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渝
半個月前,青葉刺殺沈漁未果,被沈漁擊斃,再加上沈導演昏倒,美國警方就起訴了洛杉磯真武觀金雲道長,然後以偷渡罪、謿⒆铩秸J爲他參與了青葉的偷渡,併爲青葉提供沈漁的情報,正式出具了扣押通知書。
“這個沈漁好大的膽子!”
青鷹道士楞了一下,他覺得一股怒火湧上了心頭。
青葉的遭遇,很多武當派弟子都知道,大家心中都是一肚子的火。
所謂的血腥法則,呵呵。
這一次是魔女團硬壓着武當派,要是別的小門派,武當派根本理都不理會!
青葉刺殺沈漁的內情傳了過來,看了資料的人,都很明白(去掉撼神術),青葉最後還是放了水,他惡狠狠的過去,卻在最後時候一直放水,甚至連那個小女孩都沒有傷害,只是一腳踢在了她的小腹上。
青葉是青字輩的天才人物,一身武功,內外兼修,收發自如,一腳下去,既可以開碑裂石,也可以不驚一羽,而這一腳,只是震壞了電話簿,震退了小姑娘,這隻能說明青葉根本沒有想過殺人,就算是被偷襲重傷的情況下。
他在最後關頭都沒有丟武當派的臉,然後說出了投降的那句話之後,卻被沈漁直接射殺,那邊的警察還表示,沈漁是正當防衛!
這是何等的黑暗!
青葉師兄被殺了全家!
這件事大家還沒有和沈漁算呢,他居然對金雲道長下手了!
這是給武當派下馬威呀。
“金雲道長專門給我打電話,表示這是正常的調查,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對沈漁沈導演要尊重,他給了我一些聯繫方式,我準備先拜訪方達法官,同時和金雲道長見個面。
他是洛杉磯的本地人,瞭解許多東西,而且也能通過關係網,約談沈道長,有個緩衝,到時候給他一定補償,這件事就此了結。”
趙書雲律師客客氣氣的說道,這一次金靈長老過來,就是來處理青葉之事。
“不用這樣麻煩,我們先去警署,將青葉的屍骸呋厝ァ!�
幾位年輕人叫囂了起來,青葉是一個好人,這些年一直以來給師門賺大量的錢財,也有許多人受到青葉的恩惠,雖然這一次投資被打爆,但是人都死了,大家也就記起了他的好。
尤其是這一次,武當派太丟人了。
“對,好了,你們年輕人毛毛躁躁的,掌門正在閉關修煉,鎮山真人打電話過來,告訴我這件事要妥善處理,你們都給我好好的呆在了旅館裏,少亂跑亂說,不過,也不用找什麼方達法官了,青鷹,你去保釋金雲師兄,趙律師,你去通知沈漁,我在玄武觀等他。”
金靈道長終於選擇了第三種方案,硬氣而不是直接道歉。
他這一次來,帶着掌教真人的親筆書信,向沈導演賠禮道歉,好好的把此事揭過去。
金靈道長本身就不喜歡這個任務,這很明顯送臉下鄉。
鎮山真人讓他態度好一些,主動賠禮道歉,但是他並不怎麼想聽,而且而且這一路上,幾個陪同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強硬的姿態也影響了他。
畢竟,武當派已經很丟人了,再主動向沈漁賠禮道歉,如果他把此事大肆宣揚,不是更丟人了嗎?他要是這樣的處理了這件事,以後會被人提起來各種說道的。
雖然鎮山真人的叮囑過,說沈漁是很厲害的人,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可是,一個拍電影的……
真正厲害的是魔女團,而且現在魔女團內部也傳來了消息,有人對三位魔女如此強硬感到不滿,覺得這樣破壞了大局,要求她們偃旗息鼓。
“你就告訴他,他來了,武當派內部強硬派很多,所以需要他一個態度,他主動上門拜訪我,我會給他道歉,這樣皆大歡喜,他得到了裏子。”
金靈道長又想了想,覺得這樣已經很給面子了。
“他要是不答應,硬要我們低頭認錯呢?”
趙律師問道。
“不可能的。”
說話的是王淑英,二十多歲的她笑顏如花。
一個導演,算是什麼東西?
