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有什麼可眼紅的?我們家雙職工,喫肉很正常吧?”
他倒是沒有說錯,畢竟雙職工家庭,還沒有老幼的負擔,那真是想喫啥喫啥。
然而周淑晴卻指了指中院方向,道:
“那你知道中院東廂房那邊的易大爺家,他每月九十九元的工資,爲什麼不是頓頓喫肉嗎?”
“爲什麼?”
“還不是怕鄰居們羨慕嫉妒,人啊,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就像我大哥常說的那句話,總有那麼幾個鄰居或者親戚,是怕你窮恨你富的……”
接着,周淑晴又聊起了家裏以前住在中院時的一些事,聽得許一鳴目瞪口呆。
他是退伍軍人,雖然年齡不小,但經歷的事,還真沒有周淑晴的多。
其他不說,光是南鑼鼓巷這個四合院裏的人,就能鬧出不少事情了。
何況她還經歷了被人謊報騙去下鄉的經歷。
換其他人有這樣的遭遇,人生早就大不同了。
哪還能像現在這樣,有工作有家庭?
“所以啊,你以後跟這些鄰居相處,得睜大眼睛,別不小心就着了他們的道。”
“知道了,對了,那孟家呢?”
“孟家不一樣,他是後來才搬過來的,而且我大哥有恩於孟家,所以他們家都很感激我大哥的。”
整個四合院雖然不大,但住了十多戶,有三十多人呢。
儘管人不多,但稱得上一句:廟小妖風大!
時間飛逝,轉眼就是十一月份了。
丁秋楠的肚子漸漸變大,雖然天氣慢慢變冷,穿的衣服多了,也看不出來。
但在家裏,特是室內的時候,還是能看出來的。
這天,外面下着雪,屋內燒火炕燒得正熱呼。
一家人在客廳裏烤火盆,圍爐夜話。
“媽媽,你是不是變胖了呀?”
“傻孩子,媽媽不是變胖了,媽媽是有寶寶了。”
“寶寶?”
幾個孩子瞪大眼睛看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好奇不已。
“對啊,媽媽肚裏是你們的弟弟妹妹,再有幾個月啊,她就會降生了。”
“不是的,媽媽你說謊,爸爸說了,我們都是從垃圾桶裏撿來的,所以弟弟妹妹應該也是從垃圾桶撿回來的。”
小不點突然開口,然後大家頓時樂了。
關於生孩子這件事,幾個孩子都深信她們爸爸的話,認爲就是從垃圾桶裏面撿回來的。
“爸爸騙你們的,你們可不是垃圾桶裏撿回來的,你們都是媽媽的乖寶寶。”
正說着,丁秋楠突然覺得反胃,很想吐。
旁邊的賙濟民,趕忙幫她拍打背部,“怎麼反應這麼大?宛童姐,就算這一胎是雙胞胎,但這孕吐反應也太長了吧?”
張宛童聞言搖頭笑了笑,“估計是營養太充足了吧,總之啊,有我在,秋楠肯定沒事。”
都說生孩子是女人一生中必須經歷的幾大難關之一。
然而丁秋楠都是第三胎了,身體好,也在適合生孩子的年齡階段,營養足,還有經驗。
所以,這真算不上什麼難關。
就是賙濟民太緊張了,什麼營養好,就給丁秋楠喫。
畢竟很多營養太充足了,也不一定的好事。
“嗯嗯,有宛童姐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看了看丁秋楠,又看了看幾個孩子,賙濟民心裏無限柔情。
這個時候,他卻突然想起了遠在南方的徐梅她們,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唉,這個風流債,這輩子是還不清了。
不過,他也只能儘量兩地跑了。
之前在周淑晴婚禮當天,他跟老林提議的計劃,就是爲了這件事。
明年他是要休假的,所以是基本上不會幹活。
但他總得有個理由去南邊的小島出差吧?
所以,在他的推動下,老林已經把這個項目提交上去,跟其他領導討論過了。
還別說,他這個提議得到了很多領導的贊同。
也有不少領導反對,因爲技術也是自己家底的一部分,沒誰會捨得。
不過,還是那句話,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儘管現在的內地,壓根還沒到窮途末路的地步,但自救不正是領導們一直苦苦追求的嗎?
試試這個方法,也無妨嘛。
要不然,幾個月前的萬迪集團也不會如此大張旗鼓了。
然而,賙濟民還沒等來領導們關於這個計劃的批覆問題,卻被邢毅成喊去開會了。
“老邢,什麼情況?”
