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級導演開始 第117章

作者:章渝

總有一些熱血青年,揭露了自己家的醜聞之後,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他們留了下來承擔責任。

這時候不是追究真相的時候,而是追求收視率的時候。

朱友榮,好漢子。

歡迎英雄歸位!

……

美國,洛杉磯,康恩酒店之中。

沈漁這幾天喫住都在這家酒店中,當然他的投資人,美國這邊的聞風而來的禿鷲們,無論是明人、美國人、墨西哥人甚至是各種人馬,也以這裏爲中心。

這是一場瓜分蛋糕的盛宴,油水豐厚的讓人瘋狂。

不提股票和金融市場,從房地產來說,舉個例子,很多城市還是小村小鎮的時候,真武觀就來到了這裏,一邊傳教,一邊聚攏信徒,花點小錢甚至免費拿下了大量的土地,幾百年後,小村子變成了大城市,這些地皮成了市中心的黃金地段,真武觀是美國最大的房屋租賃商,還有大批的地皮屬於他們。

這些地皮,很多按道理應該開發成住宅,或者繳納各種稅金,但是真武觀有最好的律師,以及深厚的背景,一次次低空掠過,毫髮無損。

平日裏,不會有人能從上面啃下肉,可是現在,只要一次訴訟,一次聽證會,再把老賬翻出來,民袀儺斎粫С郑麄兒薏坏弥苯油ㄟ^法令把這些東西變成公園免得噁心大家。

財富的積累過程總會有許多的問題,等到輿論沸騰的時候就是殺肥羊的時候了,同樣的例子還有很多,而作爲發起者的康恩財團,無疑享有先手。

舉個例子,大家看到了某個城市的地皮,但是你總不能直接沒收,想要趁火打劫,但是也要藉助沈導演的力量,問他有什麼醜聞能牽扯過去,或者主動提供醜聞給沈導演,讓他折騰真武觀,你在後面喫的滿嘴流油,免去了很多的後遺症,但是這樣,你自然要給康恩財團好處。

辦公室裏麪人來人往,不時有新的消息傳來。無數的電話想要打給沈先生,卻總是難以成功。

除了一些真正關係深厚的人。

“思妍呀,有什麼事情?”

沈漁接到了電話轉接,有點詫異,“青鳥電視臺那邊出現了什麼問題?”

“沈導演,是這樣的,我們得到了一份錄像帶,那是關於朱友榮的,他被真武觀的道人帶走之後,遭到了嚴刑拷打。”

“啊……我知道了。”

沈漁暗地裏點點頭,捱打是必然的,他只是捱打,他的夥伴可是損失了錢。

“他承認了,是他當了線人,泄密給了你。”

“啊?”

沈漁一愣。

“剩下的,他什麼都沒有說,任由那些人各種折磨他,都是一字不發,只是承認他泄密爲你提供了情報。”

然後,李思妍在電話中,播放了視頻的聲音。

沈漁手扶着電話,久久的沒有回答。

“我們這邊已經準備上這個新聞了,先將這個消息以屏幕下方短信的方式傳播出去。

主編讓我給你道個歉,說不能等了,王志雲害怕我們和真武觀搞交易,不但把錄像帶給了我們,還快遞給了別的幾家報社,我們看錄像帶耽誤了不少時間,不能讓人搶到了我們前面。”

“錄像帶?”

“六卷,已經複製了,派人坐飛機送給你,裏面都是折磨朱友榮的場景,那些人很狠,折磨了他五天的時間。”

沈漁不說話了,眉頭緊緊地皺着,示意別的人不要發聲。

“不能拖延嗎?”

“我們可以等一等,但是別的電視臺在整理節目,我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詢問你的情況的。別的電視臺和電臺,已經準備播放了。”

這時候,一位祕書舉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芝加哥某位來電,大明鑫瑞電臺採訪關於朱友榮的消息,希望能給答覆。

“明白了。”

“嗯,所以我們也在加快製作,主編準備了一個特別節目,講述的是你和朱友榮的友情,主編需要我提供一些信息,所以我來覈實一下,主編問能不能通過電話給你一個專訪,或者談談你的感受。”

“不了,對於這件事,我沒有任何想要說的。”

沈漁掛斷了電話,臉色很不好看。

然後,潮水般的信息傳來,朱友榮被嚴刑拷打的消息傳了出去,美國或者大明的記者一窩蜂的跑去芝加哥採訪朱友榮的過去。

沈漁甚至在電視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容,那是朱莉,沈漁和他在芝加哥合作過,並且在他面前表現出沈漁和朱友榮的情誼。

“朱警官是好人,他是一個正直熱血的人,品質如同黃金一樣的真铡�

朱莉警官當然希望朱友榮平安無事了,自然要說他的好話。

“沈導演和他的關係很好,兩個人一起共進早餐,而且配合破了好幾個案子。”

她覺得,這時候越說兩個人的情誼,武當派越不會傷害朱友榮。

機場的一位招待員,則是講述了沈漁和朱友榮的送別。

“朱警官開車衝破了護欄,快步跑入了機場,衝向了沈導演,伸手把他摟住……”

二十多天前,行動開始之前,沈漁的安排了一位記者,去採訪這位招待員,請她講述當時的場景,兄弟相送的場景。

她雖然記不清楚了,但是接到了100美元之後,按照記者的引誘,很快的虛假記憶起來了當時的場景。

她得到了一百美元,這一百美元讓她帶着全家出去露營兩天,舒舒服服的胡喫海喝,她從這件事情上發了財之後,自然會認爲還有可能繼續發財的,於是會主動把這個故事編的更好,更加合理。

“他們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親密的拍着對方的後背,眼淚打溼了衣襟,不想分開……”

