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不是，小孩子胡說八道，你別聽他的……”
“對了，我廚房裏還做了好喫的晚飯，走吧，你應該餓了，小嫺你帶弟弟妹妹去洗手，開飯了。”
在賙濟民的推搡下，丁秋楠稀裏糊塗就跟着離開了教室，來到餐廳，聞着香噴噴的美味佳餚，數學題的事，直接拋之腦後了。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相比中午的百蟹面，晚上的飯菜也是不簡單，米飯是空間最新收成的新米，不管是口感還是香味，亦或是營養，都比之前的米更上一個層次。
菜式倒沒有太多的名堂，食材難得，其中一樣簡單烹飪的菌菇，其食材赫然是南方最負盛名的夏至菇。
很多南方人都最愛的夏至菇，但一般不是本地人，卻很難喫到這種美味。
即便是本地人，也不是全都喫過這種美味的。
這種夏至菇，是夏天菌基柄與白蟻巢相連，與白蟻共生；常見生長在大山裏面。而且還得在夏至前後大雨過後纔會出現。
所以，想要採摘還得趁早上，如果說中午高溫下，直接把它給曬死了。
因此想要喫到這種美味，需要非常大的邭猓闹凉降某霈F，可謂是曇花一現啊。
除此之外，這種菌菇對生長環境也是十分挑剔的。
一般都是生長在針闊葉林地、荒地、亂墳堆、玉米地等，但蹤跡難尋，並且無法人工種植。
連賙濟民這樣開掛的人生，也只是在空間裏模擬這樣的環境，才偶爾培育出夏至菇。
還有其他幾樣菜，食材也是頗爲難得。
一頓美味的晚飯過後，丁秋楠哪還會糾結數學題的事呀，連賙濟民離開將近一週這件事，她也不在乎了。
只要她男人還記得這個家，還知道回來，那麼他在外面想待多久就多久吧。
反正她也管不了，只能隨他自己了。
週一的時候，老林就登門了，賙濟民只好暫停自己的研究工作。
書房裏，老林告訴他一個好消息，那就是上週他提交的那份計劃，通過了。
“領導，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啊，對了，預算沒有減吧？”
這算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了，賙濟民當然高興了。
二號的時候，他送完孩子上學，離開京城之前，順手把寫好的計劃提交上去了。
那份計劃書裏，非常詳細地把航空工業基地的零配件工廠、發動機生產工廠、機艙生產工廠、組裝工廠等等，全都寫明白了。
預計投入的資金，最少是五億軟妹幣，可以說是這個年代背景下，投入的單筆最大的資金了。
對於共和國來說，也是史無前例的大項目。
目前這個項目已經在朝陽往東一點點的地方，開始規劃土地，施工單位、建築設備等已經開始進場了。
按照計劃，這個工業基地，最起碼在明年三月份左右投入使用。
九月到十一月還有兩個月，在冬季到來之前，要完成地面基礎的施工、道路平整等等，然後在整個冬天，沒有下雪的時間裏，要把廠房給搭建起來。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容易完成是一項。
最困難的部分，還是機牀等設備，難難難啊！
萬迪集團等外國商人，人家也不是傻子，雖然答應了內地這邊的要求，在內地這邊合資建廠，生產大屏幕。
但，卻不會提供高精尖的機牀，以及一些限制級的核心技術或設備。
就算內地這邊讓他們報價，那個價格，也是讓內地絕望。
如此背景之下，內地想通過大屏幕技術獲取到外國高精尖的設備或技術，難如登天。
所以，只能靠合資建廠，獲取資金，盤活內地。
這一點，倒是跟之前老毛子合作時完全不同。
之前是老毛子爲主導，甚至可以說是援助我們內地的發展。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個大屏幕工廠，是內地爲主導，並且對項目技術嚴防死守，壓根不會讓老外把技術學走了。
關於技術封鎖這件事，內地有太多辦法了，所以不需要賙濟民操心。
之前他沒有留在南方的小島繼續談判，對內地領導層的放心，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畢竟論玩陰衷幱嫛嘈g、談判等，內地是所有外國人的祖宗。
“沒有減，老人家很支持你這個計劃，我領了這個任務，這下你放心了吧？”
聽到老林的話，賙濟民笑得更開心了。
“領導您親自跟進這個項目，那肯定是萬無一失了，我當然放心了。”
“但是，我剛纔提的這些設備問題，你打算怎麼解決？”
賙濟民攤攤手，道：
“這樣吧，領導，等下您走的時候，把我列的材料單子拿走，準備好單子上面的材料，就叩郊t星公司那邊去，到時候我去親自指導生產機牀等相關設備。”
既然有困難，那他只能開掛了。
但開掛歸開掛，該收的費用，還是不能少的。
總不能他既要賠空間能量，還要自己想辦法搞金屬材料吧？
他纔不敢呢，這種事，只需要做一次，老林指定可以發現。
62小鎮那邊也不知道咋回事，至今還沒把他到小鎮那邊的消息傳回京城，要不然，今天的老林，肯定會問上一問的。
畢竟從京城到大西北那邊，坐火車最少是五天的時間，就算是坐飛機，也沒有直達的航班，還得轉火車或馬車纔可以到達。
換句話說，從京城到62小鎮那邊，最少兩天才能到。
然而，賙濟民可是二號到了小鎮那邊，可他二號早上還到了一趟文津街衙門門口，把計劃書交給了呂千祥呢。
不過，老林不知道這件事，賙濟民自然傻乎乎地自找麻煩。
“那你趕緊去把單子寫出來吧，我先看看。”
老林剛說完，賙濟民就從旁邊的書桌上，翻了一會兒，就拿出了一個本子。
這個本子是普通的紙張打印出來後裝訂在一起的書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滿了各自金屬，關鍵是量很大。
只是翻看第一個頁，老林頓時眼睛都瞪直了。
下一刻，呼吸急促起來，指着上面的要求驚呼道：“怎麼需要這麼多繁複的金屬材料？而且光是黃金就需要兩噸？”
