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這小子指定是在笑自己了,看我下次怎麼收拾這小子。
一旁的呂千祥,憋着笑,沒敢吱聲。
可屋裏就倆人,就算呂千祥不吱聲,可忍得非常辛苦的表情,還是落在老林眼裏了。
“小呂,你也想到高興的事了?”
“領導,沒有,我先出去工作了。”
“站住!”
呂千祥停下腳步,沒辦法,他可學不來賙濟民的輕鬆灑脫,一走了之。
“說罷,你剛纔應該聽明白了,那臭小子到底在笑什麼?”
“領導,我不敢說!”
“說!”
“領導,我聽周組長說過,水滸傳的潘金蓮曾經跟武大郎說過一句話:大朗該喫藥了。”
噗!
老林一聽,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一刻臉又黑了。
南剪子衚衕,周家。
這天,往日裏充滿歡聲笑語的院子,今天卻突然傳來了丁秋楠氣急敗壞的聲音。
“賙濟民,我不教你女兒了,你趕緊給我把她們都領走。”
從書房走出來的賙濟民,看着不遠處,站在客廳門口,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丁秋楠,笑着道:
“楠楠,怎麼了?孩子們怎麼又招惹你了?”
現在已經是一九六三年六月份了,酷暑已經悄然而至。
已經四歲半的周清嫺,自從知道她小姑是在五歲的時候上學,她就纏着賙濟民,也表示要在五歲的時候上學。
換句話說,周清嫺想要在明年秋季入學讀書。
既然這樣,那麼平日裏就需要多教她讀書認字,玩鬧的時間要少一些。
這是一件好事,平時只要賙濟民有空,都會給孩子們上課,還另外給周清嫺補補課,多佈置一些作業。
但賙濟民可不是經常有空的,他畢竟還有許多工作要忙。
家裏的書房,都快要成了他的辦公室了。
一天到晚待在書房的時間,已經超過六小時了。
當然,他也不是天天都這麼忙。
自從三月份從小島回來之後,中間四月底去過一趟62小鎮,五月中旬回來後,就一直待在京城了。
丁秋楠氣呼呼地招手,等到賙濟民也來到客廳之後,她才說道:
“你看看這份試卷,這就是你女兒做的,你來評評理。”
“不就一份試卷嘛,楠楠別這麼生氣啊,不值當。”
賙濟民好笑不已,捏了捏她的小手,寬慰她幾句。
然後纔拿起試卷,但也沒瞧出不對勁來。
“這試卷怎麼了?我沒看到有什麼不對啊,怎麼就惹你生氣了?”
小桌子前,幾個小屁孩跟鵪鶉似的,低頭寫作業,不敢大喘氣。
今天這情況也很簡單,那就是丁秋楠出了一份試卷,想給周清嫺測試一下。
小花菜,也就是安然,以及周清怡和小不點兩個小傢伙,也不甘示弱,表示她們也想參加。
就連周秉良這個才一歲多的小屁孩,也咿咿呀呀地說着搗亂的話,反正湊熱鬧的事,都有他的份兒。
既然孩子們熱情如此高漲,丁秋楠心想,也就多幾份試卷而已,那沒關係,就出給她們唄。
可是,等她們做完之後,丁秋楠給講解答案的過程中,遭遇了孩子們的靈魂暴擊。
比如那道數學題目,兩個爸爸兩個兒子去地裏摘西瓜,一人摘了一個,問一共摘了多少個西瓜?
看到四張試卷上,寫三個的是周清怡和小不點,寫四個的則是安然和周清嫺。
於是,賙濟民忍着笑道:
“這道題,怎麼了?”
題目是很普通的題目,但是答案還真的又兩個。
“怎麼了?我說答案是四個,你女兒就說不是四個,而是三個。”
丁秋楠依然很生氣,胸口不停地起伏,顯然很是氣不過啊。
“我就問她爲什麼,還跟你女兒解釋清楚了,兩個爸爸和兩個兒子,這裏是四個人,而不是三個人!可是你知道你女兒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賙濟民也很好奇,還看了看周清怡和小不點,兩個小傢伙露出燦爛的笑容,可隨後就害怕地低頭了。
因爲丁秋楠瞪大眼睛看着她們倆呢。
“還怎麼說?”丁秋楠學着當時周清怡的樣子,伸出一個巴掌道:
“你女兒說了,大拇指是爺爺,食指是爸爸,中指是小不點,這裏面不是包含了兩個爸爸和兩個兒子嗎?所以就是三個呀!”
噗!
賙濟民瞬間沒憋住,笑了。
然後摸了摸周清怡的腦瓜子,道:
“小怡真聰明,小不點,你爲什麼又是寫了三個西瓜呀?”
小不點有點害怕地看了看他媽媽,道:“我想的和姐姐一樣。”
丁秋楠指着兩個小傢伙,氣道:
“濟民,你說說,這倆孩子還有得救嗎?怎麼能這麼氣我呢?”
“楠楠,別急,這道題目本身是沒有錯的,但小怡和小不點的答案,也不能說錯,只能說你沒考慮到,這題目是有兩個答案。”
看到賙濟民也這麼說,丁秋楠更傷心了,特別難過,“連你也不支持我?”
