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級導演開始 第242章

作者:章渝

沈漁的回答,如同鋒利的匕首一樣,刺的天子心中突然一痛。

“很好,很好,我從未曾見到過你這樣的人!”

他的眸子都有點充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是一個明白人,什麼都明白。”

“是的,我很明白。”

沈漁對着天子,平靜的笑道。

“很好,很好……如果我年輕二十歲,我一定會拼死的保護你,可是現在……”

天子只是嘆了一口氣,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從明天起,你就是四品的翰林了,沈愛卿。”

……

一轉眼,天氣漸漸地變暖,寒冬告別了大地,已經到了春播的時節了。

這兩個月,京城裏面,最有名的事情,莫過於沈先生的講學。

國子監中,每天兩節課,兩個時辰,一週一門課,能聽得懂可以來聽,聽不懂的也不用擔心時間,沈先生會在開講前,提前預告下一門課是什麼,並且提前印刷相應的課程、講義等,讓來聽講的人提前看看。

很多課程很有用處,比如貨幣學、金融學等等,很多課程很磨人,喜歡聽的人沒有多少,比如地理學,比如地質演化等等,自然,喜歡聽的人沒有多少。

不過,每堂課,都是座無虛席,現在京城那些閒散子弟,都被家人逼迫了養成一個新習慣,去國子監聽課。

會不會有人搗亂?

這個,天子派出了逡滦l,監督課堂,可以睡覺——這個沈先生說過,自己的課程比較枯燥,睡着了不要緊,就去後面睡覺吧,真的沒啥,但是呢,誰敢搗亂,最輕的責罰就是抽鞭子,至於說砍腦袋等,說實話,如果鬧到了那一步,還沒有人做到。

沈先生免費給大家講課,這些只是都是千金不換的那種,你還想要什麼?

一門門的知識被講了出來,一本本的小冊子被印刷了出來。

當然……隨着一開始的震撼之後,各種各樣的閒話也就多了。

比如現在,就有地方官上書給天子,說朝廷怎麼不下發玉米、紅薯或者土豆的種子?

本草綱目刊行天下,三種農作物人盡皆知,許許多多的以爲朝廷有了這種寶貝,最後才知道,啊,原來是沈漁沈子才,他有這三種東西的消息,但是還沒有到手。

“請沈先生告訴我等,此物在何處,我等會排除萬難,把這些東西取回來。”

“沈先生,請以萬民爲念。”

“我願意代替沈先生出海,只求沈先生垂憐。”

於是,種種的壓力,落到了沈漁的身上。

……

講完了今天的課程,沈漁乘坐着馬車,回到了國子監附近的家中。

陛下賜給了他不少侍衛和宮女,被他一一拒絕,別人送來的美女和下人,他也不接納,日常照顧他的就是一位侍女,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着。

白天講課,接待訪客,晚上呢……則是閉門讀書,寫好了講義之後,會從地下室拿出來,交給雕版的人。

他在京師沒有添置房產,也沒有和人一起賺錢,雖然很多人利用他給出的法子找到了賺錢的路子,也有人送錢給他,都被他拒絕了。

他唯一的產業,就是一個印刷廠,裏面僱傭了最好的雕版工人和印刷人才,囤積了大量的紙張和油墨,並且放到了薛家的院落裏。

“沈先生,請留步。”

家門口,沈漁被擋住了,有京城的父老,送來了地方的土特產,當然,也是期期艾艾的表示,沈先生,你能不能把三樣寶貝的下落告訴天子,讓天子去尋寶。

你是讀書人,萬里之遙太過於危險,沒有必要親自去,現在天下間多的是人,大家都願意爲你效勞。

白髮蒼蒼的老頭子非常的拘束,看得出手腳都是勞作許久的,還有小孩子,也是羞澀的站在了一旁,向着沈先生哀求。

“老人家,我會考慮的,請放心,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當然會有萬全之策。”

沈漁把老先生送走了,嘲諷的笑了笑。

一個老人家,一輩子勞作,不懂得武功,卻能來到了他的面前,這代表了什麼?

他現在展露了才華了,就有人不想讓他走了。

這麼好的老黃牛,不爭權奪利,怎麼捨得直接殺了喫了呢?

