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畢竟他的書信往來、書本等等，基本上都是保密的，所以沒有他的首肯，她是不會看的。
這種保密的文件，本來也沒什麼好看的，甚至她可能還看不懂，還不如不看呢。
“你看看吧，這些都是寄給老四的文件，他寫的小說都出版了，拿了三千五百塊的稿費呢。”
丁秋楠聞言，頓時驚訝地張開了小嘴，眼珠子瞪得滾圓，道：
“老四這麼厲害？”
要知道，現在的老四才十四歲啊，卻已經有三千五百塊的收入了，那豈不是說他比很多工人階級還要厲害？
“不對啊，我記得他之前那次的稿費也才三十多塊吧？怎麼這次那麼多錢？”
她一邊驚歎着，一邊拿起書本來看。
書本是出版社寄過來的樣本，總共出版了四本小說，每一本小說都有十本樣本。
其實這些都是標配，最重要的是稿費啊。
如果後續賣得好，加印的話，還會有稿費呢。
也就是這個時代，身爲文人的額外收入，名氣越大越讓人羨慕的稿費收入。
就好像當初的魯迅，除了他自己本身在北大、廈大、中大等學校任職之外，筆耕不輟，副業的稿費收入同樣十分可觀呢。
“你自己看一看嘛，總共四本小說，每一本都是我幫忙精修過的，能差得了哪去？”
賙濟民笑着說道，實際上，老四的這些收入，一半都要歸功於他呢。
沒有他的精修，這四本小說，能不能出版，都還是一個問題呢。
“瞧把你能的，也沒見你自己寫一本？”
丁秋楠甩了一個白眼過去，賙濟民心說，我可不只是寫了一本，而是很多本呢。
在南方小島那邊，他可是讓徐梅她們直接成立出版社，自己印刷自己賣。
而且他做得更絕，正版和盜版的收入，全都要。
幾乎是做到了極致，要論稿費收入，老四拍馬都追不上呢。
不過，他可不敢跟丁秋楠說這些，要不然，這個家肯定不得安寧。
很快，老三老四和小金魚三兄妹放學回來了。
“什麼？我寫的小說出書了？還有三千五百塊的稿費？”
老四周濟同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狂喜不已，原地蹦起老高。
然後欣喜地接過書信，看到了稿費收據，瞬間喜極而泣。
小金魚也很開心，開心之餘，又很羨慕。
看着她四哥又哭又笑的樣子，小金魚對她大哥道：
“大哥，你不是說我學中醫也可以賺大錢嗎？爲什麼現在四哥都拿到三千五百塊的收入了，而我一分錢都還沒有？”
“你眼紅了？”賙濟民笑了笑，見她點頭，他沒有覺得意外，接着說道：
“你你看到了你四哥收入三千五百塊，你怎麼沒看到他之前連續幾年，只要有時間都會看書練習寫作呢？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四哥有多少次被我罵得狗血淋頭？”
“就算是這次出版的這四本小說，那也都是我幫忙精修的結果，要不然，人家出版社收不收還是兩碼事呢。”
老四聞言，也沒那麼高興了，滿臉愧疚的樣子，感覺好像沒什麼可值得驕傲的地方。
而老三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覺得大哥講的這些道理，好像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實際上，老三自己也知道，老四身邊的幾個同學，也都想學習老四，寫小說賺稿費，減輕家裏的負擔。
然而，時間過去那麼久，跟老四一起學習寫作的那些同學，只有兩人堅持下來了。
可是一直都沒有收到出版社過稿的消息。
偏偏老四自己的小說，四本全都通過了。
這裏面要說沒有周濟民這個大哥的功勞，老三第一個不相信！
就好像老三自己學習的雕刻技藝一樣，要不是他大哥親自手把手教學，他能學得那麼快嗎？
小金魚抿了抿嘴，道：
“那大哥你說我要是出師了，最多也就像張老師和大嫂那樣，當一名醫生吧？能賺什麼錢？”
“所以說你笨咯。”
賙濟民沒好氣地說道，把他們三兄妹喊道書房裏，重新坐下來，繼續說道：
“你們三兄妹，現在也都長大了，有些事，我覺得應該可以跟你們說一說了。”
“我之前跟你們說過，你們結婚的婚房、彩禮嫁妝什麼的，我都會給你們準備一份。”
“但其實相比這個，我更希望你們能自力更生，要不然我給再多，你們也接不住。”
“有句話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們都懂吧？”
三兄妹聞言，點點頭，表示理解。
接着便聽到他們大哥如是說道。
“還有一句話，叫德不配位，也就是說如果你們能力沒有達到，就算天降橫財，你們也守不住這筆錢財。”
“所以，我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裏，一再地培養你們。”
“你們二姐就不說了，她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了，做一名普通的電力工人。”
“但是你們三人，未來還有很廣闊的世界等着你們。”
“老三，老邢不是隔三差五讓你去部隊那邊嗎？你應該知道他的意圖，其實就是希望你可以參軍。”
參軍？
老四和小金魚兩人都詫異不已，雖說邢毅成經常來家裏，但講真的，兩兄妹對參軍當兵這件事，並不是很喜歡。
