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看到賙濟民回來,許一鳴還有些許拘謹地站了起來。
“你叫我什麼?周大哥?”
賙濟民無語,這都上門提親了,還這麼見外,也忒老實了一點。
真不知道自己妹妹看上他哪了。
“大哥!”
許一鳴頓時楞了一下,旋即激動地喊道。
“行了,坐吧,先喫飯,喫完飯再聊你和小晴的婚事。”
他發話了,大家也不再說其他了。
黃小花早已經做好了飯菜,聽到賙濟民的話,便去端菜上來了。
而許一鳴請來的媒婆,看到一盤盤裝滿肉的菜端上來,眼睛瞪得滾圓,不停地咽口水。
雖說媒婆自己也知道,這樣是非常沒禮貌的,可就是忍不住啊。
剛纔登門的時候,媒婆就聞到了院子裏的藥草、食物等香味,早就饞了。
才坐下來沒多久,黃小花上的茶水點心,媒婆連着喫不少,這會兒都半飽了。
儘管如此,喫飯的時候,她還是敞開了喫。
因爲桌上的食物很多,賙濟民這個主人也發話了,多喫點。
媒婆也是餓慘了吧,只喫肉,其他都不喫。
米飯那麼香,她也是扒了幾口,大部分時候都是喫肉。
好在她還算顧忌形象,沒有真的狼吞虎嚥。
可即便如此,還是把賙濟民等人都看呆了。
小不點他們幾個小屁孩,更是從隔壁桌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喫飽喝足之後,這纔開始談事。
其實也沒什麼好談的,剛纔喫飯的時候,許一鳴已經把情況交代清楚了。
老許是沒有什麼家財的,一輛二八大槓,房子還是他領導借給他住的,還有一點存款。
就他那點存款,除了今天買的二十斤豬肉、金首飾等,剩下全交給周淑晴了。
換句話說,他自己身上壓根沒有多少錢了。
所以,飯後就是翻一番日曆,確定一下婚期的事兒。
這會兒已經十月份了,國慶已經過去了,那就月底選個週末的時間,把事情給辦了吧。
放到十二月份,不太適合,因爲那會兒太冷了。
十月底的話,剛剛好。
況且,南鑼鼓巷那邊的新房,也已經裝修好了,只等添加點傢俱,就可以當做婚房使用了。
日子定下之後,老許歡天喜地離開了。
媒婆也十分開心,因爲賙濟民大方,給了她一塊一斤的豬肉和糖果等,不可謂不大方。
下午,大家都準備出門上班,賙濟民午休起來後,也準備出門。
但是,小不點卻抱着他的大腿,“爸爸,你下午可不可以不要出門呀?”
“爲什麼呀?”
“爸爸,你都好久沒跟我們玩了呢,我們想跟你玩老鷹捉小雞。”
“哈哈,你們每次都是輸,讓我跟你們玩這個遊戲,這不是讓我欺負你們嗎?”
“爸爸你放心,這次我們肯定不會輸,你就留下來,下午不要出門了好不好?”
賙濟民想了想,道:
“沒問題,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出來了,爸爸就答應你,怎麼樣?”
一聽說提問的事,周清嫺她們也不鬧了,全都圍了過來。
一個個小傢伙都瞪大眼睛看着他,連米小白也是滿臉好奇,躍躍欲試的樣子。
瞅着她們的小表情,賙濟民微笑說道:
“是這樣的,你們都知道雞下的蛋叫雞蛋,鴨下的蛋叫鴨蛋,鵝下的蛋叫鵝蛋,鵪鶉下的蛋叫什麼蛋?”
這個問題很簡單,所有小屁孩都舉手,很迫切的樣子。
她們已經養成了舉手回答問題的習慣,而不是搶答。
賙濟民卻突然啪了一下大腦,“我忘記說了,這是一道搶答題。”
嗡!
小屁孩們頓時七嘴八舌,搶先回答道:
“鵪鶉蛋,是鵪鶉蛋。”
噗嗤!
一旁的丁秋楠、張宛童她們聞言,頓時沒忍住,全都笑了出來。
正推着自行車準備出門的老三和老四兩兄弟也沒忍住,笑了出來,小金魚更是笑眯眯道:
“小不點你們真笨,你們爸爸耍你們玩呢,蠢死了。”
丁秋楠走了過來,拍了賙濟民的手臂一下,嬌嗔道:
“哪有你這樣當爸爸的?教壞孩子!”
這個時候,周清嫺她們也逐漸反應過來了,重複了一下剛纔的那三個字鵪鶉蛋,可不就是俺蠢蛋嗎?
頓時,孩子們不樂意了。
可週濟民這會兒已經跑開了,她們只好在後面追着跑:
“爸爸你別跑,我們纔不是蠢蛋呢,哼哼!”
