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反正天南海北,盡是瞎聊。
從眼前的地,如何種植,該種些什麼菜,再到訂婚的事,接着又討論到了開春沒下過雨的事。
二月初是春節,元宵節已經二月下旬了。
現在是三月上旬,驚蟄已過。
但是,除了此前打過一次雷,下了幾滴馬尿。
之後,一直都是晴朗天氣。
作爲農業大國,百姓最憂心的就是糧食了。
而糧食這玩意兒,就是看天喫飯。
糧食緊缺的事,全國上下都知道了。
大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不少鄉下農村,每天都是清湯寡水,餓得前胸貼後背,對此是太有感觸了。
聊了此事沒多久,不知道誰突然又提起了丁小川去當兵的事,於是老楊又把這個話題帶了起來。
老楊本身就是退伍轉幹的,這事在解放前後,發生了不少。
因此,對當兵這件事,很是敏感和親切。
丁如山倒是心裏一動,詢問了不少關於當兵打仗的事。
就連丁小川自己也是愈發嚮往。
“那楊伯伯,我姐……姐夫推薦我去沙漠當兵,您認爲怎麼樣?”
老楊頓時驚了一下,沙漠?
賙濟民徹底無語,連翻白眼,呵斥道:“丁小川,你給我閉嘴,我剛纔沒跟說清楚嗎?什麼叫保密條例?這件事能隨便說的嗎?”
他這麼嚴肅,丁家父子頓時愣住了,老楊目光如炬,連不遠處閒聊的楊夫人、丁秋楠她們都驚愕地看向這邊。
“好了,濟民你先別生氣,我不問便是了。”
看着丁如山父子迷惘不知所措的表情,老楊沉聲道。
兩父子確實不太懂得其中的厲害關係,今天也就是他老楊在這裏,換其他人,賙濟民肯定就不是發火這麼簡單了。
“不過,老丁啊,小川還年輕,性子確實應該多磨一磨纔行。”
被老楊這麼一說,丁如山頓感壓力山大。
丁小川還想辯解什麼,卻被他父親瞪了一眼,還不趕緊跟你姐夫道歉?
賙濟民擺擺手,道:
“老楊是信得過的人,小川你剛纔說了便說了,但我希望你從今往後,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不管是你父母還是你老婆,保密條例說了不允許透露,就堅決做到,明白嗎?”
被他這麼一嚇,丁小川臉都白了,小腿不停地打顫。
唉!
看到丁小川的表情,賙濟民有些失望。
爛泥扶不上牆,有些時候,可不僅僅是說說的。
沙漠裏進行的是什麼驚天祕密,在郭嘉隊沒說話之前,誰要是敢開口,一律是當叛國罪論處的。
在賙濟民身後,幫着敲碎泥土的老三老四兩人,望着丁小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菜地終於被墾荒出來了,但想要種上菜,還得再等等。
土地貧瘠,不上點農家肥,是很難保證種出菜來的。
而隨着夕陽的落幕,訂婚宴也終於如期到來了。
夜幕下的京城,幾乎沒有什麼亮光。
很多人都是天黑之前喫晚飯,等天黑之後,直接上牀睡覺了。
今晚的周家,卻十分熱鬧。
在老楊等人的見證下,賙濟民和丁秋楠算是完成了訂婚禮儀。
其實很簡單,就是給長輩敬茶,喝交杯酒,這禮儀算是完成了。
喫過晚飯後,老楊他們離開了。
把周清嫺這個礙事的小傢伙丟給周淑晴幫忙帶之後,賙濟民便拉着丁秋楠回了主臥。
“等一下!”
眼瞅着終於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了,丁秋楠居然讓他先等一下?
“那天你給我拍的婚紗照呢?”
“不都掛着呢麼?”
“我說的是那件好看的禮服,你在河邊的小樹林幫我穿的那一件。”
“哦,原來你說這個呀,不急不急,明天再說吧。”
“不行,我就要嗚嗚……”
在籃球比賽當中,身爲得分後衛的賙濟民,掌控着整場籃球比賽的進攻與防守。
因此,比賽即將開始的時候,丁秋楠還想掙扎?
想都不要想!
跟丁秋楠也打了那麼多次半場的頂牛比賽,每次都是小打小鬧。
這次可是打全場,說什麼也得盡興吧?
