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渝
如果朱友榮說話不算數,他死了,那麼這筆人情就落到了沈漁身上,雖然沈漁會被各種折騰,但是一千萬美元有很大幾率,在朱友榮的保護下,落到了沈漁身上。
這樣一來,至少能保住弟弟的一世富貴了。
至於說別的錢,就算是給沈漁,也不一定能保住。
“啊?”
這一刻,朱友榮愣了一下。
“朱友榮,我幹你孃!”
沈漁冷笑了一聲,舉起酒杯,對着上面的吳王妃笑了一下。
他的聲音非常大,大的讓每個人都能聽到。
“朱友榮,如果沒有聽清,我就再次重複一句,我幹你孃!”
“你!”
朱友榮的眸子瞬間紅了,從小到大他從未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脖子上的青筋砰砰砰的直跳,臉色變得血紅,他如同豹子一樣撲向了沈漁,而沈漁轉身就跑。
“朱友榮,我幹你孃,我們沈家是出身不好,但是你爲什麼要趕盡殺絕?
我都躲在了西海岸,從來不和家族聯絡,我的錢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這樣你都要把我趕絕?看上了這筆錢?
朱友榮,我真的是幹你孃呀!”
朱友榮在後面追,沈漁在前面跑,如同rap一樣唱着幹你孃的話語,把整個宴會倒騰的一片狼藉。
“要報警嗎?”
擋住了兩個人,宴會主人忐忑不安的問道。
朱友榮不說話,朱友榮紅着眼睛看着沈漁。
時代在進步,當年一句話被皇帝滿門抄斬,一本書流放數千裏的事情早就被掃進了故紙堆裏。
大明帝國早就君主立憲制了,有些小報一天到晚盯着皇室挖隱私,美國這邊更是聯邦制,大家頂着議員、慈善家的名號出來做事。
美國人沈漁罵你朱友榮一聲幹你孃有什麼?
美國人從出生就被教導兩件事,愛國和恨明國——畢竟大明一次次金融割韭菜太狠了。
現在,把沈漁抓進去?
很好,他幹了什麼?
朱友榮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給老孃做了個手勢,讓她不要下來。
已經有記者在啪啪啪的拍照了,這時候母親如果下來了,相信明天那些亂七八糟的報社一定會把三人同框的鏡頭拍攝進去,然後添油加醋的加上了一些更加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信,你看剛纔和沈漁聊天的那個出版社的人,他的眼睛彷彿就在發光。
出版作者爆出了醜聞,而且是因爲辱罵大明帝國王妃娘娘的事情,對不起,這本書我一定要出,請不要干涉新聞自由!
“你這個混蛋!”
他惡狠狠的盯着沈漁,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真的想要弄死沈漁,非常非常想!
……
第三天。
沈漁是在長風影視公司醒來的。
風平浪靜,萬里無雲。
沈漁並沒有被送進了警察局,雖然大家很想繼續看熱鬧,比如把沈漁關進去,然後朱友榮起訴沈漁喜當爹,但是呢……
吳王妃下來了,表示只是開玩笑,年輕人罵架什麼很正常,就這樣吧,然後讓沈漁離開了。
她處理事情的風度,讓大家點點頭。
從道理上來說,沈漁沒有錯,朱友榮殺了他全家——不光是沈天寶夫妻死了,沈漁的叔叔伯伯,表哥表弟也死了一大堆,又要過來趕盡殺絕,這時候,還凍結了沈漁的財產,主動走過來尋釁,沈漁罵他一聲幹你孃又有啥?
你真的以爲在場的人都是乾淨的?你以爲這種趕盡殺絕大家不心生涼意?