幾年前,有個很火的大導演,在一個酒席上喫飯,結果兩個權貴之子爭論某件事沒有結果,大導演就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支持其中一位,結果另一位直接兩巴掌扇到了大導演的臉上,罵他個下九流,敢插話?
大導演捱了十來巴掌,然後灰溜溜的走了,此事到處也就結束,大導演有什麼辦法?去告還是去媒體控訴?
這個大導演還是很有關係很有人脈的大明人,最後也就是那樣了。
至於說沈漁這個人,只不過是一個地頭蛇而已,他的自信心就像是一些地方的軍閥、地頭蛇一樣,沒有被長劍臨身,是不知道害怕的。
魔女團那邊已經主動表示了善意,沈漁還能支持多久?
“嗯,你說話的態度委婉一點,讓他明白,最好來見我。”
金靈老道,最後還是有點不放心,這樣的叮嚀了一句。
“是。”
年青人笑嘻嘻的說道,趙律師只能嘆了一口氣。
他看到金靈道長並不在意,自己也就不說了。
很多時候,下面人的態度,會極大程度影響事態的發展,他已經能預料到某些事情了,可是……
也是,武當派天下第一,沈漁拿什麼來抗衡?
……
西元1700年,南方第一大城市申海城。
“友榮呀,怎麼,和人家姑娘沒有看對眼?”
表姐玉湖公主笑的有點神祕,而朱友榮則是翻了翻白眼。
玉湖公主是當今天子的長女,今年二十七歲,性格溫柔賢惠,這次朱友榮從美聯邦回來,她很高興。
以前吳圓圓出門的時候,就把孩子扔給宗人府,一羣蘿蔔頭在一起玩,而玉湖公主很照看朱友榮,對這個表弟很好。
這麼好的弟弟,當然要給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呀。
“……姐姐,我還是想專心事業的,更何況,表姐你也是單身一人……哎呀,別掐我!”
一點不可愛的弟弟,被姐姐狠狠的揪住了耳朵。
“好吧……阿姨最近還好嗎?”
這段日子,吳圓圓去了黑大陸,那邊通訊不暢,很難聯絡到她。
“家母還好,謝謝表姐了。”
正聊着,有人遞過來了一份電報。
上面是一句有點莫名其妙的話,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朱友榮點點頭,和表姐聊了兩句,告辭了。
出門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次青葉基金媽媽前期賺了一筆錢,後來因爲理念的關係,退出了投資,然後去黑大陸那邊遊玩,看望一些被流放、謫貶到那邊的老朋友。
這是對外的說法,但她在離開前,專門找兒子聊了聊,表示下來這段日子,無論你聽到任何我的消息,你都不要放到心上,如果有人要找我,你也給我打太極推說不清楚,老老實實的待在申海城,什麼地方都不要去,切記切記,如果出現大問題,去找你的表姐玉湖公主,求她救你一條小命,或者直接找天子,他欠我人情。
老孃神神祕祕的,朱友榮被弄得一肚子霧水,不過,兩個人還是約定了一些東西,比如這個電報上的暗語,就是最緊急時候才用,他得到了信息之後,就要儘快的聯絡老孃。
發生了什麼?
朱友榮倒是知道,魔女團和武當派最近鬧得很厲害,青葉刺殺沈漁一事,招來了血腥的報復,讓武當派大大的丟了臉,就連最後青葉最後一個兒子爲了不讓武當派難做,橫劍自刎了,也許吧。
反正外面都說那個年輕人很可能是被自殺的。
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撥通了電話,那邊的人表示,這是預約服務電話,請你等候對方的回撥等等。
好吧,他就專心的在這裏等着,三個鐘頭之後,他終於接到了老孃的電話。
他有點忐忑不安,畢竟這種緊急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娘,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什麼,只是心情很不好,混蛋的沈漁,該死的貓!”
老孃嘟嘟囔囔的莫名其妙的咒罵了一句,然後很鄭重的給朱友榮說道。
“事情有點不妙,你們這些傢伙,平日裏都好找,但是遇到了緊急事情,一個個卻都聯絡不上!
你這個混賬王八蛋快點給老孃辦三件事。”
“娘,你爲什麼要罵我?”
“還不是你惹的禍!
