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早有準備的賙濟民,趕在她們兩人開口之前,連忙說道:
“緊急任務,我得馬上出發,跟你們說一聲,就是想讓你們幫我安撫好小嫺她們幾個孩子,特別小金魚。”
“小晴,小金魚要是鬧什麼情緒,你大嫂不適合揍她,你給我狠狠地打。”
“好了,家裏就靠你們了,我先出發了。”
他轉身就想離開,但丁秋楠卻拉住他,“注意身體,平安歸來。”
“大哥,你放心吧,家裏有大嫂和我,沒事的。”
得到她們兩人的保證,賙濟民笑了笑,轉身離開。
他的身影剛轉過去,姑嫂兩人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起來,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流。
原以爲今年是個團圓的年夜飯,沒想到,飯是做好了,他卻沒喫上一口,就被喊走了。
等他已經離開了家裏,姑嫂兩人還是不願意離開了。
在客廳裏喫着飯的周清嫺和周清怡兩個小傢伙,爬下凳子,邁着小短腿走了出來。
“爸爸,媽媽,姑姑,快回來喫飯呀,咦,爸爸呢?”
兩個小傢伙喊了一句,卻沒有發現爸爸的身影,不由好奇起來。
然後就看到了她們媽媽和姑姑兩人都流眼淚了。
這下,兩個小傢伙也由晴轉陰,金豆子說掉就掉。
“你們兩個小傢伙,哭什麼呢?”
丁秋楠抹了抹小嫺和小怡她們的小臉蛋,哭着笑道。
“媽媽只是眼睛進沙子了,難道你們也是眼睛進沙子了嗎?媽媽幫你們吹吹好不好?”
“嗚嗚!”
客廳門口,老丈人和丈母孃也出來了,小金魚她們也跟着出來了。
不一會兒,客廳就沒人了。
很快,大家都知道賙濟民出任務去了。
他一個北大老師,兼紅星公司和汽車公司的技術顧問,有什麼緊急任務?
小金魚無法理解,哭得很兇。
好在沒有鬧,要不然她二姐的棍子可不是認人的。
看着家裏人沉悶的氣氛,老四也多少有些遭受不住。
卻突然福至心靈,或許這就是大哥說過的: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些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正在負重前行的賙濟民,此刻坐在吉普車上,聽着呂千祥簡述着情況。
沙漠那邊出事故了。
甲烷爆炸,造成多人傷亡,具體死亡人數還沒統計出來。
此事本來屬於意外事故,但甲烷這東西,卻是從化糞池裏出來的。
管子引到了駐地的食堂。
化糞池的提議,還是賙濟民提出來的,由方九純等人提供施工圖紙,張清泉、林武旺等大頭兵當施工隊伍,建設打造的。
這個化糞池,可謂是將糞便利用到了極致。
創造甲烷,解決駐地部分燃料問題,無法提供甲烷後的糞便,被轉移出來。
而這些就是天然上好的農家肥。
正適合當做菜地裏的肥料,都不會被浪費掉。
明明這是一件好事,結果因爲甲烷爆炸,好事也變成壞事了。
具體原因還無法得知,但現在出現這麼大的人員傷亡情況。
賙濟民本身就是駐地的一員,更是化糞池的參與者,不管怎麼着,也跑不了。
何況,從傳回來的電報顯示,此事不只是甲烷爆炸那麼簡單。
還涉及到了部分技術資料的毀壞。
那麼,是意外,還是意外?
老林之所以那麼急着把賙濟民喊來,並且是他自己親自過來接他。
除了賙濟民剛纔那兩點原因,還有就是賙濟民抓捕敵特的強大能力。
“領導,我記憶力是很好,但我過去的大半年時間裏,我和駐地裏的其他人,壓根就不熟悉。”
攤了攤手,賙濟民無奈地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並且簡述了他在駐地的掣肘,簡單來說,他就是幹不了事的小透明。
所以,瞧瞧他乾的是什麼事兒?
挖井、種菜、化糞池、土窯燒玻璃等等。
這些活,可能放在其他地方,屬於技術含量很高的大事了。
但在駐地那邊,除了那些大頭兵,其餘人,哪些不是技術大牛?
