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99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現在都幾點了?

聽到大喇叭裏面的電流聲,大夥兒都知道:在這個點兒上還打開喇叭,肯定是大隊的幹部,要下發什麼重要通知了。

可萬萬沒想到啊,喇叭裏面傳來的,卻是這種奇奇怪怪的命令……

全體生產隊的社員們都在納悶,而聽到通知的丁大爺,此時正用一顆鹹鴨蛋下酒。

只見他“啪”地一拍桌子,“彭志坤這是要幹啥子?居然飯都不讓喫了,還讓我馬上去大隊部一趟?”

丁大爺家婆娘扒拉着白米稀飯,“大隊長讓你去,你就去唄,不用想,肯定是好事兒!你沒聽大隊長說,還讓易陽把他家裏的好酒拿上幾瓶去大隊部?”

丁大爺大喜,“對呀!我咋沒想起來這一茬兒呢?易陽家裏的好酒……那還不得沱牌大麴起步?”

“爹,你也太貶低易陽了吧?”

丁大爺的兒子笑道,“大隊長讓易陽,把他家裏最好的酒拿去……最好,這兩個字纔是重點!

人家易陽天天在和哪些人打交道?機械廠就不說了,那個廠子哪一次擴建,他們工地上的沙石不是易陽獨家提供的?

還沱牌大麴……他也拿得出手?要依我看吶,至少得瀘州老窖起步,就是拿幾瓶五糧液,恐怕也不稀奇。

趕緊去吧,爹,還不比你在家裏喝這1塊錢2一斤的包穀燒強?”

丁大爺樂呵呵的披上衣服就往外走,“也不知道今晚彭志坤遇到了啥好事?啷個還想起來,叫人去喝酒了呢?”

丁大爺這邊不知道彭志坤的用意。

張大叔張大孃兩口子,向來對彭志坤那是無條件的信任。

聽到通知之後,

張大孃趕緊關了代銷店,拿上家裏晚上正準備喫的一盆紅燒芋頭、一盤涼拌折耳根,扯着張大叔就往大隊部那邊跑。

與此同時,

聽到彭志坤這個莫名其妙的通知,把正在家裏喫飯的易陽給搞懵了。

只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滿是納悶的嘀咕道,“都已經7:32分了……大隊長這個通知,究竟啥意思?”

戴紅梅把一盆“小炒仔姜鴨”從廚房端出來。

此時她也是一臉的不解,“難道說是機械廠,有某位領導來大隊部啦?”

“不太可能。”

易陽沉吟道,“機械廠廠務辦公室領導,人家是地委級別的幹部,怎麼可能輕易跑到正興大隊部來?

要說機械廠裏面,與我們打交道最多的,是財務科負責人……可他有什麼事情直接和我聯繫就行了,跑大隊部去幹什麼?”

正興大隊砂石場,名義上是掛靠在正興大隊,屬於“集體企業”。

但實際上,砂石場只需要每年向大隊部上交300塊錢的“管理費”就行。

其餘的人事任免、砂石生產、進出賬目、盈虧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歸正興大隊管。

“還讓我拿酒,拿好酒……看來這位客人的來頭,確實有點不小。公社廖主任早就戒酒多年了,所以不可能是他……那,又會是誰呢?”

易陽經過這麼多年職場上的摸爬滾打,早已經練就了一套心思縝密、對任何事物都能鞭辟入裏的本事。

只聽他緩緩說道,“這件事情,有點邪性……第一,大隊長彭志坤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發瘋,非得讓我這個點兒拿着好酒去大隊部。

那麼就可以推算出來:大隊部裏,來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但彭志坤說着又很隨意,並不是那種很嚴肅的命令……嘶,究竟是誰,值得讓彭志坤這麼重視,但又還不顯的見外、甚至還透露出一絲隨意?”

“羅旋!”

戴紅梅和易陽瞬間靈光一閃,兩口子同時驚呼出聲,“難道是,羅旋迴來了?!”

“走……!”

