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那他們算什麼?
尚主任冷笑連連,都懶得再說話了。
目光卻死死盯着賙濟民,生怕他跑了一樣。
沒一會兒,保衛科的人過來了,帶隊的還是老熟人姚偉強姚科長。
“老尚,誰想來偷我們的技術?活膩了是吧?”
偷竊技術這件事,算得上是大案要案了。
辦好了的話,他未必不能再往上挪動一下位置。
所以,他來到車間後,就讓保衛科的人守住大門。
尚主任大喜,然後指向賙濟民,氣憤不已地說道:
“喏,就是他這個小子,想來我們車間偷技術圖紙,趕緊把他抓起來審問。”
後者好笑不已,抱胸看戲的模樣。
姚偉強早就看到了賙濟民,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這會兒面對面了,而且還說是偷竊者,姚偉強瞬間無語了。
“老尚,你確定是他?你不認識他麼?”
“他是誰?我爲什麼要認識他?”
尚主任一臉懵,然後接着催促姚偉強趕緊抓人,還等什麼呢?
賙濟民也起舻溃皩Π。崎L,沒聽尚主任的話嗎?趕緊抓人啊!”
“周顧問,您就別開我玩笑了行不行?”
苦笑連連的姚偉強,告饒道:
“整個紅星公司,就算抓我也不可能抓您啊。”
車間裏頓時一片譁然,尚主任更是臉色驟變。
他忽然想起來了,然後忍不住指着賙濟民驚呼道:“你就是賙濟民?”
整個紅星公司,能被稱爲周顧問的,沒幾個。
而像賙濟民這樣年輕的顧問,更是有且僅有一個。
但是,從去年九月份開始,賙濟民就很少出現在紅星公司了。
偶爾過來,也都是去找老楊。
等老楊升職後,更是來逛一圈就離開了。
來了也是去找老梁等人,所以其他人根本不熟悉賙濟民。
絕大部分工人,都聽說過賙濟民的大名,但就是很少人認識他。
尤其是剛升職不到一年的尚主任,以前就是個技術工人,跟賙濟民也沒什麼來往。
不認識,很正常。
並且,尚主任管理的整個車間,工人基本上都是新招來的。
連李國生這樣的熟手,都是因爲退伍才轉業過來的。
“嚯,原來尚主任也知道我的名字啊?那還等什麼呢?趕緊讓人把我抓起來呀,要不然,我可就跑了。”
賙濟民此話一出,尚主任的臉憋得通紅,卻又只能尷尬地討好前者,不敢再說其他。
車間裏的其他工人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關玲也忍不住樂了,然後在賙濟民身邊小聲詢問:“原來您就是賙濟民啊,天啊,我居然認識我們公司的天才?太不可思議了。”
扭頭看了看關玲一眼,賙濟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對方的顏值很高,起碼比陳麗要高很多。
但,這都跟賙濟民沒關係。
他現在已經一身風流債了,可不能再亂來了。
而且,較真起來,這應該是二叔李國生的桃花呃u對。
可現在看來,卻轉移到他這邊了。
好在,他也不常來紅星公司這邊,問題不大。
那邊的尚主任,看到關玲跟賙濟民交頭接耳的樣子,又想起剛纔關玲維護賙濟民的一幕,心裏愈發苦澀。
今天咋諸事不順呢?
難道是因爲我今天出門踩狗屎了?
可不對啊,狗屎呤呛眠氣啊,但我現在是倒黴透了。
隨着賙濟民的身份曝光,這會議也就草草結束了。
婉拒了關玲等人的邀請後,賙濟民也隨即離開了這個配件車間。
看着賙濟民離開的背影,關玲收回失望的目光。
然後拿着圖紙就回辦公室計算了起來。
沒多久,果然,她錯了,賙濟民纔是對的。
望着上面的公式,關玲陷入了沉思和自我懷疑當中:
“難道這真的跟小學算術題一樣簡單嗎?”
從外面進來的陳麗,卻笑着打趣道:
“關玲同志,什麼很簡單?你這是思春了吧?”
“呸,你才思春了呢。”
“哈,還說不是思春呢?你都寫在臉上了,捂着臉有用嗎?”
關玲羞澀不已,有這麼明顯嗎?
