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渝
第81章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人類的悲歡離合並不相通，但是尷尬起來都會臉紅。
聽了喀秋莎的美妙旋律之後，下飛機後她打電話給大公爵，說起了這首歌的故事，表示，這首歌非常好，完全不應該被什麼女兵排的故事糟蹋，而是應該放到了一個史詩電影中，而且是耗費億萬巨資拍攝的電影中，以電影來適應這首歌。
“我明白了，我和你表弟說。”
然後，大公爵把皮球踢給了表弟，然後表弟答應把歌曲版權給她，但是希望她別提什麼夜色女兵排的電影，這是他的黑歷史。
還有，那個彼得的導演兼作曲家，請她演唱幾個喀秋莎的版本等等讓他評鑑等等，這把索菲亞公主氣的火冒三丈，這很明顯不是彼得的要求，打工人會有什麼情緒，很明顯是表弟還是念念不忘那部電影，企圖把歌曲放到裏面帶火電影！
表弟你不能這樣欺負你姐姐！
可是，表弟也強硬起來，表示表示女兵排的故事有什麼不好？一大羣姑娘高高興興的唱歌跳舞，享受着甜蜜的愛情，生活多麼美好，我們都有快樂的未來……
這樣折騰了兩三回，讓大公主起了疑心，於是讓人調查，手下的情報官送來了美國那邊的報紙，告訴她那個航班裏面的女演員們，很可能是沈漁導演劇組裏面的，夜色女兵排是沈漁導演的新片，機艙裏面那個可憐兮兮的彼得其實就是沈漁大導演。
這個發現，讓大公主差點沒有被噎死！
你們這樣欺負我好玩嗎？我是那種指手畫腳干擾你拍電影的人嗎？
沈導演你實在是太坑人了。
我還是你的最忠實的粉絲！
“不，不是這首歌，沈導演的電影裏，不只是一首主題歌，而是兩首。”
“啊？”
“電影有兩個主題曲，一個是喀秋莎，另一個大家想不想聽呢？”
“我要聽，我要聽。”
小公主高興的豎起了手。
喀秋莎這首歌，全學校的同學們都會唱，包括今年的節日合唱，都是這首歌，大家都很喜歡這首歌。
這首歌的主唱是大公主，她的嗓音征服了許許多多的人。
那麼，她如果能唱出最新的主題曲，就一定會有很多女同學……
黑膠唱片放到了留聲機中，優美的旋律傳了出來。
深夜花園裏四處靜悄悄，樹葉也不再沙沙響；夜色多麼好，令人心神往，多麼幽靜的晚上。
小河靜靜流，微微泛波浪，明月照水面，銀晃晃。
依稀聽得到，有人輕聲唱，多麼幽靜的晚上。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聲；我想對你講，但又難爲情，多少話兒留在心上。
長夜快過去天色矇矇亮，衷心祝福你好姑娘；但願從今後，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這首歌，在另一個世界裏，飽受歡迎，出色地描繪了俄羅斯大自然的內在的純樸的美；歌曲中年輕人真占拥男穆暋⒚壬膼矍楹屠杳髑耙酪老e之情都和這大自然的美和諧地交融在一起。而優美男聲富有魅力的、水晶般剔透的旋律又支持和發展了詩歌形象，彷彿就是從俄羅斯大自然本身誕生出來的。用作曲家本人的話來說，歌曲是“順着字母從筆尖底下流出來的”。
“可是，爲什麼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呢？”
小公主的提問，讓沙皇和大公爵閣下無奈的看着對方。
是呀，爲什麼不是聖彼得堡郊外的晚上呢，爲什麼不是基輔市區的中午呢？
沈漁怕的就是這個。
這麼好的音樂，大家聽完了之後，誇獎了作品的好之後，卻開始覺得自己可以幫作曲家挑刺找蟲。
這麼好的白牆，這麼平攤的沙灘，這麼無暇的藝術品，這麼純潔的姑娘，不讓她喝兩杯酒意難平平呀。
尤其是還沒有發佈的時候。
流淌的女聲結束了，大公主的聲音在磁帶中結束了。
“父親，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大公主微笑着說道。
這個，沙皇陛下和大公爵有點無奈了。
真以爲沙皇陛下不想指點一下沈漁怎麼拍電影嗎？
真以爲大公爵不想知道一些情況嗎？
大公爵搖了搖頭。
“上一次的事情，已經讓我很爲難了。”
“叔叔，我會和沈漁談的，以最婉轉的方式。”
大公主客氣的說道，什麼東西都有價格，大不了給沈漁開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價格就是了。
作爲皇室子弟，受到的教育就有一條，什麼時候，應該背棄諾言。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她並不算那種霸道專橫的人，但是有些事情，卻絕對不能放手。
她的身體無比渴望的告訴她，她一定必須要拿到這兩首歌，並且唱出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
但是這是直覺告訴她的，一次次在生死邊緣救了她的命，而且她現在已經感覺到了好處了。
甚至……直覺告訴她，她應該加入電影，甚至把整部電影推倒重拍！
“好吧，你和他談，不準動硬，人家不答應你就算了。
電影剪輯好了，讓沈導演帶着過來，讓我們看看吧，我對他很感興趣的……”
沙皇陛下有點好奇的看了一下女兒，這樣的說道。
他也非常的奇怪，大女兒從來沒有這樣過。
……
忙碌了一天，今天的拍攝完成了。
當沈漁下令收工之後，演員們和導演們一起享受着豐盛的晚餐。
不爲賺錢，而且錢是投資方的，沈漁在後勤安排上選擇了最好的一檔，這自然讓女演員很苦惱，她們看着那些高熱量的食品卻只能喫定食。
畢竟，拍攝這種苦難的戰爭片，然後女演員還變胖了，那就是笑話了。
