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整整花費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把兩頭猛獸給收拾好了。
內臟什麼的,肯定不要,太費事了。
直接掏空,然後就地掩埋,當肥料了。
只不過,賙濟民放到一旁坑裏的時候,就直接扔回空間裏當肥料了。
放在野外,那是浪費。
即便如此,光是虎骨、虎鞭、熊掌等東西,就佔據了很大的重量。
大部分肉都沒要,丁秋楠很是不捨,卻也不得不放棄。
就這麼半個多小時,附近已經來了不少蒼蠅和蚊子了。
深山裏就是這樣。
與此同時,暴露在空氣中的肉,味道迅速變壞。
所以,這些肉,不浪費也沒有辦法了。
用虎皮和熊皮包裹着的肉,全都放在溪邊的清涼處,同時還清理出一片地方,準備喫個烤全羊,喫完再回家。
一邊烤羊肉,丁秋楠一邊看着旁邊的兩座小山。
“濟民,這裏大概多少斤啊?我都拿不起來。”
其實,相比張宛童等普通女性,丁秋楠的力量也不小,比普通成年男性的平均力道大一些。
但肯定不如那些力扛三四百斤的大力士。
而兩座小山的重量,肯定超過一千斤,以賙濟民的力道,擔起來也會感到累。
所以,等會兒下山的時候肯定會把小山裏面的虎骨、熊掌等換成沒啥重量的棉花。
要不然,山路彎彎,這麼遠地弄下山,他不得累趴下?
“管它多重,反正又不用你來操心,與其關心這些,你還不如留意一下羊肉呢,別烤焦了。”
“切,有我和大嫂看着,大哥你怕什麼?”
小金魚搶着說道,此話得到了丁秋楠的一致贊同。
搖頭笑了笑,賙濟民沒有再說什麼。
幾頭猛獸的肉,還有不少,他需要‘處理’一下。
也就是沒鹽,要不然,用鹽醃製,這些肉還能放置一段時間呢。
忽然,賙濟民拍了拍腦袋,對丁秋楠道:
“楠楠,我想到一個辦法,把這些肉都熏製起來,這樣的話,就不怕肉質變味了。”
“不過,唯一麻煩的就是,這些肉太多了,估計還是會浪費不少。”
熏製成肉乾,靠炭火來烤,這樣的辦法不是不行,就是太麻煩了。
再說了,現在可是夏天,烤火?能把人給熱死了。
丁秋楠十分興奮,很贊同賙濟民的意見。
不過,張宛童卻搖頭拒絕了,表示這事喫力不討好,還不如不幹呢。
最重要的是,這麼多肉,需要不少炭火,如此一來,很容易引起火災,那纔是大麻煩。
聽她這麼一說,丁秋楠頓時蔫了下來。
賙濟民思索片刻,也覺得張宛童言之有理,索性不再堅持,把剩餘的肉給‘處理’掉了。
山羊肉在炭火的炙烤下,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脂肪在高溫下滋滋作響,冒着油香,飄出老遠。
“來,撒點孜然粉、蜂蜜……”
從揹簍裏掏出調味料,賙濟民慢慢地把這些東西均勻塗抹在羊肉上。
張宛童她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金魚更是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道:
“大哥,你的揹簍裏怎麼還裝了調味料?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爲你只是帶了鹽而已,沒想到這麼齊全,我愛死你了。”
“一邊去,別湊過來,熱死了。”
見她擠了過來,賙濟民十分嫌棄地說道:
“進山不帶調味料怎麼行的呢?夏天的山裏,都是大自然回饋的人間珍饈,所以調味料得備全啊。”
對此,丁秋楠她們都無語了。
小金魚吐槽道:
“大哥我覺得你比我更像小饞貓,起碼我都不會想到要帶調味料。”
“那是你笨,就知道喫,我可是美食家,專門研究美食的,知道不?”
看到賙濟民得意洋洋的樣子,小金魚做出嘔吐的姿勢,丁秋楠和張宛童則是翻了個白眼。
歡快的氣氛中,烤全羊很快就好了。
旁邊的旺財和黑妞兩個傢伙,也都流口水了。
以前沒有空間泉水,就不喫飯的兩個喫貨,現在嘛,只要是主人喂的食物都喫。
至於香噴噴的食物,那更是它們的最愛。
畢竟好喫不好喫先不說,聞着就很不錯的食物,那喫起來肯定也不會差。
要知道這可是主人都喫的東西呢,狗肯定也可以喫啊。
賙濟民沒有搭理急得上躥下跳的旺財和黑妞,而是每人分了一隻羊腿。
四五十斤的羊,光是羊腿肉,就足以飽腹了。
喫過午飯,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大家也沒耽擱,那就回家吧。
擔起兩座小山的時候,賙濟民肩膀上的重量就只有三四百斤了。
就算是這個重量,也足以讓丁秋楠難以撼動分毫了。
下山的路好走了不少,因爲上山的時候是沒有路的。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旺財和黑妞又突然喊叫了起來。
“旺財閉嘴!”