剛來到老邢的辦公室,賙濟民就滿臉驚訝地詢問。
其實,一般有什麼事情,老邢都會在電話上吱一聲。
實在是很重要的,他也會直到周家,然後去書房討論。
可今天卻是要他親自來到特殊部門的辦公室聊天,這多少有些不合規矩了。
“還能是什麼情況?出事了唄,走吧,我帶你去看看。”
兩人來到裏面的一間辦公室,還沒開門,賙濟民就聞到了沖天的藥味。
他皺眉了,隨着老邢推開門,兩人進去之後,他就看到了躺在病牀上的幾人,還有幾名白大褂,以及七八個持槍的大頭兵。
“他們三人都是昨晚被我們抓來的敵特,因爲某些原因,他們現在還沒醒過來,不過也快了。”
雖然老邢說的輕描淡寫,但通過幾人的傷勢,賙濟民就知道昨晚的情況不太妙。
他沒有開口詢問,而是等老邢的解釋。
畢竟這是特殊部門的行動,如果跟他沒關係的話,那麼老邢指定不會喊他的。
“儘管我們還沒審問,但是我們從他們的隨身物品中搜出了這個東西。”
看到老邢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來的一瓶小罐子,賙濟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因爲眼前的小罐子裏裝的赫然是虎骨酒。
虎骨酒這東西,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他接過來聞了聞,基本上可以判定,這是他釀製的虎骨酒。
可是,這玩意兒很珍貴,除了他家有虎骨酒之外,別的地方,也就是老林他們等幾個領導身上有了。
那麼,他手上這一小瓶虎骨酒是怎麼來的呢?
很明顯,財帛動人心了。
背後發生了什麼事,賙濟民沒有興趣知道,但老邢既然把他叫過來,那就不可能無的放矢。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走吧,領導們在辦公室等着呢。”
老邢簡單把事情交代了一下,然後就帶着賙濟民離開了這裏。
另一間辦公室裏面,賙濟民見到了好幾位軍方大佬,他們全都神情嚴肅,顯然是被這次的事給震驚到了。
半小時後,賙濟民搖頭離開了辦公室。
沒想到,他一個搞科研的,居然也會被派來做一次保密審覈。
虎骨酒的配方問題,其實並不算非常機密,保密程度一般。
畢竟張宛童都可以知道的祕方,所以不可能被嚴格保密。
但虎骨酒這玩意兒卻是被嚴格保存起來的,因爲這是救命的根子。
不少跟老林一樣的領導,平日裏喝的酒,就是虎骨酒。
基本上是高層標配了。
所以,怎麼嚴格保護都不爲過。
而賙濟民身爲虎骨酒的擁有者,出了這樣的事,自然是要被喊過來問一問了。
昨晚那件事,其實很簡單,就是領導十分信任的下屬,經不住枕頭風,下手了偷了一點虎骨酒出來。
然後被老邢的手下順藤摸瓜,直接在對方交易的時候,把人全都攔截了下來。
儘管還沒拿到審訊資料,但通過抓捕的那幾人,其中一人就是一個老外,所以也可以鎖定是有外部勢力參與。
也因此,被老邢他們高度重視。
賙濟民倒是覺得挺無聊的,那些盜酒的人難道沒有打聽過,龔沛鴻他們這些保健局的醫生都無法複製出真正的虎骨酒嗎?
如果有打聽過,就不會浪費精力去搞這些虎骨酒了。
畢竟,保健局可是研究過的,而且目前還一直在研究當中呢。
要是真可以研究出來,怎麼可能還會等那麼久都沒結果?
“不對,應該是有調查過,否則的話,明知道我家裏有酒,卻不敢來我家,反而去偷領導的酒呢?”
豁然間,賙濟民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好像又沒想到一樣。
虎骨酒的神奇效果,只要用過的人,都會知道。
而這個祕密,基本上是紙包不住火一樣的道理,別人是可以輕易知道的。
像老林也會時不時地外出,總會跟那些外國人進行交流,所以這個祕密怎麼可能守得住?
以資本的貪婪來看,那麼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東西。
古老的東方大國,有神祕莫測的養生酒,資本家很樂意出高價購買,然後研究透,生產出來,賣給那些富豪,賺取高昂的利潤。
那麼那些人爲什麼不來周家偷酒呢?
這是賙濟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其實,他自己是身在局中,根本不知道他在敵特當中的赫赫名聲。
要知道,之前來他家的老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倒了大黴。
除非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老鼠,要不然哪個敢來周家撒野?
而且,大部分稍微調查過周家的老鼠們也知道,周家的那幾只大狗,很是兇猛。
因此,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特喵的願意來周家?
然而,當週濟民回到家,本以爲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的時候,凌晨時分,所有人都睡得正香的時候,家裏外面來客人了。
京城的一處四合院裏,幾個身穿黑色解放服的人,正重新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
幾人的語言是地道的普通話,但他們都是第一次踏足京城。
“根據情報,我們的目標有六頭大狗,其中一頭目前在南鑼鼓巷四合院裏,也就是五頭大狗。”
“這是目標的四合院結構圖,東西廂房是目標的兄妹,倒座房這邊是書房、廚房、菜窖,虎骨酒大概率是存放在此處。”
“我們的目標是先放倒那五條大狗,然後……”
商議好計劃之後,幾人又收拾好了所有東西,然後準備出門。
來到南剪子衚衕的周家附近,幾人便開始蹲守觀察起來。
由於周家的整體結構都熟練於心了,所以幾人倒是不慌不忙。
第一時間需要解決的是那五條大狗,而他們拿出來的東西,赫然是帶有無色無味的毒藥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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