本身就是被排擠的邊緣人物,賙濟民又沒有給領導擦鞋的習慣。
因此,壓根沒機會認識其他人。
至於說,敵特,在駐地裏,大家都幹一樣的活,作息什麼的都一直。
如何發現得了?
難難難!
何況,能進入到駐地項目裏的人,哪個不是被經過多輪的調查,才允許加入的?
“我知道有些爲難你,但還是希望你可以利用你的能力,把這顆釘子給拔出來。”
老林嘆了一口氣,沉聲道:
“如果拔不出來的話,我們都寢食難安啊。”
確實如此,一個如此重大的科研項目。
要是被人摘了桃子,或者被人毀掉了。
不說心疼死,肯定會延遲開發出來。
到時候的損失,更加不可預估。
真以爲領導們不擔心?
現在的海內外形式,唉,不說也罷,反正非常困難。
儘管賙濟民並不知道國家在背後的佈局。
但他從空間裏的網絡搜索過這一兩年的歷史,估計有些難搞哦。
“好的,領導,我知道了。”
賙濟民點點頭,這任務,不接也得接。
反正他人都在駐地了,揪出老鼠,也是順手的事。
“我會盡力而爲,當然,我也希望,我的話語權能高一點。”
他是順嘴口嗨一下,但老林卻突然開口道:
“我們收到電報裏的傷亡名單裏,徐愛國他們已經離開了。”
嗡!
張了張嘴巴,賙濟民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沉默中,車子很快來到了火車站。
站臺上,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正哭哭啼啼的,摟着一箇中年男人不撒手。
定睛一看,赫然是周鎮南。
那麼小女孩肯定是周曉白沒差了。
“老周,你這是演的哪一齣?”
儘管心裏悲傷焦急,但表面上,老林還是看不出什麼情緒,反而還打趣周鎮南。
後者十分無奈,沒搭理老林,而是沖懷裏的女兒道:
“好了,乖女兒,爸爸要出發了,你快點跟媽媽回去好不好?”
周曉白一聽,哭得更傷心了。
但就是抱着她父親的胳膊不撒手。
任憑她父親怎麼說,不撒手就對了。
大年三十的年夜飯都不讓人團團圓圓地喫完飯再走,簡直太過分了。
家裏本來已經夠冷清了。
她父親再離開的話,家裏就跟冷宮沒什麼區別了。
“爸爸,你帶上我吧,反正家裏也沒人,媽媽都不在家,我一個人待着害怕。”
這個年代的大院子弟,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很多家庭的父母,都是一起投身革命,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尤其是身處高位,更是忙碌。
過年不回家,那是很正常的事。
周鎮南一聽,腦子頓時嗡嗡叫。
一旁的賙濟民,看了一會兒,就跟着老林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牀位,然後拿出一本書,靠着窗邊看了起來。
旅途漫漫,只能靠看書打發時間了。
沒過一會兒,火車發車了。
同一節車廂裏,周鎮南帶着他女兒周曉白,來到了賙濟民隔壁。
嘿,看來老周也拿他女兒沒辦法啊。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着,伴着很有節奏感的聲音,賙濟民也進入了夢鄉中。
此去沙漠,少不了要好幾天。
轉眼第二天,周曉白就跑來找賙濟民了。
因爲火車上很無聊,所以就只好找同齡人聊天了。
而在同一節車廂裏,唯一算得上同齡人的,就只有賙濟民了。
“聽我爸爸說,你是北大老師?你纔多大呀?怎麼就是大學老師了呢?”
賙濟民看了看另一邊車窗站着抽菸的老林和老周兩人,無奈地衝周曉白道:
“我不是老師,但如果你想要跟我聊天的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老師。”
“真的呀?那你快說說,什麼是老師?”
一句威脅的話,不僅沒嚇到周曉白,反而讓她更加感興趣了。
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滿腦子浪漫主義和好奇。
大半年前,在文津街附近的衙門,兩人就有過交集了。
只是周曉白壓根不信賙濟民是北大老師,所以纔會帶着‘好奇’詢問。
其實,就是想看賙濟民出醜。
“你真的想當我的學生?”
見周曉白連連點頭,似乎真的很感興趣一樣,賙濟民直接把自己手中的書遞給對方:
“喏,這是一本數學書,你能看得懂嗎?”
接過來一看,周曉白直接皺眉,全是鬼畫符,鬼才看得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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