賙濟民皺眉,然後衝黑妞吩咐,讓它去看看前面發生什麼事了。
望着黑妞衝出去的身影,丁秋楠她們都有些擔憂,賙濟民卻道:
“別擔心這個,這裏已經很靠近秦家莊了,沒有野獸會跑這些地方來覓食,我猜應該是野豬吧。”
可惜打臉來得太快,黑妞汪汪了幾聲,便傳來的小女孩的驚呼聲。
一聽這聲音,賙濟民連忙大聲喊了一句,黑妞頓時沒在喊叫了。
剛纔的聲音,很像是年前他在鴿子市裏遇到的賣藥材的小女孩。
他還記得,當時小女孩是跟她那個啞巴爺爺和弟弟一起賣藥材的。
“楠楠,我們走吧。”
一行人往前走沒多久,果然看到了一個啞巴老人和小女孩,就是賙濟民在鴿子市遇到的倆爺孫。
只不過,現在的啞巴老人和小女孩可不認識賙濟民。
崔秀蘭此時害怕得要死,躲在她爺爺身後的小身子顫抖着,小臉恐懼地看着前面不遠處的黑妞。
黑妞很大隻,比她見過的狼王還要兇猛。
就剛纔黑妞躥出來的動靜,崔秀蘭覺得,就算七八隻的小狼羣,估計都不是黑妞的對手。
可正當她害怕到極點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接着黑妞就蹲坐下來,咧嘴盯着她們爺倆了。
沒過多久,就走出來四個人。
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兩個女人,還有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只是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崔秀蘭頓時很是羨慕。
因爲她發現那個小女孩粉雕玉琢,很是漂亮,穿的衣服只有幾個補子,並且看着很新的樣子。
哪像她的衣服,洗的發白就不說了,補子都好多個呢。
所以,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自卑的崔秀蘭,沒敢看第二眼,微微低着頭,沒有說話。
“不好意思啊,剛纔嚇着你們了吧?真的對不起,我家的狗以爲遇到危險了,所以才這樣莽撞的。”
賙濟民放下肩膀上的行李,衝對方微笑着說道。
“沒關係的,你們要下山嗎?那你們先過吧。”
聽到崔秀蘭弱弱的聲音,賙濟民卻笑道:
“老爺爺,小妹妹,你們竹筐裏裝的是藥草嗎?”
其實不需要問,他都知道是藥草。
爲了湊夠百年人蔘的錢,小女孩和她爺爺經常去採藥,然後拿到鴿子市去換錢。
然而,縣城、鄉鎮等很多地方的供銷社,其實都有專門收購藥草的地方。
小女孩和她爺爺之所以不願意賣給供銷社,其一,供銷社也是按計劃收購的,價格也高。
所以限定死了藥草的量,就算小女孩和她爺爺把供銷社一年的量給包攬了,也賺不了幾個錢。
其二嘛,鴿子市雖然冒險一些,也很累,但不限量,有多少可以賣多少。
所以,選擇去鴿子市賣,也是逼不得已的選擇。
但,其實鴿子市願意買藥草的人畢竟不多,更多是購買一些靈芝、金銀花等常見的藥草。
這些東西,要麼藥膳,要麼就是家庭日常需要的藥草,消耗很大。
除了這些之外,其他珍惜或者不常見的藥草,那就容易滯銷了。
而今天,崔秀蘭她爺爺擔着的竹筐裏面,就擺放了不少稀少且珍貴的藥草。
聽到賙濟民的聲音,張宛童三人也把目光投向竹筐。
頓時,張宛童和丁秋楠兩人都欣喜不已。
這些藥草可都是少見的良藥啊。
當即,張宛童便開口了:
“老伯,您好,您這些藥草賣嗎?我想全部買下來。”
崔秀蘭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連忙開口,表示可以賣。
她和她爺爺在天還沒亮的凌晨,就擔着藥草前往鴿子市了。
可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依然沒有賣出去多少。
常見的祛溼降火等藥草,或者如靈芝等藥材,倒是還算暢銷,但這些東西,也不是經常都有啊。
所以,一天下來,也才賣出去幾毛錢,比上山採藥還辛苦。
每當這個時候,崔秀蘭都想起年前,她偶遇到的那位大叔。
可惜,那位大叔在元宵節完成交易過後,就再也沒有聯繫上了。
沒想到,現在快要到家的山路里,居然還遇到了願意購買藥草的人,簡直就是喜從天降啊。
瞅見崔秀蘭想要說話介紹藥草的樣子,張宛童趕忙攔住了,道:
“不要急着介紹先,小金魚,你來看看,竹筐裏面到底有哪些藥草?都是什麼藥性藥理?”
這就是要考較周淑敏了。
如此好的機會,張宛童怎麼可能錯過呢?
當然了,要不是剛纔賙濟民提醒,張宛童也沒注意到這些呢。
畢竟狹路相逢,誰沒事去瞅兩眼別人家竹筐裝的是什麼呀?
小金魚走上前,仔細地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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