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渝
沈漁有點驚訝,顯得有點爲難。
“你的這部電影,我全資出錢,什麼分紅版權什麼都不要!”
“啊,這個不好吧……”
“你聽我說,玉湖公主是我的表姐,她人很好,你也不想傷害她吧,和她搞好關係很好的。
她不能進入演藝圈,拍了這樣一部電影,對她日後影響很大,相反,現在這樣,讓她留個名反而對她更好。”
朱友榮招恼意的勸說着,把沈漁的脖子摟得很緊,外人看是兩兄弟關係極好,但是朱友榮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如果他不答應,他現在就勒死他,但如果他硬要表姐當女主角,他寧可現在勒死他,寧可坐牢十來年也無所謂。
他可是真的知道這個傢伙對女性的殺傷力,一張嘴能把神仙糊弄的暈頭轉向。
這個傢伙,你真的只能從肉體上來消滅他。不然,他今天晚上就能成爲他的姐夫!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阿魚,我錯了,我當年錯了,我過幾天就去投案自首,你的仇人我幫你解決,但是你……”
他摟着沈漁脖子的手臂漸漸的用力,大不了同歸於盡。
到時候,說自己失手應該最多幾年吧?
要不順手勒死他算了?
他突然覺得,這樣真的是太值得了。
“不用了,阿榮,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提了,金蘭獎的事情,我會解決,電影拍攝的錢,我也不要你的,今天晚上我過來,只是想做個宣傳而已,你們想得太多了。”
“哼哼。”
朱友榮哼哼了一聲,眼睛中充滿了鄙夷。
這個混球,又在騙人。
“好了,你這樣給玉湖公主說一下,麻煩她準備一些東西,找個畫師,讓他等一會站出來,畫一幅玉湖公主的美人圖,要三百年前的古風風格,畫在卷軸上就行了。”
沈漁想了想,提了一個建議。
“好的,謝謝。”
朱友榮點點頭,轉身離去,腳步輕鬆了很多。
沈漁能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嘆息的聲音,他也發出了一聲嘆息。
友榮呀,你參與什麼呢?
我真的不忍心……
回過頭,會場中,沈漁看到了一位金髮美女,可也就是這時,沈漁確認了她的身份。
吳圓圓,就算是她扮演成西洋女子,他也能認出來。
兩個人相對苦笑着。
唉……
……
月亮掛在了樹梢上,微風送來了淡淡的花香。
宴會進行中,玉湖公主到了裏面換衣服,她的幾位女官交換着眼色,竭力的爲她化裝着。
公主的臉色很奇異,帶着如同胭脂一樣的羞紅,人也有點癡癡呆呆的,彷彿失了魂。
女官們都知道公主現在的情緒不對,如果在以往她們早就進言了,公主是一個溫厚寬容的人,平日裏說什麼都不會怪大家,但是現在沒有一個人敢亂說話,提出一點點相反的建議。
因爲剛纔的事情,就連她們這些旁觀者,也覺得簡直是太浪漫了,太……有衝擊力了!
而公主殿下,守寡了八年,到現在依舊是孑然一身,心頭的火焰被點燃,誰能撲滅?
誰這時候亂說話,誰就要被公主記恨一輩子,尤其是沈漁那個人,他很明顯是在吊着公主!
衣服是一件千層宮裝,淡紅色的色澤裏面,是各種紛雜的花紋,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淡藍色的帶子系在腰間,把盈盈一握的腰肢顯得更加誘惑,金步搖插在了髮髻上,爍爍生輝。
身上衣服,各種配飾,一件件都是最好的,可是她現在還是有點惴惴不安。
只有半個鐘頭,來得及展現出最美好的一面嗎?
她很少穿華麗的衣服,覺得素顏淡妝是最好,這些名貴的首飾、化妝也很少接觸,但是現在她恨不得都掛在了身上……應該還好吧?
灰姑娘努力的把所有的好東西穿在了身上,她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忐忑不安,今天要去參加晚宴,需要南瓜車和水晶鞋,不然會很丟人。
剛纔,表弟回來,告訴他他和沈漁談了,沈漁表示,他不需要她幫忙收拾金蘭獎的那批人,更不需要別的東西,那些東西,他會搞定,謝謝公主的厚愛,今天晚上是一個快樂的夜晚,他只希望給大家留下美好的回憶。
對了,下面可以做一個安排,那就是,讓人爲她畫一張古香古色的仕女圖。
仕女圖?
沈導演想要幹什麼?
這個晚宴中,有着國畫大師,雖然不輕易落筆,但是卻不會拒絕玉湖公主,不過,沈導演想要幹什麼?
她想不出來,也不想想。
有些人的安排,能讓你處處驚喜,能讓你腦子一片空白,能讓你任由他的擺佈。
就像是很久以前,她還是一個快樂的姑娘,父母對她很好,人生一片平坦,就連挑選的夫婿,也是青梅竹馬的玩伴,雖然成年後相處時間不多,也知道他是一個忠厚老實的良人。
她要嫁人的前夕,她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在雲端一樣,就連做的夢,也是夢到了一位英俊的男子,牽着她的手,帶着她一步步走向了彩虹。
就像是今天,她感覺到暈暈沉沉的,心跳的厲害,卻又完完全全不想抗拒。
肌膚紅的厲害,心在砰砰砰的跳着,她有點自嘲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暗自裏罵了自己一聲,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讀古書,說有才氣逼人的英俊男子,會吸引富家千金私奔,甚至他們沒有做什麼,就有紅拂夜奔,鶯鶯敲門的故事,那些長在了深宅中的女孩們,她們一見鍾情之後,不顧一切的上去倒貼。
她覺得很可笑,那些女人真是把一生幸福放到了水月鏡花中,甚至連對方的相貌都沒有見到,或者人家都三十多歲了等等,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把一切投入了進去,而且還是那些天資聰慧、英武瀟灑的女子。
怎麼可能?