從樓上走下來,沈漁開始處理公司的事物。
公司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有好幾個都有問題。
前天晚宴發生的事情,已經迅速的傳開來,今天早上,公司就有人辭職。
罵大明天子這沒事,小報紙上面經常刊登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大家在酒店裏也會各種咒罵,但是,沈漁這種指着朱友榮的鼻子破開大罵的人,是一定會被弄的。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私人恩怨。
所以,聰明人做好了跳船的準備,免得被沈漁連累。
剩下的人,好幾個都有問題,畢竟才從黃老闆哪裏買下了公司,沈漁也沒有大換血,這時候黃老闆買通幾個老部下,是非常正常的。
同時,各種倒黴的事情還在發生,比如原來談好的兩筆貸款,已經泡湯了——貸款方之所以貸款,是覺得沈漁的資產被扣押,但是官司能打贏,所以在高額利息誘惑之下籤了意向書,但現在出了這事情,對不起,風險太大,我們走了。
還有一些別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有機構打電話過來,後天會來檢查什麼什麼的,讓沈漁準備好文件……唉。
沈漁面無表情的處理着文件,這些東西你還不能不處理,而且看着外面員工的神態,一個個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一樣。
沈漁勇敢是勇敢,但是朱友榮可真的是貴人呀!
對了,看看今天的報紙,上面沒有任何報道,這就是人家的力量。
“砰砰砰。”
有人敲了敲門,沈漁也沒有抬頭,辦公室的門是虛掩的,應該是公司的某個人來報告壞消息吧?
來人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沈漁的目光看到了一截晶瑩如玉的小腿,下面是五個精緻的腳指頭,上面還塗抹着鮮紅的豆蔻色。
好漂亮的腿,她是公司裏的……
下一刻,沈漁猛地抬起了頭,看到的則是坐在了面前的吳圓圓。
這個女人的腿好漂亮……啊不,是整個人很漂亮,居然深入虎穴來了!
第15章 拒絕
她優雅的坐在那裏,翹起了二郎腿,悠閒地觀察着沈漁,彷彿看着什麼很有趣的事情一樣。
“吳阿姨,請問有何貴幹?”
沈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着面前這個嬌柔的女子。
“沒事,我只是過來,替友榮再次道歉而已。”
對於兒子的問題,吳圓圓也非常的絕望呀,自己這個笨兒子,一點沒有繼承他當爹的那種冷酷無情卻身姿柔軟的天性,當年私下裏可以說死完最後一個美國人之前絕不投降,現實中卻熱淚盈眶的表示我們都是兄弟,你們勇敢的上吧。
讓他給沈漁解釋一下,大家好好的解決問題,主動伸出手幫沈漁一把,這樣一來一去之下,事情就解決了,至少不至於往死裏折騰。
結果炮仗碰上了二缺,哈士奇碰了平頭哥,這兩個八字不合的人,直接鬧騰了起來。
“不,是我應該道歉,我昨天不應該那樣罵人。”
對於吳王妃,沈漁的印象還好,至少人家做事挺有章法,就是不知道怎麼生出了朱友榮那種王八蛋。
也許,不是親生的吧。
“沒事,都是誤會,我今天沒有什麼事情,想過來看看影視公司是怎麼咿D的,可以嗎?”
她微微的笑了笑,如同睡蓮一樣溫和。
很多時候,富商得罪了貴人,迅速被撕的家破人亡,然後大家都說是貴人指使的,但實際上不是這樣一回事。
貴人不一定那樣沒有風度,也沒有吩咐別人攻擊富商,但是會有別的人搭順風車。
就像是現在,吳圓圓可以按住朱友榮不讓他報復,但是擋不住別的有心人。
有的人是想要舔朱友榮,有的人是看上沈漁的身家,有的人爲了以前的私怨,反正大家打着爲朱友榮出氣的幌子來攻擊沈漁,無論是長風影視公司,還是沈漁被凍結的一千萬四百萬的資產等等,都能讓小魚小蝦享受無比。
“這個,我的公司裏面環境簡陋,實在是沒有什麼好參觀的。”
面前的年輕男子這樣的說道,不亢不卑的神態讓吳圓圓楞了一下。
這樣有風骨的年青人,而且是千萬富翁的年青人,實在是太少了。
罵朱友榮可以說是一時氣憤,但過了兩天,面對種種困境,卻依舊不低頭,這種心氣,真的是太罕見了。
今天她來到了長風影視公司,參觀了一番,然後記者拍攝照片,報紙上刊登兩人合影,沈漁甚至可以把合影掛到了公司牆上,這樣一來,沈漁的麻煩自然消退。
“沒事,你把東邪西毒的劇本拿來讓我看看吧,我有個姐妹姓蕭,蕭儷珠,她可以投資這部電影,你看……”
唉,現在的年輕人呀,怎麼一個個沒有耐心……
“謝謝吳阿姨,不過我們公司現在的問題,很快能解決,謝謝阿姨的來訪,我正準備出門,就不招待了。”
沈漁站起了身子,對着吳圓圓客氣的說道。
他一點沒有想過藉助吳圓圓把此事就此瞭解。
“好吧……”
有點無奈的訕訕一笑,吳圓圓離開了長風影視公司。
還能怎麼呢?