第一,上武當山,找掌教真人,這個混球居然在閉關,聯絡不上他,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第一時間聯絡上他,讓他正式向沈漁道歉,把武當派不靠譜的人給我撤回來!
這一次去和沈漁道歉的金靈,就是一個棒槌。
但是不要說是我說的,別提我在美聯邦。
第二,你聯絡沈漁,給他明確的道歉,表示你錯了,當初沈天寶的事情是你的錯,記住,道歉要諔f千萬別給我敷衍,就當是老孃欠你的,求你了,我的兒!
第三……”
“第三呢?”
朱友榮聽着母親的聲音,疑惑的問道。
“你倒是先說說前兩條你做得到不!”
電話的那邊,母親的聲音很是憤怒。
“做不到。”
朱友榮嘆了一口氣,“娘,金象掌門正在閉關我,我怎麼找得到他,而且那些老梆子一個比一個高傲,不聽人話,你跑到外地幹什麼了?是不是被人挾持了?要是這樣,你就眨眨眼。”
通過電話怎麼能看到母親的眸子,朱友榮只不過很想吐槽而已。
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吳圓圓,他很是提心吊膽,尤其是激活了緊急暗語,結果兒心如水,娘心如刀,直接讓他向沈漁那個混球道歉。
那天,他最後見沈漁的那一面,其實是道歉的最後機會。
沈漁給了他一個臺階,讓他知道女朋友被殺的緣由,這時候,他如果諔┑牡狼福�是可以的。
他臭烘烘的一身,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沈漁翻着電影劇本,好幾次想要說出對不起那三個字,卻吐不出來。
不是因爲不能說,而是因爲,沈漁要的不是這樣的道歉。
如果殺了人說聲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的話,要警察幹什麼?
要道歉很簡單,你主動投案自首,向警方表明你當初和沈天寶的交易,以及你翫忽職守故意挑動社團火拼的過程,脫下你那身警察的服飾,到監獄裏去,然後爲人家哥哥洗清身上的黑鍋,人盡皆知這件事,纔算是真正的道歉。
如果做不到這樣,那麼對不起,你這不是道歉,你是在羞辱沈漁,和羞辱你。
他好幾次都準備這樣做,可是……他不能這樣做。
他揹負着很多榮耀,他要爲母親考慮,萬一他真的入獄了,母親會怎麼傷心?
“喂,你怎麼不說話,你分神想什麼呢?”
老孃在那邊問道,打斷了朱友榮的思緒。
“沒有什麼,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娘,我可以私下向沈漁道歉,但是這沒有用的……”
“有用有用,你願意低頭就行了,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把面子看得非常重,我告訴你,面子這東西一點用都沒有,做人就要沒有下限,不要臉,到時候你會發現海闊天空。”
“我騙你的,娘,我不會給他道歉的。”
一旁的勤務人員送來了字條,追蹤電話來自於洛杉磯的一處私人住宅,不用想了,老孃又是潛入到某個人家中盜打別人的國際長途,這樣又省錢又隱祕,比公用電話安全多了。
“……朱友榮,你要氣死我嗎!”
電話那邊,傳來了咆哮的聲音,“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辛苦!”
“嗯,每天坐飛機飛來飛去,買時裝、參加舞會、賺錢、然後搬弄八卦……娘呀,你也不小了,好好的待在家中不好嗎?你這麼關心沈漁,你還不如嫁給他算了。”
朱友榮順口開了個玩笑。
“啊呸,朱友榮,你真的不幫爲娘這個忙?求求你了!”
“不幫,我被你不知道騙了多少次,多少次之後,我也知道狼來了。”
“友榮……求求你,幫爲娘一個忙吧,求求你了,不然爲娘真的要有大麻煩出現了。”
電話那邊,吳圓圓還在苦苦哀求,雖然朱友榮心動了,但是還是嘴硬。
“我盡力吧,第三個要求呢?”
“……你手中不是還有一些武當系的股票嗎?趕緊拋了,然後找個金融專家做空它們吧,這是股票編碼,按照三個月長期百分之二十到四十的跌幅來做計劃吧。”
朱友榮成年之後,繼承了鄭王府的資產,屬於他的個人財產。
“啊?”
第三個要求,讓朱友榮心動了。
上一次多空大戰,他利用老孃的眼光賺了很大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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