“楠楠,我知道你難受,但是你要知道,你現在不只是孩子們的母親,更是她們的老師呀。”賙濟民趕緊穩住她,連忙轉移話題,繼續往下問。
才知道,丁秋楠生氣,不只是這道數學題目,原來還有其他的題目呢。
再比如就是找不同類的題目,小鳥、小豬、小狗和媽媽四個答案。
正常邏輯思維,答案應該是媽媽纔對。
可四個小傢伙,全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因爲她們全都選了小鳥,沒人選媽媽,爲這個答案給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小不點和小怡的想法是,小鳥會飛,其他三個答案都不會飛。
安然這個小花菜則認爲,小鳥會下蛋,而其他三個不會下蛋。
至於周清嫺則是更絕,她說小狗是猛獸,就像家裏的旺財、大黃它們一樣,也是很兇猛的。
小豬也是的,因爲她聽她爸爸說過,山裏的野豬很猛,甚至還有一豬二熊三老虎的說法呢。
當時丁秋楠還問了一句,那媽媽又是什麼呢?
周清嫺搖頭不敢說,她說怕媽媽生氣。
在丁秋楠表示自己不會生氣之後,周清嫺才說,爸爸和外婆他們都說過,媽媽是母老虎,所以都是猛獸。
換句話說,只有小鳥不是猛獸,答案就應該是小鳥纔對。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丁秋楠差點原地暴走。
賙濟民也沒有忍住,再次笑了出來,這幾個孩子,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
孩子們的內心世界,不交流一下,永遠都不知道她們的世界是如此豐富多彩的呢。
深吸了一口氣,丁秋楠才接着繼續往下講解題目。
還有好幾道題目,比如填空題、連線的題目等等,都搞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春天來了,()綠了。”
隨着丁秋楠讀到這個語文填空題,賙濟民掃了一眼孩子們寫的答案,瞬間無語了。
因爲她們寫的答案只有兩個,一個是媽媽,一個是爸爸。
自家的仨個孩子,賙濟民不想看了,等會兒再收拾她們。
倒是安然這小傢伙,居然也寫了個爸爸,倒是讓賙濟民很好奇。
“小花菜,你就不怕你爸爸看到這試卷之後,獎勵你一個大嘴巴子嗎?”
小花菜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畢竟剛纔的課堂上,丁秋楠已經解釋過了。
但,這會兒還是搖搖頭,表示她爸爸應該捨不得打她。
嘎!
等她說完,賙濟民也發現了,周清嫺三個小傢伙,也用眼巴巴的大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說,爸爸你也不會捨得打我們的吧?
對於這些,賙濟民表示,打不起啊。
打哭了還得自己哄,算了,教育教育一頓就可以了。
“好了,楠楠,以後這題目就由我來出吧,你幫着上上課,改改作業就好了。”
不過,丁秋楠已經罷工了。
“不要,濟民,這樣吧,我還是回醫院上班吧,反正這幾個小傢伙也長大了,有小花在,也不需要我一天到晚地盯着了。”
“晚點跟你聊這事兒。”
賙濟民沒有馬上勸說丁秋楠,而是跟孩子們說了起來。
四個小屁孩,想要教好她們,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很難。
因爲孩子們都很聰明,也很聽話。
起碼,就現在來說,比周秉良這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要好多了。
兩三歲的時候,周清嫺她們還喜歡拆家。
但現在不是長大了嘛,所以都不拆家了,歡快時間被學習佔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是跟其他小朋友玩耍,或者去外面玩耍了。
反正在家的時候,她們是不會拆家了。
很快,中午午休的時間,賙濟民便和丁秋楠聊了起來。
黃小花以後肯定是要結婚的,人家不可能一直在周家工作,可不能耽擱人家啊。
所以,家裏不可能沒人。
然而丁秋楠卻表示,她問過黃小花的意見了,黃小花表示她不會那麼早結婚的,甚至如果可能的話,她一輩子不結婚都行。
一輩子不結婚,那是不行的。
丁秋楠可沒有這麼惡毒的想法,但卻表示,等到黃小花二十二歲的時候,就找人幫忙說媒,保證是讓黃小花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其實黃小花跟周淑晴一樣大,換句話說,她今年也十八歲了。
等到黃小花二十二歲,那個時候,周清嫺她們全都七八歲大了,確實也不需要黃小花了。
當然了,黃小花還樂意在周家工作,並且她未來老公也不介意的話,那她還是可以繼續留在周家的。
“你真的想回醫院上班?”
賙濟民稍微嚴肅看着丁秋楠,後者點點頭,弱弱的表示,如果她一直待在家裏,變成一個天天計較家長裏短的,她怕有一天他不要她了呢。
雖然,賙濟民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從訂婚到現在,家裏的大小事,都由賙濟民一把抓。
但是,最近這幾年,特別是賙濟民去了沙漠之後,原地起飛了。
他的工作越來越忙,接觸的層次也越來越高。
因此,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安,萬一哪天他真的飛走了呢?
或者他嫌棄她了呢?
所以,她只有出去外面工作,一來是靠繁忙的工作,麻痹她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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