大不了回去再打朱友榮一頓吧……
雖然不頂用,但是自己出了一口悶氣了……
唉……
……
公司裏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吳圓圓離開了公司,大家很無奈的看着這個老闆。
人家朱友榮的老孃都過來和你重修舊好了,你卻冷麪拒絕。
這個公司,我看藥丸!
長風影視公司賬戶裏的資產被凍結了,長風影視公司還行,屬於第三者善意交易,要停止公司郀I和凍結資產不一樣,需要打漫長的官司,但是這樣一來,沈漁無論是想要抵押,還是出售長風影視公司,就別想了。
公司的人少了四成,都是遞交了辭職信的,剩下的人也是人心惶惶,當沈漁召喚大家來到了辦公室的時候,很多人都想勸勸老闆,真的別弄那個東邪西毒的項目了。
比如,會計布朗。
和辭職了的李紅英不一樣,布朗很珍惜現在這份工作。
比起世界中心的大明,美聯邦有點類似另一個世界的阿根廷,大明和歐洲把這裏當成了商品傾銷地,本地的經濟一直不怎麼行,他出身貧民窟,好在自己努力,家人幫忙,努力的考上了名牌大學,但等到了畢業才知道競爭是多麼的激烈。
戰爭開始前包括戰爭中間,美洲靠着農產品出口賺了大量的錢,但戰爭結束後,如同潮水一樣的工業品湧入,摧毀了本地的工業,農產品又被一次次在金融市場上收割,大家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內卷很厲害。
他不是工作不努力,但是也莫名其妙的丟了三次飯碗,已經在家待業一年多了,這一次應聘上長風影視公司,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沈漁賞識他。
“他是一個很本分的人,我選他了。”
他很感謝老闆的這句話,已經想好了,今天一定要勸說老闆,開新項目,而不是異想天開的弄什麼東邪西毒。
……
伊萬諾夫拿着一瓶冰紅茶,坐在了公司門口,和另一位夥伴侃大山。
執行任務的時間,他和他的同伴都不會碰酒。
偵探的牌照已經申請下來了,每個人的腰間都多了一把手槍,至於說公司的資產被扣押了,下個月的工資會不會泡湯,伊萬諾夫和夥伴們都談過,別擔心,老闆的背景大得很。
你看看偵探牌照,槍支牌照等,這個辦理的速度多快?你們本來都有各種污點的人明白嗎?
他們是行走在黑白邊緣的人,很清楚金錢什麼都是虛的,真正的力量不在那個上面,沈漁就算是破產了,伊萬諾夫也會把他當老大。
畢竟,他從未曾見到過這樣低調卻有能力的老大。
大家都體面一點,不要被人收買,不要突然離職,如果做的不體面,就別怪伊萬諾夫讓他不體面。
中間有波折,他給大家補上錢,事情一定要幹得漂亮,別被人瞧不起。
“不過,老闆有什麼辦法扭轉危局呢?”
手下這樣的問道。
“我要是知道,我也不問你們了,但是那一句幹你孃罵的真的是太好了,他的骨頭比我的硬。”
伊萬諾夫笑嘻嘻的說道,他對沈漁很有信心,只不過很想知道,沈漁想要幹什麼。
需要他們動手搶銀行嗎?
上一篇:娱乐:开局大蜜蜜报警抓我
下一篇:说你有钢铁意志,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