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嘿,小同志您可真捨得,不過我也不能貪心,我拿一根就行了,且等着吧。”
說着,老董拿出一根大前門,別在耳朵後面。
然後把剩下的塞回賙濟民身上,就往棉紡廠裏面走去。
如此老實耿直的門衛,倒是讓賙濟民心生好感。
棉紡廠食堂辦公室,老董敲門走了進去。
“鍾主任,上週那個小同志來了,這次可是有兩百多斤的魚呢,您要不要去瞧一瞧?”
“小同志?”鍾主任很快就想起來了,又聽老董說對方還有大鱉。
得,趕緊去瞧一瞧。
來到棉紡廠門口,隔着老遠,鍾主任就看到了賙濟民幾兄妹身旁的板車,不由眼前一亮。
“小周同志,你們五兄妹可真厲害啊,又搞來這麼魚啊?”
“呵呵,僥倖而已。”
跟對方寒暄幾句,賙濟民就直接開門見山,問對方要不要這些魚。
此時已經快天黑了,如果對方不要的話,他只能推去菜市場碰碰邭饬恕�
誰鍾主任大手一揮,說是全要了。
“那就謝謝鍾主任了,我留兩條五斤的草魚,剩下的魚就按照上次的價格,如何?”
“哈哈,可以,就這麼說定了。”鍾主任話音一轉,又問起了大鱉。
大鱉的價格不好定價,鍾主任看到之後兩眼放光,直接給了十塊錢的價格。
按照這個價格計算的話,那就是一塊兩毛五一斤了。
這個價格,幾乎是老母雞的價格了。
不過,鍾主任也不喫虧。
畢竟大鱉是大補之物,而且一般很難得到。
這年代又不像後世,還有人工養殖的說法,基本上都是純野生了。
交易很快就完成了,臨走前,鍾主任還說了一句,以後還有漁獲或者肉的話,直接推進來,他會按照市場價收購。
此話,讓賙濟民有點欣喜,周淑晴他們幾個小的就更加開心了。
因爲這幾乎是多了一條穩定的收入來源呀。
可問題是,河裏的魚,不可能有這麼多啊。
不過,這不是他們幾個小的應該思考的問題,反正就是每週一次而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做人,還是要樂觀一些的。
“大哥,這錢真好賺,這次我們又賺到了五十一元兩毛。”
回家的路上,老三咧嘴直樂。
雖然錢不在他手上,可那些收入,也有他的功勞在,所以他很有成就感。
搖搖頭,賙濟民沒有反駁什麼,拎着兩條大魚,推着板車,在岔路口突然說道:
“小晴,你帶他們先回去,我把板車送回去,順便送這兩條魚。家裏應該還有米,你回去就先做飯,菜的話,就交給我了。”
“好,大哥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你們也慢點。”
小金魚一步三回頭,小手用力揮了揮,很是不捨。
等他們離開,賙濟民推着板車到沒人的巷子,幾分鐘後,拎着兩條魚和一隻野兔,往丁秋楠家的方向走去。
週二的時候,他去過她家,可她沒在。
因爲她家人口也不少,家裏又很小,所以她基本上都是住學校寢室。
只有週末的時候,她纔會回家擠一晚。
當時,賙濟民跟丁秋楠父母尬聊了好一會兒,約定這個星期天去她家。
到了大雜院,家家戶戶都在喫晚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丁叔叔,阿姨,秋楠,你們好,今天剛釣的魚,正好我們家也喫不了,就順便送過來了,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嫌棄是不可能嫌棄的,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缺肉。
喫飽穿暖,纔是大家的追求。
“好好大家都好,你說你來就來,怎麼又拿這麼多肉啊?”
丁母嗔怪地說着,十分熱情地邀請賙濟民入座喫飯。
他們家剛開飯,飯桌上全是窩窩頭,一個土豆絲,一個大白菜,還有一個蘿蔔乾,全是素菜。
非要說有肉的話,那就是那道白菜放了點豬肉渣一起炒的,可週濟民眼尖,就只看到兩粒細小的肉。
可能這纔是這個時代,普通家庭的晚餐吧。
像賙濟民家,天天細糧,還有各種肉,飲食結構,幾乎跟後世差不多的,估計就是獨一份了。
賙濟民推脫了一下,被迫入座端碗喫飯。
還特意喫了三個窩窩頭,雖然很難啃,可若是不喫的話,那就是看不起主家,只有喫好喫得多,纔是對主家的尊敬。
期間,丁母還特意去炒了一盤臘肉端上桌。
讓賙濟民受寵若驚。
丁秋楠的腿,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看到賙濟民的時候,有點欣喜,可就是太害羞了,全程不說話。
全靠她父母跟賙濟民寒暄。
至於她弟弟妹妹,也跟她沒什麼兩樣,成了鵪鶉。
特別是她妹妹,小臉埋在胸口,不時地偷看賙濟民。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她又跟受驚的小鹿一樣,嚇得趕緊躲起來。
第16章 電工證考試
大雜院,丁家。
等賙濟民走後,丁母把丁秋楠拉到一旁,小聲盤問道:
“小楠,你跟這個小周,真的只見過兩次面?”