易陽趕緊換鞋,準備騎着他的自行車出發。

“等等,易陽你把這盆鴨子肉拿上……我去煙囪那邊割點臘肉香腸,拿到大隊部去弄熟了喫。

至於咱們家孩子……易羽,你帶着妹妹到外婆家去喫飯。就說今天晚上爸媽有點事情,讓外公外婆照顧你們一下。”

易陽和戴紅梅有一兒一女,這兩個小孩子倒是很懂事,聽到戴紅梅這麼一說,脆脆的答應了一聲。

然後就雙雙往同在一個生產隊的外公外婆那邊跑。

戴紅梅心細,“既然羅旋迴來了,咱提前也不知道消息,那就說明羅旋迴來的很匆忙。

大隊部裏面有啥喫的?咱們要不拿點菜上去,難道一會兒你們幹喝啊?”

易陽點頭,“也是!要不再去飼養室那邊,弄點雞蛋、捉幾隻雞上去?”

戴紅梅一推易陽,“你還是拿上酒、騎上自行車先去吧,這些小事情,交給我去弄就行了。”

易陽匆匆忙忙的往大隊部那邊趕。

與此同時,同樣聽到了通知的羅鐵柱家,正和往常一樣在喫飯。

聽到喇叭裏的通知。

羅鐵柱倒是沒什麼反應,繼續在那裏就着花生米喝小酒。

以前的羅鐵柱並不喝酒,他只有等到生產隊裏有什麼紅白喜事的時候,才捨得去鄰居家蹭上一點苞谷酒喝。

但時日不同了呢!

現在已經是正興大隊第6生產隊隊長、兼任肉聯廠後勤辦公室負責人的他,同時拿着兩份工資……

原本生產隊長是沒有工資的,只是出一天工,可以掙相當於普通社員1.5倍的工分而已。

但正興大隊的8個生產隊長,他們都有工資……沒辦法,正興大隊裏企業多,效益好。

要是按照老規矩依舊只給工分、不給工資的話,這個生產隊長的職位,恐怕真還沒人願意幹。

所以,

人家羅鐵柱,有錢!

手頭上寬裕了,誰也會追求一點生活品質……更重要的是,羅鐵柱如今生活條件好了不說。

曾經當了大半輩子石匠的他,身體還特別的硬朗……那是邦邦硬、硬邦邦!

不過,鐵硬的羅鐵柱有一個難言之隱。

誰聽說過,野豬會衝進家裏來撒野?

而羅鐵柱家,就遇到了這種百年難遇奇葩事:王氏以前被闖進家裏來的野豬,把她的屁股,給活生生的咬掉了半邊……

丟了半邊屁股之後,爲人一向尖酸刻薄的王氏,只能杵着柺棍出門的,這就導致她的脾氣漸漸的變得更加怪異起來。

王氏天天不是懟天,就是懟地實在是沒事了就懟空氣……簡直就是讓人難以忍受!

等到後來,

年齡漸漸大了的王氏,被她的大兒媳婦連番收拾幾回之後,脾氣也開始變得收斂起來。

只是,如今只能靠輪椅行動的王氏,她和羅鐵柱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了平常夫妻之間的那種親熱。

一個殘疾掉了,只是相當於還有一口氣在;而另一個身體倍棒、喫嘛嘛香。

這日子過的……

所以如今的羅鐵柱,他天天晚上也會來上那麼兩小杯酒,喝的個微醺,纔好入睡。

沒辦法,

都說人生得意須盡歡。

歡……看來撒歡是整不成了,那就只能找個新的愛好,才能安頓下羅鐵柱那顆有點躁動的心。

現在羅鐵柱,已經是要地位有地位,要收入有收入,在整個紅星公社地界上,誰見了羅鐵柱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羅大叔好”?

哪怕沒這兩樣東西。

單單憑着羅鐵柱,他有一個叫做“羅旋”的兒子,就憑這一點,誰都得對羅鐵柱禮讓三分!

如若不然的話,

那是很容易引發熱心羣袀儯瑢δ莻�敢不尊敬羅鐵柱的傢伙,一頓羣毆狂削的……

聽到大喇叭裏的通知,羅鐵柱依舊悠哉悠哉的,在那裏喝着小酒,對廣播裏的通知不以爲然。

但心眼多的王氏,卻聽的眉頭緊鎖:“這彭志坤……發啥子神經?

