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那個女獵人也是神情大喜,急忙衝着賙濟民他們所在的位置跑了過來。
幾百米的距離,時間很短,女人就出現在大家的視野範圍內了。
剛接觸,女人就不停地道謝。
看其裝扮,應該是另一邊大隊的村民。
身上衣服的補丁很多,人很瘦,臉色蒼白,消瘦無比。
身爲獵人,應該不缺肉纔對吧?
“那個,你們能不能救一救我的同伴,他剛纔不小心被大蟲偷襲了,可能已經被拖到洞穴裏了。”
嘶!
大家一聽,頓時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情況?
賙濟民沉聲道:
“我們本來也是要狩獵大蟲的,但現在黑虎已經出現了,說明另一隻老虎可能就在附近,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只能慢慢靠近巢穴!”
“不錯,我們確實不能魯莽行動,小心謹慎爲上。”
女人一臉心悸,接着介紹了自己。
原來她叫吉布楚和,是附近的一個蒙古族姑娘。
這個年代的蒙古族,人口不足百萬,並且人口增長極其緩慢。
原因是56年前的鼠疫,以及貫穿內蒙多年的性病。
所以,在這個時代,想要見到一個正常的蒙古族人,很難。
眼前的吉布楚和,雖然很瘦,但絕對正常無比。
甚至,仔細瞧着,五官很精緻。
就是太瘦了些,估計稍微養胖一點,就會非常好看了。
腥藳]有閒聊多久,馬上出發救人。
對於賙濟民來說,救人只是順帶的,狩獵老虎纔是目的。
但對於吉布楚和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救人。
雪山中,大家儘量不發出聲音,卻全都警惕看着四周和樹上。
因爲老虎也是可以爬樹的,甚至爬樹能力比人類還強。
更別說,剛纔那隻黑虎,兇猛無比。
只是遠遠一瞥,其體型就深深印刻在腦海裏了。
普通的老虎已經是山林之王了,這條黑虎怕是王者中的王者。
變異老虎本來就十分罕見,也就這個年代的老虎還算比較多,所以出現黑虎這樣的概率大一些。
冬日的暖陽灑落在雪地上,但大家沒有去理會這些溫暖。
再沒有徹底解決老虎這個威脅之前,大家不會考慮這些的。
嘭!
沒多久,旺財率先叫了一聲,賙濟民便扣動扳機,一枚子彈射了出去。
瞄準鏡裏,黑虎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是被打中了,而是被旺財的喊聲救了一命。
也是賙濟民開槍慢了一步,要不然,這頭黑虎指定要飲恨西北了。
現在的他,心中已經確定了,殺黑虎!
這樣的大貓,想要訓好,那是不可能的。
索性殺虎取皮吧。
老虎肉不好喫?
其實也是誤解,只是香料放得少了而已。
幾十年前的東北王,張作霖就非常喜歡喫老虎肉。
據說,東北名廚趙連壁精烹的“虎肉燒鮮筍”、“虎肉丸子燒雪裏蕻”、“薑絲虎肉炒鮮筍”、“虎肉燉蘿蔔塊”等。
所以,還是廚藝的問題。
突然,前方又突然傳來了槍聲,把賙濟民等人嚇了一跳。
雪山裏,原本光禿禿的落葉闊葉林,已經被大雪壓實。
導致視線受阻,賙濟民也很難看清楚躲在幾百米開外的人。
有槍聲,證明肯定有人。
附近只有大蟲巢穴,那麼最有可能的出現在這裏的,必定是獵人。
此時建國沒多久,獵人不要太多。
加上去年的自然災害,京城周邊都過得不是很好。
遠離京城的其他地區,日子更加困難了。
所以,進山狩獵,成爲了這個時節的唯一選擇。
“會不會是你的同伴?”