丈夫在新婚前夜死了,她再也沒有做過那樣的夢。
可是今天……她從未曾想過,她和沈漁的初識到現在,不過五個鐘頭,中間還是在大庭廣兄拢瑳]有私密的空間裏,那個男人,卻扣動了她的心絃。
……這也許,就是浪漫吧?
當她聽到他說哥譚系列要拍攝四季的時候,當她看到第四季第一部的設定的時候,當她在電影院看黑客帝國的動畫片的時候,她就知道,今天晚上,她淪陷了。
就像是古代的那些仕女,得到了一本李太白的詩集一樣,就像是某個大家閨秀,突然得知蘇軾蘇大人今天回來府中做客一樣。
李蘇文章在,光芒萬古長!
不是因爲愛情,而是心動了,舞臺搭好了,她想變成雲英掌上身,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沒有女孩能拒絕水晶鞋,沒有任何一個。
第174章 十里長湖霜滿天
月亮升到了空中,地上宛如鋪上了一層水簾,玉湖公主再次重新出現,驚豔了現場的大家。
二十七歲的她,正好是女人最黃金的年齡,歲月沉積在她的身上,更平添了雍容華貴的氣質。
現場的馬屁如潮,讚美無數,可是她的眸子,卻一直落在了那個男子的身上。
別人的千言萬語、精心準備,又怎麼比得上他呢?
她是木偶,她等着傀儡師的操控。
“此情此景,景大家爲何不作畫一幅?”
有人這樣提議着,明國最有名的景飛雲大師欣然從之,宣紙畫卷落鋪在了青玉案上,狼毫在上面勾勒出了玉湖公主的模樣。
很快,一副美麗的宮裝仕女畫像栩栩如生的展現出來。
大家圍繞着畫像欣賞着,一個個讚不絕口,對了,仕女畫像需要配上一首詩,那麼……
現場的文人墨客,一個個躍躍欲試,但是此時,沈漁笑了笑,走上來向着玉湖公主鞠了個躬。
“公主殿下,能不能把這個榮幸交給我?”
月光如水,涼風如香,男人溫和的笑着,彷彿月下的王子。
“沈公子,請。”
玉湖公主同樣的笑着,這一笑宛如百花盛開。
“我的書法不好,寫詩的時候,還是讓公主代勞如何?”
“好。”
玉湖公主點點頭,拿起了一根狼毫。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沈漁凝視着畫像,緩緩的念出了這首詩。
而玉湖公主,則是工整的把這首詩寫在了畫上。
“這首詩?”
有人念着這首詩,有點疑惑的看着沈漁。
“這是一個故事,這是一個傳奇……我之前構思了一個故事,今天的美景,有了這首詩。”
沈漁微笑着說道。
這是哥譚第三季的第一部。
那是哥譚的前世。
大航海時代開始了,大明的寶船來到了美國東海岸,這裏成爲了幾位藩王的封地。
一船一船的移民來到了這座大陸,包括許多犯人,許多稀奇古怪的存在。
開拓時代並不美好,更何況還有人的勾心鬥角,那一段大明現在都不怎麼研究的黑歷史,那是一段大明都不想說的慘烈時代。
民不聊生,白骨露於野,一位窮書生寧採臣,也來到了這片土地。
沈漁現在採用這樣的背景,是因爲能吸引人。
電影的背景隨時可以改變,就像是中楠海保鏢,最開始的背景,是保護一位東瀛高官的女兒,後來改了,成了香港富豪。這時候,先騙來投資再說。
……
再絢麗的晚宴,總有結束的時候,得到了仕女畫的沈漁,讓玉湖公主提下了一首詩之後,就告辭了。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這是一個故事,這是一個傳奇。”
他的晚宴歷程就此結束,玉湖公主親自把沈漁送到了門外,挽留之情躍然於外。
大家都眼紅的看着沈漁,恨不得學會沈導演拍馬屁的本領。
這首詩很一般,只羨鴛鴦不羨仙的詩句很久前已經出現過,可是這首詩也很好,正好貼切了當時的意境,她是玉湖公主,這首詩第一句就是十里平湖霜滿天。
都有一個湖字,而且霜滿天的平湖,也是玉石一樣的湖泊呀。
然後這裏是青絲小築,寸寸青絲愁華年。
對月形單望相護,玉湖公主的未婚夫死了之後,她就一直一個人,這句話真的很貼切,至於說最後一句,既可以說是意境,也可以說是一種……挑逗。
如果外人寫出了這首詩,會被現場的文學大師指出問題,但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嘲笑沈漁的文采不行,相反大家齊口誇讚。
畢竟,今天晚上被沈導演太多的才華給震撼了,這時候你怎麼知道人家這不是一個鉤子?
還記得東邪西毒嗎?電影出來時候被各種咒罵,但是到了現在,那些罵人的傢伙,一個個舔着臉表示我們當年是有眼無珠,不好意思。
因爲,你不道歉,大家就會懷疑你的品味,可是,誰他媽的當時能看得懂這種前鋒電影?
而這首詩……大家理智的閉嘴。
沈導演的馬屁功底,簡直是突破天際。
玉湖公主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很喜歡這首詩。
也許,唯一的遺憾就是,面前的男子帶走了她的心。
“望君珍重,一路平安。”
男人沒有帶走那幅畫,可是卻永遠的帶走了她的心,他沒有說過這首詩是什麼意思,但是兩個人的默契……啊不,是她的猜想中,這幅畫一定會出現在哥譚第第三季第一部裏面的,作爲重要的引子,甚至爲人傳頌。
你們知道嗎?這幅畫是給玉湖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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