不過,想到賙濟民那帥氣的臉龐,她又忍不住懷春了。
要不是家裏的原因,以她現在的條件,早就結婚了。
很多相親的一聽,她工資基本都要交給她父母,這怎麼可以呢?
所以,每次相親,都是失敗告終。
她要是不把工資寄回去,她家就得塌下來了。
因爲她是家裏唯一的大學生,她母親又是藥罐子,她弟弟結婚也需要用錢。
用後世的話來說,她關玲就是扶弟魔。
如果不是這樣,單憑關玲的樣貌和工作,想要娶她的人,還真的排長隊了。
當然,也有不在乎工資的。
可關玲又不傻,她自己也是有條件的。
突然,她的腦門被人點了一下。
“還在想他呢?想就趕緊行動啊,不過我聽說賙濟民好像訂婚了哦,你可能來不及了。”
聽到陳麗的話,關玲記在心裏,嘴上卻啐道:
“誰要去追他了?”
就算她想追,也追不上了,此時的賙濟民已經離開紅星公司了。
回到南剪子衚衕,喫飯的時候,小不點突然說了一句,爸爸。
一家人都開心雀躍了起來。
賙濟民這個老父親可是老懷大慰啊,這都第九個月了,孩子終於可以喊爸爸了。
丁秋楠開心的同時,卻有些喫味。
抱着周清怡,不停地教小傢伙喊媽媽。
原本丁秋楠是滿懷希望的,可週清怡就是喊得很不清楚,要不就是麼麼,要不就是摸摸,反正音調很不準。
沮喪不已的丁秋楠,甩手就把小屁孩扔給賙濟民了。
“你來,我看她會不會喊爸爸,弟弟都會喊爸爸了,姐姐還不會,白養這麼大了!”
結果,賙濟民抱着沒多久,周清怡也突然喊爸爸了。
而且是連着好幾聲,非常清晰準確的聲音。
這下子,丁秋楠坐不住了。
爲什麼?
“你們兩個白眼狼,我天天餵你們,哄你們睡覺,你們可倒好,居然是先喊爸爸?難道是因爲我不經常在家帶你們嗎?”
暴走的丁秋楠,傷心不已。
連周清嫺過來抱她,小聲安慰她,都沒用。
下一秒,雙胞胎姐弟倆一起喊了句媽媽。
然後,又連着喊了好幾聲。
直接讓丁秋楠破涕而笑。
“你們兩個小屁孩也知道喫軟怕硬是吧?好好跟你們說話就是不聽,非要逼我用絕招。”
儘管如此,但總歸是皆大歡喜嘛。
反正這頓飯,喫的那叫一個跌宕起伏。
自從兩個小傢伙會喊爸爸媽媽之後,賙濟民也開始有意識地跟他們聊天說話,教他們喊人。
連旺財、大黃它們都被喊了過來,天天指着它們的狗腦,這是旺財、這是黑妞等等。
兩個小傢伙就樂的不行,也不喊,就是要騎狗狗。
歡快的時光中,時間也飛速流逝。
這天,賙濟民趁着天黑,來到了徐梅家裏。
“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不及了。”
“什麼叫我終於來了?攏共纔不到四十八小時而已,你這麼急,這次是不打算中場休息了嗎?”
徐梅頓時臉色一變,“你想讓我死啊?中場不休息的話,我怎麼打下半場?你以爲我像你啊,比大水牛還壯。”
“那你喜歡我這頭大水牛嗎?”
“誰喜歡你呀?不要臉,快點了,我已經熱身了,開始比賽吧。”
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過後,兩人洗過澡,躺在牀上。
閒聊中,徐梅突然提出,要買一棟獨立的院落。
這樣的話,更加方便和隱蔽,要不然,就算是晚上打籃球,也很容易被發現。
“行吧,這事交給我來吧。”
徐梅一陣高興,但卻理智地搖頭道:
“不行,你又不能明着到我家來,要是被人看到的話,免不了嚼舌根,容易出事。”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自己來處理。”
“跟你說這件事,就是想讓你幫我參考一下,買哪裏的院子好一點?”
“我是想離你近一點的,這樣也方便你過來嘛。”
“就是怕你家那位誤會。”
聽完她的話,賙濟民摟着她,半晌無言。
良久才嘆氣道,“我何德何能,讓你這麼委屈自己?”
“你知道就好,以後可要對我好一點,有時間就多陪陪我。”
“嗯,只要你不負我,我定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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