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對於她的決定,賙濟民什麼都沒說。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得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如今有了孩子,她想要的一切,賙濟民都滿足她了。
再多,就沒有了。
此刻的徐梅,坐在溫暖如春的屋內,望着窗戶外面的雪景,滿臉落寞和苦澀。
雖然肚子裏的小生命,讓她略感欣慰。
可是一想到南剪子衚衕那邊的熱熱鬧鬧,對比這裏的冷清,內心就被孤獨感給佔據了。
以前她還沒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家裏有什麼不好。
畢竟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然鵝現在,自從家裏有了男人,習慣了賙濟民的存在,她就再也不想回到過去了。
唉,那個男人,不是屬於她自己的。
跟她差不多情況的還有吉布楚和。
只不過,吉布楚和卻很開心,因爲再有幾天的時間,她就可以去材料廠上班了。
去材料廠當一名財務會計,不僅工作體面,工資待遇也好。
經過半年的訓練,她自認爲掌握的財會知識不比別人差,想來做好會計工作,應該不難。
幾天後,材料廠。
穿上臃腫工人服裝的吉布楚和,圍着一條白色的圍巾,拿着介紹信,興奮地走進了材料廠。
等辦理好手續之後,她還跟其他幾名工人一起,來到了廠長辦公室。
範國棟看着眼前的這幾人,面上稍顯熱情,心裏卻不動聲色地觀察着。
儘管他已經放棄了通過調查這些人的背景資料,來確認神祕人的身份。
但並不妨礙他對這些人的好奇。
因爲他堅信,肯定是這些人身上有別人看不到的閃光點,纔會被神祕人看中,推薦到材料廠的。
南易是酷愛美食的廚子,這點在南易進廠後,範國棟就知道了。
梁拉娣是焊接手藝一流,就算跟其他男工人相比較,她也是佼佼者。
那麼其他人呢?
寒暄中,範國棟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都是各有各的優缺點。
就像吉布楚和這個女孩子,明顯就是少數民族。
當然,這本身也沒什麼。
沒人會因爲這個會怎麼樣。
就是,一羣糟漢子中,混跡着一個大美女。
多少有種美女與野獸的既視感。
“住宿都安排好了吧?”
總務科的工作人員趕緊說了一句,都安排好了。
材料廠的工人雖然沒有紅星公司多。
但近幾個月以來,隨着訂單增多,工人數量也是增長加速。
其實,這多少也解決了一些京城的勞動力。
由於工人增多,材料廠本身的房子不夠分,範國棟只能召開會議,提出了單位自建房。
單位自建房,這事並不奇怪。
不管是國棉二廠,還是麪粉廠,又或者是紅星公司。
基本上都有不少自建房。
要不然,光是京城內的四合院房子,壓根不夠分。
材料廠本身就處在京城東郊,東郊這地方什麼多?
地廣人稀!
從幾年前開始,東郊要建設京城門類齊全、涵蓋輕工業、化工工業、造紙工業、釀酒工業、棉紡工業、機械製造業、汽車製造業、交通咻敇I的數十個工業基地。
而材料廠就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慢慢發展壯大起來的。
單位自建房的提議,很快就通過了。
不少工人都喜歡這種三室兩廳的房子,在這個時代,這房子就是潮流。
吉布楚和按照賙濟民的說法,提出了獨立四合院住房的申請。
還別說,她是挺幸叩摹�
真‘遇到’了一套一進的兩百六十平米四合院。
雖然很小,但住着絕對舒服。
聽着兩百六十平米,似乎不算小了吧?
但要明白,這是標準的一進四合院啊,這面積太拉胯了。
院子很大,房間卻少了很多。
而且吧,說是獨立四合院,其實就是在衚衕口。
非要說好的地方,那就是這個東門倉衚衕,離南剪子衚衕,很近。
吉布楚和跟着材料廠總務科的工作人員走進四合院,還沒進門,她就喜歡上了這裏。
“房子是非常不錯的,你家裏人也可以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聽着工作人員羨慕的語氣,吉布楚和謙虛一笑,沒有過多刺激對方。
雖說有很多人喜歡住在現代化一些的筒子樓裏,但也有人喜歡四合院的老宅子。
更別說眼前這套房子了,是真的不錯。
大門一關,外面的世界就跟自個沒關係了。
當天,吉布楚和就喊來板爺幫忙搬東西。
四合院是空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留下。
所以吉布楚和去傢俱店、供銷社等地方,採購了不少東西回來。
全程只靠她自己,沒人幫忙。
哦,也不能說沒有吧。
她特意去了一趟城外,帶了兩隻大狗回來。
大狗是旺財它們的二代,它們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花了一天的時間,吉布楚和這才把四合院簡單安置好了。
材料廠,廠長辦公室。
範國棟聽完祕書小何的話,陷入了沉思。
看來吉布楚和並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轉過天,吉布楚和便來到材料廠,開始正式上班了。
工作交接十分順利,也沒人鬧事。
畢竟吉布楚和背後有廠長罩着。
接連幾天,她已經慢慢上手了,漸漸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這天晚上,賙濟民來到東門倉衚衕四合院,摸黑兒進了門。
大狗沒叫,說明是賙濟民來了。
吉布楚和十分開心,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一邊喫一邊跟他分享這幾天的見聞。
“做得不錯,這說明你已經順利畢業了。”
聽到他這句話,吉布楚和頓時不樂意地嘟嘴道:
“我都做這麼好了,才只是畢業麼?你不能誇誇我啊?”
“怎麼誇?”
賙濟民笑了笑,道:
“你做的還是簡單的事情,又不復雜,這鞋些都是身爲一名會計的基本功啊,不要驕傲。”
“好吧!”
她有些泄氣,隨即她又詢問什麼時候可以回家一趟?
已經過去半年了,她也不知道家裏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這麼急?”
看了看她的俏臉,賙濟民開口說道:
“你要是真的很想家了,那過幾天,等你休息的時候,我就送你回去吧。”
“真的嗎?”
這可把她給高興壞了。
當即抱着賙濟民,獻上了香吻。
等賙濟民從東門倉衚衕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小時後。
回到家,丁秋楠她們已經睡着了。
剛躺下來,丁秋楠就鑽進他懷裏了。
唉!
沒有多愁善感,賙濟民摟着她,也入夢了。
現在已經是六一年了,饑荒的最後一年。
清晨,他又爬起來,去了一趟鴿子市。
跟人約好的活海鮮貨物,果然順利哌^來了。
貴是貴了點,但值得啊。
龍蝦、海蔘等,種類有二十多種,挺好的。
賙濟民打算,過段時間去津門的時候,到海邊一趟,弄點海水。
這樣的話,就可以在空間養海鮮了。
至於能不能實現海鮮自由,講真的,不可能!
海鮮種類繁多,光是石斑魚就有幾十上百種之多。
更別說大黃魚等種類了。
他得準備多大的海洋,才能裝得下這麼多海鮮呀?
所以,能養點自個偶爾打打牙祭,就很不錯了。
想喫海鮮,還得從海里抓纔行。
幾天後,丁秋楠突然拉着賙濟民,說今晚必須要回家睡覺,不能再出去了。
“不是,楠楠啊,我說過了,二胎的事你得順其自然啊。”
賙濟民無奈,道: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的要把丈母孃請過來,讓她跟你聊聊天了。”
“我連夫妻生活都不能有了麼?”
丁秋楠可生氣了。
因爲備孕,她都歇息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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