情。
幾女皺了皺眉頭,對視一眼便紛紛起來收拾東西了。
賙濟民收拾行李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雙胞胎放背上了。
然後提起行李,輕鬆抱起周秉旭兩個小傢伙,“你們剛纔護着爸爸,爸爸很高興,你們都長大了呀……”
跟孩子們親熱了一會兒,他便帶着大家往山上繼續爬去。
全程都沒有看那幾個青年一眼。
只有周清月哼哼了好幾句,大黃經過的時候更是朝着那幾個青年低吼了一聲。
嚇得幾人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好幾步。
他們不怕人,反而怕這些大狗。
陽光下,大狗們雪白的牙齒十分清晰。
泛着幽幽綠光的狗眼,比鈦合金眼還要絢麗奪目,非常攝人心魂。
等賙濟民他們離開之後,三個青年這纔跟舔狗一樣,邀請兩位少女去涼亭歇腳。
可此時的兩位少女,卻搖搖頭,目光很是羨慕地看着賙濟民他們。
“彤彤,你說他們是不是山腳下那幾輛豪車的主人啊?”
“肯定沒跑了,那幾輛豪車旁邊還有三條大狗蹲守着,誰敢靠近?”
“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養得起這麼多大狗,還有那麼多輛豪車……”
“估計是住在島上富人區的吧?反正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夠得着的……”
兩女的對話,落在三位青年耳中,頓時跟響雷一樣。
剛纔沒想起這件事,現在看來人家沒有搭理他們,顯然不是怕了他們,而是不屑搭理他們啊。
山頂,費了兩個多小時,賙濟民一行人終於來到這裏了。
“爸爸,這裏風景也不漂亮呀,爲什麼我們要來這裏呀?”
剛爬上來,周清月三個小傢伙就四處跑了起來。
結果,這邊的風景太一般了,甚至很多地方還看不太清楚呢。
頓時讓他們很是失望。
他們住的地方,那裏的山頂,風景纔是好看呢。
有了對比,自然很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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