就憑他彭志坤謹小慎微的溫吞性子,不應該啊!難道說,大隊部來了什麼稀客?”

王氏坐在輪椅上,一張瘦的只剩下骨架的消瘦臉盤,在昏暗的白熾燈下忽明忽暗,“請了張大叔兩口子、易陽小兩口,丁大爺,還有三嫂子那個馬蚤貨……來的客人,會是誰呢?”

正在喫飯的羅鐵柱的小兒子、同時也是王氏心頭肉羅小中,此時也皺眉思索:“聽彭志坤的語氣,來的客人,是一個和張大叔兩口子、和易陽,丁大爺他們,都很熟悉的人……”

因爲羅旋的原因,所以羅家如今在整個正興大隊的地位,有點超然。

因此,

在羅小中嘴裏,他對於大隊長彭志坤向來都是直呼其名,並不畏懼彭志坤的職位。

“難道是……羅旋迴來了?”

王氏身體雖然殘廢了,但這些年她的智商發育,似乎反倒還加速了一些。

就是嘴臭的老毛病,王氏一直沒能改掉。

只聽她滿是怨憤的鼓囊道,“當年,要不是我家羅旋,在公社裏好好咦髁艘话眩哪茌喌剿麃懋敶箨犻L?”

王氏嘆口氣,“唉,要說啊,這個羅旋,他在這件事情上做的,真還不夠地道!

哪有像他那樣去幫別人、讓一個遠方表叔當大隊長的做派?他爹還在這裏,而且還年富力強的……咋就不能噹噹大隊長?

哪怕就當個肉聯廠廠長,那也好啊……就那破工作,但凡是個人樁樁都能幹。

胳膊肘往外拐……哎!就跟那個沒良心的羅小新差不多,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白眼狼……唉,老羅家,盡出這種東西!”

“嘭——”

王氏話音剛落!

兩聲猛拍桌子的巨響同時響起,倒是把滿心怨憤的王氏,給嚇了一大跳!

第845章 羅鐵柱變了

羅鐵柱變了。

大致是從當初的小綿羊,變成了一隻愛頂牛的山羊。

這種轉變,讓強勢慣了的王氏實在是接受不了,但她又不敢和羅鐵柱硬鋼。

“好啊,羅鐵柱他兇我,小中,你也吼我?我可是你的娘!

你大哥剛一結婚,我將把你大哥羅小新分了出去,以後家裏攢下的家當,全都是留給了你的……害得你大哥那兩口子現在還在記恨我,可你竟然兇我?”

“鐵柱啊,你變了……嗚嗚嗚。”

王氏抹淚不止,“以前,你可從來沒兇過我,看見我屁股疼,還給我買頭痛粉、買止痛片……那時候……”

羅小中皺眉,“娘,頭痛粉、去痛片都是同一個東西……這種藥只能抑制疼痛,又不是真能治你髖骨上的毛病。”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娘,人家拓醫生的醫術好,收費還低,讓你去找拓大夫看看,你總是不去……”

“我不去!”

王氏眼淚汪汪,看上去可憐兮兮的,但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異常,“那女人,聽說是羅旋從什麼前爲縣……反正是個俑C子拐回來的,哪可能是什麼正經貨?”

“夠了!”

羅鐵柱猛的把酒杯一摔,隨後“忽”地一下子站起來,“你有本事把這些話,拿到生產隊的四合院裏去說,或者是田間地頭去說說!

你看看生產隊的社員,人家會怎麼收拾你!”

久病之人,脾氣多半會變得越來越怪異。

其中有因爲身體缺陷所帶來的怨恨、自卑,也有自己拖累了家人的自責,同時還會伴隨胡思亂想、瞻前顧後的猜疑情緒在裏面。

現在情緒極其易怒、又時常自愛自憐的王氏,她已經怒了,“我就說!除非我死了,躺在坑裏說不出來,要不然的話,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就要說!

我在葉二孃她們面前說過,也在周大爺面前說過……他們也沒說啥呀。”

王氏也抬起頭來,滿臉的倔強與可憐,“鐵柱,你變了……嗚嗚嗚,你竟然爲了一個抱養回來的野種孩子,和我翻臉……”

“咣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