還別說,丁秋楠的身體素質確實很贊。
從上半場的情況來看,兩人有些旗鼓相當。
賙濟民是經驗十足,又是得分後衛,是籃球上,掌控全場的王者。
儘管從最初的十多分鐘,丁秋楠有些潰不成軍。
但後面,漸漸恢復體力後,也逐漸跟上了賙濟民的節奏。
所以,上半場,打得十分膠着。
沒有中場的休息,很快便進入下半場的決賽了。
氣氛更加緊張了,作爲場邊唯一的觀校丝痰闹芮鍕福艉舸笏耆恢琅赃呎谶M行一場籃球賽。
兩個多小時後,重新洗漱過的丁秋楠,攤在牀上,不想動彈了。
不過,當週濟民把她穿過的那套鳳披霞冠禮服拿出來之後,她頓時翻起身來。
卻,突然摔倒在牀上,痛得冷汗直冒。
“都怪你。”
看她嬌嗔的羞澀模樣,賙濟民又蠢蠢欲動,嚇得她連連躲避,讓他不要靠近她。
又重新接着打了一小場次,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望着沉沉睡去的丁秋楠,賙濟民也滿足了。
親了親她的臉蛋兒,賙濟民摟着她,給她捂緊被子,也閉上眼,也進入了夢鄉。
清晨,天空已經矇矇亮了。
這是賙濟民第一次起那麼晚。
不過,還好,大家都沒起牀呢。
作爲主人最聽話的狗子,旺財搖着尾巴,從大門那邊走向它主人。
“旺財,昨晚有沒有人來?”
汪!
有個鬼啊。
要是對方真的來了,旺財不可能不知道。
那個女人就算下藥給旺財,旺財估計都不會中招。
畢竟旺財的嘴很刁,而且不是賙濟民餵食,其他人喂,根本不搭理。
廚房裏,賙濟民剛把包子點心蒸上,丁秋楠就扶着牆出來了。
“你怎麼起來了?趕緊去睡會兒。”
畢竟是自己媳婦,他還是很心疼的。
嗯,此刻的他,渾然忘記了,昨晚是如何折騰丁秋楠的。
“我又不是大小姐,用得着睡那麼久嗎?”
丁秋楠給了他一個眼白,拿起牙刷去刷牙了。
雖然還有點疼,但只要幅度小一點,忍一忍,還是能接受的。
見此,賙濟民不由大爲佩服。
這個年代的人,真的很厲害。
特別是女人,尤其是孕婦,很多人在生產當天還在幹農活呢。
卸貨之後,第二天就去掙公分了。
不過,這也導致了不少身體不是那麼好的婦女,上了年紀之後,因爲當初沒有好好坐月子,落下病根,變成了藥罐子。
當初的周母,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不是賙濟民已經到了十五歲,周母也不可能撒手人寰的。
她是真的堅持了三年多,最後實在扛不住了,才走的。
只能感慨,母愛偉大!
四小隻她們也陸陸續續起牀了,小金魚是最晚的。
還是她二姐去喊她,要不然她還沒醒來。
瞧她睡眼惺忪的樣子,賙濟民也好奇了:
“你昨晚沒睡好嗎?看看你憔悴得像只大熊貓。”
沒睜開眼的小金魚,拿着牙刷就往嘴裏懟,含糊不清地道:
“昨晚太興奮了,水不了,早上才水的。”
“還認牀啊?要不今晚我跟你睡?”
旁邊的周淑晴開口,小金魚瞬間就醒了,拿出牙刷,瞪大眼睛:“不行!”
房間是她的小天地,好不容易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怎麼還可以跟二姐睡呢?
纔不呢!我要自己一個人睡!
瞧她憨憨的模樣,她二姐逗她都看不出來,大家都樂開花了。
在丁秋楠懷裏的周清嫺,也感受到這歡快,不由露出了笑臉。
早餐前,蘇茹芸到了。
餐桌上,賙濟民便跟丈母孃商量,要不住在家裏得了,省得每天這樣跑來跑去。
但蘇茹芸婉拒了。
住在女婿家,說不出去不好聽。
再說了,相比南鑼鼓巷那邊,這裏離梧桐樹大雜院還更近一些呢。
見丈母孃堅持,賙濟民便沒在說什麼了。
現在家裏大了,平時該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確實需要蘇茹芸幫忙看着家。
當然,等晚上他去把阿福他們四隻獵狗帶回來,家裏就安全多了。
安寧莊那邊,留一隻也足夠了。
回到軋鋼廠,賙濟民沒有辦法摸魚了。
項目多了起來,技術人員不夠,他這個四級電工,也必須親自上陣了。
打火機車間這邊,很熱鬧,今天來了好幾輛大卡車,裝載了不少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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