“我們是蠢蛋,那把爸爸就是蠢蛋爸爸。”
“蠢蛋叔叔,嘻嘻!”
追着追着,賙濟民假裝不小心,被她們追上了。
然後又是一陣嬉鬧,周清怡似乎還沒玩夠,還想要玩這個遊戲。
因爲有點腦經急轉彎的意思,挺有趣的。
不過賙濟民卻表示,他得出門了,等他回來之後,再一起玩。
人多才好玩嘛!
孩子們同意了,這才放過他。
不太順路地把丁秋楠和張宛童兩人送到協和醫院,賙濟民這才前往中科院附近的實驗室。
實驗室不大,人也不多,小貓小狗幾隻。
但千萬不能小瞧這些人,因爲全都是分子材料、空氣動力學等方面的博士生。
負責人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青年厲博仁,本科是清華的,碩博是在外國拿的,十分厲害的一位愛國學者。
由於要解決錢老所說的那個觀測問題,所以錢老派遣過來的人,基本上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厲博士,久仰大名了。”
寒暄了幾句,賙濟民直奔主題,詢問道:
“我之前提供的技術資料,有沒有什麼問題?現在實驗進展到哪一步了?”
在賙濟民這個本土天才面前,厲博仁多少有些傲氣,但沒有表現出來。
“周主任您好,目前實驗進展不是很順利,一個是材料問題,我們沒有更多的材料進行試驗。第二就是設備問題,很多關鍵性試驗,由於沒有更好的設備代替,所以我們也不敢往下繼續試驗……”
聽到對方的話,賙濟民愣了愣,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問題吧?
就這,還需要他親自出面?
咋當負責人的嘛?
不過,對方不是他的人,所以他不好說什麼。
遇到問題,那就解決問題,而不是坐在這裏等。
設備和材料,其實真不是什麼關鍵問題。
翻看完實驗記錄和數據,查看了設備,又聽了厲博仁的解釋之後,賙濟民拿起旁邊的辦公室的電話,給朱文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後者很快接起來,不一會兒就掛斷了。
有困難,找領導!
名義上來說,賙濟民在紅星公司的工作關係,朱文軍是他的領導。
但,賙濟民在衙門掛職,雖說他的職級是技術這一塊兒的,跟行政那一塊是兩條線。
可週濟民的職級還是比朱文軍高,加上國家重視人才,所以朱文軍面對前者的要求,那是一絲不苟地執行。
再說了,賙濟民給紅星公司帶來了多少利益,多少人才,僅憑這些,就足以讓朱文軍把他供起來了。
“行了,厲博士,你需要的設備和材料,很快就會送過來了,記住,設備都是借人家的,可不能弄壞了,知道嗎?”
厲博仁等人都十分驚訝,賙濟民的能量也忒大了一些吧?
現在國內誰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設備都是各家工廠的寶貝疙瘩。
可週濟民一個電話過去,對面二話不說,直接就送過來了。
牛啊!
其實,厲博士等人對賙濟民的瞭解還是太片面了。
儘管現在內地很多工廠的日子都不太好,但紅星公司的日子還是十分滋潤的。
要設備有設備,要人才有人才,甚至紅星公司還有自己的養豬場、農場和房地產公司呢。
說是房地產公司,其實就是幾個包工頭拉起來的建築隊伍,自建房給公司的員工提供員工住房,解決住宅問題。
幾萬人的大公司,跟幾百幾千的工廠,確實不一樣。
搞掂實驗室之後,賙濟民就回家了。
雖然上午老人已經審批通過了他關於聯網計劃,但他並不急着組建實驗室。
他又不是工作狂,差不多就行了,把自己累慘了,何苦來哉。
回到家,孩子們是最開心的。
她們都還急着中午的腦筋急轉彎這件事呢,所以看到他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就要繼續玩這個遊戲了。
“你們作業都寫完了嗎?”
“寫完了!”
賙濟民看着喊得很大聲的米小白,笑道:“小白,你又沒有作業,你說那麼大聲幹嘛?你寫完了什麼?”
米小白小臉一紅,支支吾吾地低着頭,周秉良搶着說道:
“爸爸,小白她也寫了作業的。”
“是嗎?小白你寫了什麼呀?”
對於兩歲的小傢伙,賙濟民可沒有給他們佈置作業,他們願意旁聽或者玩,都隨他們。
真正上課寫作業的,其實只有周清嫺她們三姐弟而已。
當然了,安然這個小花菜,今天沒過來,要不然,也會算上她。
當即,周秉良和米小白兩個小傢伙都跑去客廳那邊,找到他們的小書桌,然後拿出了本子。
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的文字,寫了不少。
嗯,全是一二三四這樣的字。
儘管如此,賙濟民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他們才兩歲而已。
等賙濟民誇讚完米小白和周秉良兩個小傢伙,小不點等不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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