劇組人員倒是非常高興，電影拍攝的很順利，飲食也很豐盛，各式各樣的麪包、香腸、燻肉等擺滿了桌子，還有紅燒羊排、燉牛肉等任人取食，讓人胃口大開。
唯一的不足是沒有酒，不過這是沈導演的要求，大家也不會說什麼。
助理過來了，告訴沈漁，大公爵請他明天去喫飯，大公主殿下也會出席，並且表示，再大的壓力，他也會抗住，請沈漁不要擔心什麼，同時大公主是很不錯的人等等。
助理雲裏霧繞的說了一大堆，沈漁很快的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大公爵的腦袋又綠了，啊不，是被人逼迫了。
“麻煩告訴大公爵，電影正在拍攝，我抽不開身，多謝他的好意，謝謝。”
唉……
沈漁沒有去喫飯，大公爵也沒有強行邀請，不過大公主主動過來了一趟，除了送上了名貴的禮物，再次感謝沈漁之外，倒是沒有提以前的尷尬，鄙視沈漁騙她，整個人落落大方。
彷彿金色的薔薇，陽光燦爛。
送走了大公主之後。
“起來，亞歷山大！”
沈漁一腳踢在了一個毛子屁股上，這傢伙搶了他愛喫的燻魚，“今天晚上加班，拍攝後面的情節，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啊？”
“大公主有點關注電影，你們難道不覺得榮幸嗎？是不是要讓她掛個名，我就覺得你這個副導演的職務很不錯，當然，還有藝術監製……”
沈漁陰森森的看着這個毛子和那個毛子，大家的臉色也一下子變了。
大家都是有追求的毛子，被沈漁點中做了副導演，感覺自己萌噠噠的，卻沒有想到，有可能被人摘了桃子。
“還有你們……都給我利索一點，別以爲電影拍了一大半就能平安無事了，各位，電影拍好了然後被雪藏然後找人重拍的事情屢見不鮮。
從現在開始，我重新安排拍攝計劃，大家給我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只要有一絲力氣就給我爬起來往死裏肝，明白不？”
沈漁惡狠狠的說道，而下面的人，則是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亢奮了起來。
不知廬山真面目，緣來身在此山中。
電影拍攝的過程中，大家是盲人摸象，不知道電影的好壞，只知道導演很厲害，各種安排的井井有條，但是不管怎麼樣，大家都非常珍惜現在的機會。
誰都不想被外人奪走。
……
第二天的時候，大公爵的另一位祕書，也就是在芝加哥和沈漁交易的那名祕書，來到了片場。
“沈導演呀……大公爵給我打電話，說他非常欣賞你，電影並不是人生的全部，還有遠方的詩歌和紅茶，他保證不干涉你的電影，但是人生有些事情十有八九不如意，你你就看開些，他問你還有什麼仇人沒有……”
“沒有，鄰居家的狗見到我都繞着我走。”
“你想把誰變成仇人？”
“我是好人。”
好吧……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你和一個傳話人，一個祕書談個啥？
你就算是罵大公爵，她也不敢往回傳。
你的發火，無濟於事。
沈漁掛斷了電話，裝糊塗，電影以神速開始推進，然後……出乎沈漁的意料，七天後電影殺青，沒有出現任何的干擾。
沒有人空降進來要求某個演員，沒有人提出什麼要求來如何如何。
這讓沈漁安下了心。
兩首曲子不算什麼，怕的就是空降個大公主要擔任主角。
糅合了兩個版本，資金充沛的沈漁還加了一點大場面，抄襲了一兩部電影裏面的經典戰爭鏡頭，電影的配樂請了俄羅斯最頂尖的音樂家幫忙，以喀秋莎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爲基調，然後再加上這兩首神曲，沈漁覺得，這個版本，已經不遜色自己的前三部了。
畢竟，前三部的配樂都是按照原來的曲調來做的，而這兩首歌曲，屬於鎮國神曲。
幾十年後甚至更久都會被人傳唱的。
第82章 臭燻魚
二十天後，晚上七點，一羣人興高采烈的走出了剪輯室。
電影加班七天完成，中間休息一天，剪輯花費了十二天的時間，一羣人待在房間裏，沒日沒夜的完成了影片。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沈漁的腳上都有點軟。
肚子咕咕的叫着，沈漁深深地出了一口氣。
這件事終於完成了。
感謝大公主沒有過來指手畫腳，感謝她沒有插手電影拍攝。
這一次，回到了美國，他一定會迅速的開始拍攝赤x羔羊，啊不，是沉默羔羊，哥譚系列需要迅速推進。
助理提前在附近最豪華的一家飯店定了餐，沈漁請幾位剪輯師一起過去，爲了感謝他們的幫助和辛苦，提前奉上了厚厚的紅包。
毛子們很高興，大家看完成片之後表示這真是一部傑作。
走到了飯店門口，沈漁聽到了興奮的聲音。
“沈導演，你好！”
回過頭，沈漁看到了一位很漂亮的小姑娘，她大約十二三歲，整個人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金色的長髮披在腦後，肌膚晶瑩如玉。
“不是，我叫彼得。”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索菲亞，鬍子拉碴的沈漁，以一種很肯定的聲音說道，“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
噗嗤，索菲亞笑了，笑容如同鮮花綻放，把周圍人都看呆了。
“彼得……”
小公主還不知道當初沈漁怎麼騙姐姐的，有點迷糊。
“沈導演，我想請你喫個飯，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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