從丁小川參軍的經歷來看，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而老四和小金魚兩人，在南剪子衚衕的這些年，算得上是逡掠袷沉耍匀桓酉矚g現在的生活。
當兵過的是苦日子，兩兄妹都不想再經歷小時候那種飢腸轆轆的日子了，很難受。
想要維持現在這樣的生活，兩兄妹都清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必須有錢。
“大哥你也希望我去當兵？”老三皺眉，心裏多少有些不太情願。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還是隨遇而安，感覺當兵也不錯。
可今天老四一下子收入三千五百塊錢的稿費，瞬間讓他這個三哥驚醒了。
當兵的收入，能有多少？
就算是當兵十年，二十年，估計都不一定有老三寫一本小說的稿費那麼多呢。
因爲當兵的補貼都是可以算出來的，十年下來，撐死不會過千。
所以，他現在有些抗拒當兵。
賙濟民聞言，眉毛一挑，心說老四今天這個稿費一出來，大家的心情都浮躁起來了呀。
錢，果然是一個好東西呢。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作爲大哥，只能建議，並且提供其他更多的選擇給你。”
“因爲你的選擇，未來你的生活，不管是過得精彩還是平淡抑或是糟糕透頂，都需要你自己去承擔這一切的後果。”
“生活是你自己的，選擇權也在你手上，所以不要問我。”
頓了頓，賙濟民接着又道：
“小金魚，我回答一下關於你剛纔說當一名醫生不賺錢的問題。”
“你還記得三月份的時候，我們去山裏採藥，中途我讓你們先走，我自己留下來的事嗎？”
小金魚點點頭，她自然是記得這件事的，畢竟她記憶力很好。
倒是老三和老四兩人，差不多都忘記這件事了。
因爲今年，除了賙濟民去東北的那一個月，其他時間基本上是半個月都會進山一次，次數那麼多，他們哪裏還記得呀。
“就是那次，我在那邊挖到了一根百年人蔘，雖然這事講邭猓苊黠@，你的學識、見識還太湵 ！�
賙濟民笑着說道，“導致寶山在你面前，你都視而不見。”
小金魚頓時很不服氣，“你都說了只是邭舛眩氵�是沒有解釋清楚當一名醫生如何賺錢。哼哼，我還聽說了，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呢。”
“你還記得虎骨酒嗎？這個是其中的來錢之一，你現在還小，我跟你講再多，也無濟於事。”
他失笑搖頭，並沒有跟她說當一名醫生具體是如何賺錢的。
救死扶傷的事，其實跟賺錢關係並不大。
當然了，如果真的要賺錢，建一所醫院，還是能賺到錢的。
不過，很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罵賺黑心錢之類的。
反正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賙濟民是不會幹的。
周家老四獲得了三千五百塊錢的稿費，這個消息，還是很快被傳了出去。
一時之間，老四的作家天才名號，在附近幾個街道、學校被瘋傳。
很多學生都以老四爲偶像，很是崇拜。
不少家長們在教育孩子的時候，也是以周家老四爲例子，讓自己的孩子多多學習之類話。
反正，這件事，傳得很快，老四是一躍成爲別人家的孩子。
這天週末，雷元凱來找老三去部隊練練。
“什麼？你不想去部隊了？”
雷元凱聞言，皺眉不已。
很快，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還是老四的稿費鬧的。
於是，他直接敲開書房的門，找到賙濟民，控訴道：
“濟民，你這麼幹不地道啊，就算你要培養老四，也別在這個時候放這麼大的新聞啊，你看看，老三不樂意去部隊那邊了。”
後者笑道，“這隻能說明你們部隊那邊確實沒什麼吸引力嘛，再有就是你居然都說服不了老三，你不行啊。”
一聽此言，雷元凱頓時怒罵不止，男人最怕聽到別人說自己不行。
可眼前是賙濟民，雷元凱也只有無能狂怒的份。
真要跟賙濟民打一場，吵架吵不贏，打也打不過，只能發發牢騷了。
“凱哥，你直接跟老三說，去部隊鍛鍊一下身體，還是很有好處的，他應該會跟你走的。”
“真的？”
雷元凱狐疑，賙濟民攤攤手，沒有繼續說話。
最後，老三還是跟着雷元凱出去了，反正現在也才十五歲，就算想要當兵，也得十七歲纔行啊。
能不能考上大學，這個很難說，還得努力纔行。
眼下一九六四年，等到一九六六年，老三剛好十七歲，可以去參軍了。
至於他願不願意去，那就到時候再說了。
“大哥，我們今天去把稿費取出來吧？”
等雷元凱和老三離開，老四便按耐不住了。
在他身後，小金魚、周清嫺她們都眼巴巴地看着。
似乎，這稿費也有她們的功勞一樣。
看着摩拳擦掌，很是激動的老四，賙濟民啞然失笑。
“走吧，我帶你們去取稿費。”
耶！
一羣小屁孩，全都歡呼了起來。
丁秋楠抱着孩子，依靠在客廳門口，大聲說道：“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取稿費這件事，可不算是小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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