黃金是貴重金屬，還有釕、鉑、鈀、銠、銥、鋨等，幾乎都是難得一見的金屬材料，還死貴死貴的。
也難怪老林會如此失態了。
“領導，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您覺得貴，那您自己找其他人想辦法吧。”
賙濟民翻了個白眼，對老林的摳搜勁兒，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我要是能找到人解決這個困難的話，我還會來找你？你可是項目發起人，你不負責，誰負責？”
老小孩的氣話，聽聽就行了，別當真。
“領導，還是那句話啊，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賙濟民很是無奈，苦口婆心地解釋道：
“機牀設備、液壓機、車削加工設備等等，全都需要錢的，而且是大量的資金。”
“比如內外圓柱面、內外圓錐面、內外螺紋以及端面、溝槽、滾花等工藝的機牀，這種機牀，光是打造出來，就需要十分複雜的程序……”
說着，賙濟民又從旁邊的書桌裏，拿出一本書，遞給老林，接着繼續解釋。
內地的工廠，目前可以生產機牀的大約只有紅星公司了。
這家公司是賙濟民培養出來的龐然大物，幾萬人的大廠，並且還是集合軋鋼、汽配零件、機器維修、自動化設備研發等卸喙I技術的大廠。
所以，舍它其誰？
機牀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工業機器生產重要輔助設備，甚至它可以說是現代工業的基礎設備之一。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特別是在高精尖的航空航天等領域，此類機牀更是嚴格保密的限制出口設備。
老林翻看了一下機牀技術那本書，文字是看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上面還有很多技術圖紙，可他還是沒明白。
“領導，其實您別看現在花那麼多錢，但真的有省錢的辦法。”
見對方還是滿臉心疼的樣子，賙濟民又心生一計，老林頓時興奮地問道，什麼辦法？快說！
“人才培養！”
四個字的解釋，卻讓老林皺眉不解，於是讓賙濟民趕緊解釋，別賣關子。
後者笑着說道，領導您就是太心急了，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我們先喫午飯吧。
“……”老林頓時無語了，這臭小子是真的壞，非要在這個時候提午飯的事，搞得他心裏跟貓抓似的，難受極了。
良久，老林站起身來，嘆氣道：
“行吧，那就先喫飯，不過你可以大概說一說，人才培養這件事怎麼就省錢了？”
走出書房，小嫺她們已經放學回來了，身後還跟着阿福，顯然是阿福去接她們的。
“林爺爺。”
孩子們看到老林，齊齊喊了一聲，同時還撲了過來，圍着後者，噰喳喳地聊了起來。
此時的老林，變成了一個慈祥和藹的老爺爺，就是不知道他親孫子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喫醋呢？
午飯是黃小花做的，普普通通的炒菜，但食材一點都不普通。
老林指着夏至菇，不太確定地詢問道：“這是夏至菇？”
“對呀，林爺爺你真厲害，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周清嫺笑着點頭替她爸爸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夏至菇，確實很好喫，想當年……”
一句想當年，老林說了許久。
在西南打仗的時候，他喫過一次夏至菇，也是唯一的一次，至今仍懷念。
即便是建國後的這些年，他也只是偶爾想起，但從來沒跟人提起過。
因爲怕下面的人以此來討好他，他可不想敗壞自己的光輝形象。
“林爺爺，等下您帶一點夏至菇回家煮着喫吧，我家裏還有很多，聽爸爸說夏至菇放久了不好喫……”
聽完老林的故事後，在大家還沉浸在故事中的時候，周清怡突然開口道。
“好好好，你們都是乖孩子，好孩子，昨天你們爸爸昨天懲罰你們了？”
老林大笑着，摸了摸幾個孩子的腦袋，接着道：
“以後你們爸爸要是再懲罰你們，就告訴爺爺，爺爺來懲罰你們爸爸好不好？”
“不好！”
五個孩子齊聲搖頭，搞得老林尷尬不已，“爲什麼？”
“因爲你總是派任務給爸爸，爸爸離開家裏的話，我們就很久很久很久都見不到他，我們會想爸爸的。”
周曉白一句童言無忌，令老林更加尷尬。
此時的老林，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沒事提這茬幹嘛？
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如何收場？
丁秋楠看了一眼埋頭乾飯，實際在憋着笑的自家男人，瞪了一眼，只好自己出來打圓場。
“領導，孩子不懂事，您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老林擺了擺手，他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何況今天這事兒，只能怪他自己。
當即他只好表示，以後儘量多安排一些在京城就可以完成的任務，不外派你們爸爸去外邊了。
幾個孩子頓時高興了起來，還伸出小手，要跟林爺爺拉勾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童言童趣的話，更多的是一種玩笑似的誓言，大約轉頭就忘記了。
飯後，賙濟民和老林再次回到書房，就剛纔的話題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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