溫水煮青蛙開始了,今天這個勸你,明天那個勸你,而你最後……自然會答應了。

第251章 等着瞧

回到了家中的時候,沈漁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啊,這可不是做好的飯菜,而是現場在烹製。

看了一眼院子裏恭敬的僕從們,沈漁笑了笑,原來是嫂子們來訪了。

沈漁到了京城之後,就和薛玉華她們分開了,但是,每天依舊有人送來做好的飯菜。

可惜的是,這裏不像是林州府,沈漁不方便公開的住了過去,也不方便住在她們家隔壁,嫂子們更不方便單獨拜訪,每次來都要一起過來。

沈漁有自己的講課,薛玉華有她的人生。

這位當年和楊晚晴一起並稱的女子,在丈夫死後,終於成熟了,來到了京師的她,如同龍歸大海。

天子很隆重的召見了自己的兒媳婦,宴會上哭的淚流滿面,表示一切不應該變成了這樣,然後賞賜了許許多多的東西。

這等於給她了通行證,她可以名正言順的收攏太子的餘黨,而薛玉華很聰明,她並不聯絡朝廷的官員,而是默默的耕耘着江湖的力量。

大乾習武人很多,總有許許多多的人不服管束或者邭獠缓茫τ裨谶@上面下功夫,如今有了不少的力量。

“看來,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沈漁笑吟吟的說道,走入了屋子,看到了一羣麗人正在忙前忙後,嗯,她們探知自己出了國子監,就開始做菜,等到自己到家,一切準備妥當。

“各位嫂嫂,多謝了。”

沈漁看了一眼魏公公,他知趣的行了個禮,轉身到了外面。

這幾個月,一直是魏公公等一批人在保護着沈漁,還算是非常用心。

晚飯喫完後,大部分人留在了外面,薛玉華等人進入了沈漁的地下室,和林州城一樣,沈漁選擇了一個有地窖的屋子,同樣是安裝好了鐵門,晚上就住進去,這樣既方便保衛,自己也能鍛鍊神識。

“巧玉,還好吧?”

沈漁的眸子,落到了蘇巧玉身上。

現在身邊服侍沈漁的就是一個人,謝含波。

太子妃對外說了,謝含波重病亡故,而她則是變換了容顏,來到了沈漁的身邊。

至於說蘇巧玉,女孩對沈漁表露了心情,卻告訴沈漁,我不能在你身邊。

天下人的目光都盯着你,你的一舉一動無數人想要找茬,要是外人知道了,你和我有什麼關係,那麼對你很不好,她畢竟是太子名份上的妻妾,和謝含波不一樣。

好吧,沈漁雖然苦勸,包括棍棒多次教育之下,她都不答應,沈漁也沒有什麼辦法,就聽從了她的意思。

這三個月,蘇巧玉連同太子妃她們,重新整合了太子在京城中的力量,尤其是江湖中,有了很大的勢力。

而這樣做的目的之一,就是給沈漁安排好逃離的路線。

雖然天子許諾,讓沈漁去尋找三樣農作物,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沈漁這個人是一個寶藏,他雖然說會把胸中所學說出來,但是誰信?

造反不是看你的意圖,而是看你的實力!

現在外面有傳言了,一百三十年前,前朝覆滅之前,前朝天子集合了天下十大高手,和各種各樣的能人賢者,建造了一座寶庫,裏面有着各種各樣的武功祕籍、金銀珠寶,當然,還有無數的書籍典籍。

沈漁之所以能夠如此的厲害,就是因爲他進入了大吳寶庫,遍閱了羣書,然後纔有了現在的名聲。

這個流言非常狠毒,裏面繪聲繪色的描述着有什麼神功祕籍,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並且說了,沈漁這一次要到海外,其實是準備開啓這個寶庫而已,到時候,拿到了東西的他,會光復大吳。

“啊,這個謠言,還真的是編的活靈活現呀……”

“你現在必須走了,朝廷是不會放你出去尋找三種農作物的。”

“啊?”

“對,阿魚,你也知道,太子是怎麼死的。”

太子被廢前後,他採用的策略就是,我認錯,我不反抗,我是天子的兒子,而且是他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廢了我天子會損失慘痛等等。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你想縮頭當烏龜,但是別人不同意呀。

太子手下一位校尉被鼓動起來準備造反,某個质坑辛酥反的確切證據,有人突然站出來,說太子私下裏表示,他年他若繼承皇位,一定要把大家殺殺殺!