丁母這樣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誰家探親訪友出手這麼闊綽?
上次就送過來一塊五斤的五花肉和一隻野兔,這次更多,兩條五斤的大草魚和野兔。
這可是肉啊。
“媽,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丁秋楠也在皺眉,她有點把持不住,這賙濟民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看上她了?
想到這裏,她的俏臉瞬間火辣辣的。
可很快,她又自我否定了。
雖然她自認爲長得還不錯,可她還只是一名大三學生啊,還要繼續讀兩年呢。
並且,她對賙濟民的身份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在軋鋼廠上班,家住南鑼鼓巷四合院,喜歡釣魚,還要一輛自行車,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不說算了,反正這肉啊是小周送給你的。”丁母也想不出所以然,唸叨一句就離開了。
丁秋楠頓時鬱悶了。
賙濟民回四合院的時候,幾乎風馳電掣地往回趕。
家裏還有四個小的正在餓肚子呢。
回到家,二話不說,把他們四個都趕到另一間房去,然後開始炒菜。
不多時,就忙活好了。
把四小叫回來喫飯,他也準備端起碗喫飯的時候,有客人來了。
是三大爺。
賙濟民走出來,直接把門給帶上了,沒讓三大爺進來。
“三大爺,您找我有事?”
望着被關上的門,三大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賙濟民家怎麼又喫肉?
“哦,我來通知你一下,等下要開全院大會,你記得要來。”
“好的,等會兒準到。”
居然是全院大會?
賙濟民稍微喫了一驚,有些好奇,也有不屑。
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開全院大會,也是沒誰了。
回屋跟四小隻說了一聲,他就拿着小馬紮出去了。
中院花園這邊,此時已經來了不少人。
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等全都在。
不多時,人齊了,三大爺第一時間開口了。
總共兩件事,第一件是傻柱又把許大茂給打了,流鼻血了,後者要求傻柱賠償十塊錢。
第二件則是前院的李家有孩子得了種病,急需要錢,所以要捐錢!
攏共就兩件小事,愣是被他們給開出了地區代表大會的規格。
賙濟民特討厭二大爺的官腔和一大爺的道德綁架,所以,這大會開到一半,他就靜悄悄的溜了。
回到家裏,吩咐四小隻,要是有人來要家裏捐錢,就推給他,說他太累睡着了,有什麼事第二天再說。
四小隻也很聰明,馬上就回房睡覺了。
沒過多久,果真有人來敲門。
但沒人開門,老三起牀喊了一句,有事明天再說,睡着了,吵死了。
捐錢是不可能捐錢的。
前院李家孩子多,可沒少欺負四小隻。
甚至還搶過小金魚的大白兔奶糖。
之前周母喪事的時候,也沒見李家幫忙。
所以,這樣的鄰居,可不能幫。
轉過天,賙濟民剛從鴿子市回來,就被三大爺堵着了。
還是問捐錢的事。
“三大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我還想你們大家捐點錢給我呢,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正他賙濟民就是一毛不拔,怎麼地?
“不是,你們家昨晚還喫肉呢,怎麼就揭不開鍋了?”
三大爺一陣鬱悶,這小子臉皮也忒厚了吧?
“你們家昨天不是釣了兩百條魚嗎?還賣了五十一元,你們家比誰都有錢吧?”
“真不愧是三大爺,您跟我說這個呢?”
賙濟民頓時樂了,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
“我們家一共五兄妹,現在每年光是學費就要二十五塊左右,過年要給他們買新衣服吧?這裏不得要二十塊?每月的伙食費呢?三大爺,我們家除了我,可沒有穩定收入來源呀,如果您能幫忙解決我家的問題,我保證捐錢。”
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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