賙濟民詢問吉布楚和,後者搖搖頭,直言表示她的同伴已經受傷,就算能開槍,槍聲也不對。
對於賙濟民一行人,她是覺得很奇怪的。
因爲賙濟民的年齡不大,稚嫩的臉和深邃的眼神,看着就很怪異。
不看眼睛的話,就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可看着對方的眼睛,卻又覺得對方最少二十七八歲。
照理說,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是隊伍的領隊,而是看着滿臉滄桑的秦大柱纔是。
偏偏秦大柱他們都一副以賙濟民爲首的樣子,給她的感覺就更神奇了。
“大家都小心一些。”
賙濟民聞言,表情突然凝重了不少。
別又來一趟年前的藥壺事件,那他真的要窩草了。
秦大柱他們雖然不理解,但小心沒大錯。
沒一會兒,前進中,很快就和對面的人見面了。
隔着百多米的距離,賙濟民也無法確認對方是誰,只能通過喊話來確定。
沒想到,秦大柱卻突然開心地喊了一句。
答案出來了,是之前跟秦大柱見過面的獵人。
終於鬆了一口氣。
雙方見面之後,賙濟民驚訝地發現,對面的隊伍居然有兩人,另一人是一名青年。
並且,跟吉布楚和見過幾次面。
但此人跟吉布楚和應該是不認識的,要不然她不會對對方打招呼的聲音視而不見。
青年雲權很是尷尬,等了解之後,雲權馬上拍胸口,大聲攔下救人的職責。
見吉布楚和對自己多出了一絲笑意,雲權更加開心了。
還挑釁地看了賙濟民一眼。
很顯然,他這是把賙濟民當做了競爭對手。
一是賙濟民身材高大,年輕帥氣,吉布楚和肯定對他有好感。
二是雲權早就喜歡上了吉布楚和,只不過他年齡還差幾個月纔到二十歲,也就是說沒到結婚年齡,相親都不行。
內蒙,特別是京城周邊一帶,早就被打怕了。
因此現在是特別乖巧,十分遵守法律。
放在過去,二十歲結婚?咋可能呢!
賙濟民直接無視了,跟秦大柱他們商量好了策略之後,馬上便要出發了。
偏偏被惱羞成怒的雲權攔住了。
“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簡直莫名其妙,賙濟民滿臉疑惑,又聽對方道:
“你有本事的話,敢跟我比一比槍法嗎?看看誰能獵殺到那兩頭老虎。”
雲權旁邊的馬臉獵人,應該是他叔叔,聞言臭罵了一句,然後對賙濟民歉意道:
“同志,很不好意思,我這個侄兒都被我大哥慣壞了,多有得罪,還請寬恕一二。”
“沒關係的同志,畢竟誰還沒年輕氣盛過呢?年少不輕狂,還是年輕人麼?”
聽賙濟民這麼說,腥硕紳M臉愕然。
這語氣,似乎他年齡很大了纔對,可配合他十五六歲的稚嫩臉龐,大家都感到無比怪異。
以長輩的口吻跟我說話?
此時的雲權,都要氣瘋了。
我這是在挑釁你誒,你居然又一次無視我?
“你估計還沒我大吧?裝什麼裝?不會是沒膽子的軟腳蝦吧?”
“對對對,你大,你全家都大。”
賙濟民不想浪費時間,給旺財打了個手勢,轉頭扎進雪山中。
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雖然不大,但對狩獵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秦大柱、吉布楚和等人也都緊隨跟上了,只有雲權一人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尷尬到可以摳出三室一廳了。
“還不趕快跟上?”
聽到叔叔傳來的呵斥聲,雲權臉色羞愧,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隨着時間的推移,腥寺拷惭ǖ耐瑫r,太陽也漸漸西斜。
嘭!
此時的賙濟民等人,已經有些飢腸轆轆了。
從早上出發,到中午碰到吉布楚和,也只是簡單喫了幾個饅頭充飢而已。
大雪天的野外,放肚子裏的饅頭,硬邦邦的不說,關鍵味道十分一般。
賙濟民沒敢暴露空間的存在,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五臟廟了。
隨着視線裏出現黑虎的身影,賙濟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這一次,還是沒能射中。
黑虎實在太警惕了。
並且反應速度一流,子彈還沒射出,黑虎就騰挪移動了。
只不過,它體型龐大,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的。
第二槍的時候,賙濟民邭夂芎茫苯哟蛑辛撕诨⒌男呐K。
一擊斃命!
山林間,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雪花飛舞,讓人看不清情況。
由於黑虎是半空中跳躍的時候,被子彈擊斃的,所以,直接摔倒下來。
這動靜,不大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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