好吧,沈漁收買她的時候沒有這一段臺詞,這應該是她自己加戲,腦補的,但是記者們相信呀,畢竟機場中,別的工作人員,也在金錢和小費的引誘下,主動被動或者編造的說起了當時的場景。

對了,這些記者湧入了芝加哥,也觸發了沈漁別的安排。

沈漁安排了不少,來證明他和朱友榮關係很好的證據,記者們只要願意挖掘,就能找到痕跡。

很小,很輕微,甚至需要下力氣,但是足以讓人相信。

鏈條越來越明顯,兩個年青人之間的深厚友誼浮現出來。

沈漁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陰沉如水,這五天的戰鬥中,他從來沒有如同現在這樣。

對了,已經有一個電視臺播放了朱友榮被折磨的片段了,雖然打了碼,免得光溜溜的朱友榮的重要部位露出來,污染大家的眼睛。

冷門小知識,拷打時候的場面很難看,很不雅觀。

“我去一下衛生間。”

沈導演站起來,走向了衛生間,而警衛們連忙先進去把裏面清空保證沒有人。

沈導演這時候需要發泄!

大家已經腦補了發生的情景,沈導演這邊開始行動之時,認爲朱友榮已經躲了起來,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沒有逃!

他想死,卻沒有告訴沈導演!

朱友榮被抓了,他扛下了一切,他的尊貴身份沒有保住他的安全,被嚴刑拷打中。

可惡的東方新聞媒體,卻急着喫人血饅頭!

也許在哪些人眼中,朱友榮死了更好,新聞更大!

然後,下一刻,大家聽到了衛生間裏面的一聲巨響!

呯!

沈導演他發怒了。

……

走入了衛生間,沈漁順手提起了垃圾桶!

洗手檯前,有一面平整的大鏡子,沈漁走進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了垃圾桶,狠狠的砸在了上面!

玻璃瞬間粉碎,其中一塊甚至砸到了沈漁的手背上,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皮膚破損,鮮血直流,但這些痛苦完全比不上沈漁現在的懊惱,因爲他突然發現,自己做錯了事情!

他以爲朱友榮會狡辯,不承認,或者逃避等等,然後纔是開始的大戲,他從來沒有想過,朱友榮扛下了這一切,不但承認了,還說和自己是好朋友!

那個年輕人居然逆流而上!

如果之前朱友榮是九死一生的話,那麼現在,朱友榮有了一成的機會!

這一成機會,非常的可怕!

他扛起了旗幟!

他不是懦夫、不是告密者、不是死不認罪的,而是英雄!

更何況,吳圓圓的情況還沒有確認!

越瞭解吳圓圓的歷史,沈漁就越心驚。

這一對母子都是驚豔絕才之輩,如果兩個人抓住了這一絲機會,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他太貪了,他算計了太多了,既想要復仇,還想事後洗乾淨手,讓她們背黑鍋,但是現在,反噬來了。

如果朱友榮活下來的話……

他不甘心!

破碎的鏡子四分五裂,看到的是一塊塊扭曲的面容,沈漁盯着上面想了十五分鐘,下定了決心。

“很好,非常好,這樣纔有意思,是不是?阿榮,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對着鏡子說道。

走出了衛生間,門口聚集了一大堆的人,鮮紅的血已經染紅了白色的襯衣袖口,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我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沈漁這樣的默默說道。

“讓飛機準備好,現在就去大明!”

他這樣的對着大家說道。

事到臨頭需放膽,他這一次進攻,調集了所有的力量,就像是曹操赤壁一戰一樣。

這一戰贏了萬事皆休,如果輸了,那麼反噬極大。

他現在要去大明,親自坐鎮,執行另一套計劃,讓朱友榮萬劫不復。

“這時候?”

大公主楞了一下,包括聞訊趕來的投資人們,也都紛紛表示不解。

沈漁回到了美國這幾天,身邊的護衛是最高等級的,甚至協調調動了警察、特種部隊等幫忙防守,因爲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麼樣的龐然大物。

沈漁的安危重於一切!

並不是掌握了證據就能贏,相反,看了沈導演這幾天的操作,大家更加認同,不能缺少沈漁這種宣傳大師,用巧妙、絢麗的手段來一步步的屠龍。

勝利就在眼前,戰果已經吞下一半,這時候,只要呆在了安全的烏龜殼中就能勝利了,可是,沈導演卻要去大明。

失去了沈漁,能贏嗎?

或者是,值得嗎?

“我陪你一起去!”

大公主看着沈漁,說道。

“娜塔莎,你留在這裏,負責後續的進攻,相應的步驟我會盡快寫下來,具體實施起來,你有自主權。

記住,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這裏把真武觀打得越狠,我就越安全。”

沈漁叫着大公主的化名,給她安排了任務,並且讓投資人一個個過來,確定了大公主的領導權。

“方達法官,幫忙給我一份正式的官方身份,可以嗎?”

“沒有問題,需要和副總統先生一起去嗎?他正好要去訪問明國,如果不夠,我們找總統先生……”

“不用這樣正式,給個官方身份就行了。查爾斯先生,你儘快聯絡青鳥電視臺,和他們交接,和他們聯合報道朱友榮的故事……嗯,我這裏有一些資料,你拿去整理發佈。

我們不能讓英雄默默無聞,我也沒有想到過那個傻瓜騙我,說他什麼都準備好了,結果沒有跑,居然肯承認。”

沈漁的眸子有點發紅,那是剛纔在洗手間氣的!至於說臉上的淚珠,那是剛纔洗臉時候遺留的。

好,既然你選擇扛下去,我就把泰山壓給你!

沈漁看着周圍欲言又止的投資人們,關心着他的人,伸出手和大家一一握手告別。

他的腳步堅定無比,他的手掌溫暖有力。

“爲了阿榮。”

沈漁這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