一個謠言皇帝不信,一個證據那些人被訓斥,但是當一個個證據擺在了皇帝面前,他就只能沉默了。

最終,天子下令,給太子一個體面。

因爲很多時候,最高權力者,也只能順水行舟。更何況,上位者最噁心的行爲就是,他覺得他對不起你了,往往不是補償你,而是壓死你,弄死你。

而現在,沈漁想走?

很多力量想要把沈漁死死的陷入其中。

“我明白你們說的話,我現在走,還來得及,但是,我要把事情做完了再走。”

沈漁的聲音充滿了溫和,讓太子妃心中的痠痛更加的厲害。

“你這樣留在這裏,會死的!”

她這樣的對着沈漁說道,“你這個臭男人,裝什麼聖人,裝什麼救世主?

你才二十五歲,好好的活下去不行嗎?

天下事情沒有你還是會繼續存在的,你看看含波,看看巧玉,她們把所有的未來都寄託在你的身上,你卻這樣做,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流了下來,今天父親把她叫到了書房,告訴她,沈漁該走了。

一股寒風掠過了她的身體,她瞬間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些力量已經形成了共識,準備對沈漁下手了,當然也包括皇帝。

三個多月的講課,無數的小冊子印刷,讓沈漁贏得了國子監、很多學者的好感和擁戴,也證明了他有能力解決大乾現在的危機。

他的中策,大家已經差不多聽明白了,那就是大乾拿出一大筆錢進行贖買(這就是所謂大吳寶藏的來歷,大乾是掏不起這個錢的),然後進行海外貿易和殖民,把大乾多餘的民修D移出去,而藩王、貴族可以海外建國,通過大量招收大乾人口擴充實力,而這個過程中,大乾能得到糧食、金銀、香料等等無數的東西。

這是一副宏偉的藍圖,很多人聽得心曠神怡,雖然其中有幾個要點,讓大家疑惑不解,但是大家相信,沈漁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就像是他留下了土豆等東西作爲突破點一樣,他也一定會能解決這樣的事情。

很多情況下,一個龐大的帝國,如果有了奔頭和希望,會綻放出無窮的活力,進行大的變革。

可是……每一次變革,都會有人的利益受損,或者不想變革的人的存在。

這時候,真正主事的人,絕大多數,都會死的很慘,而沒有根基的,年青的,一定是十死無生。

“我不走,我說過,我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怕死了,相信我,我有解決的辦法的。”

沈漁嘆了一口氣。

……

拒絕了薛玉華的好意之後,又過了一週。

今天是休息日,沈漁並沒有回到了宅子,而是去不遠處戲院聽戲。

今天有兩場戲,一場是白蛇傳,根據沈漁的口味和需求改編的劇本,現在風靡大江南北,另一場,則是楊家將之穆桂英掛帥。

觀袀兙拖矚g一羣漂亮的姑娘在舞臺上跳來跳去,尤其是這個時代看戲的大部分都是男人,雖然有人說這有傷風化,不過呢,你有種對楊後說呀,她還不同意我寫的楊排風呢,認爲那個烏漆墨黑的燒火丫頭是嘲諷她呢……

“嗯,那個說有傷風化的人,被我找了個由頭,送去南邊造船去了。”

沈漁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那是楊後。

“楊阿姨做得對,能不殺人,就不殺人,殺人不是一種權力,寬恕纔是。”

沈漁這樣的回答道,楊後不屑的撇了撇嘴巴。

面前的這個男人什麼都好,但是呢,太假惺惺了。

不過想一想也是,人家現在要立下聖人這個牌坊,自然要講究仁義爲本,只不過他似乎有點太入戲了吧?

“我可被你害慘了。”

她這樣的說道。

“楊阿姨,我對你可是真心的。”

沈漁顯得非常的驚訝。

“你把謝玉華帶回了京城,讓她和我打對臺戲,本來諆海钺岬囊晃唤憬闶翘熳淤F妃,死後留下的孩子,被過繼給楊後)可以被立爲太子的,結果現在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