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81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於私:孫紫涵通過和王斌聯合辦廠,她用前面,從羅旋那裏得到了4個招工名額。

又咬牙用後面,換得8個工作機會。

這個招工名額落到孫紫涵手裏,可以極大地拓展她個人的人脈……那一陣子,多少人天天晚上提着禮物來找孫紫涵,求着她勻一個招工指標出來?

這種被人恭維、被人巴結的感覺,其實比賺到一筆錢還更讓人感到開心……

只可惜孫紫涵是個不會滿足於現狀、註定愛折騰的人。

這不……羅旋坐着卞紅星的偏三輪,剛剛抵達獸藥廠廠門口的時候。

就遇見兩個年歲相仿、都是燙着最流行的卷卷頭、手腕上的女士“上海牌”手錶,洶湧無比、滔滔不絕打眼睛的少婦,正在那裏吵架。

“你算什麼東西?”

孫紫涵指着對方質問,“我是來找王兵、王廠長,談工作上的事情的。你不過是給他做飯洗衣的、一個剋死了自家男人的二婚婆娘,你有什麼資格來攔着我,不讓我進去?”

與孫紫涵吵架的婆娘,就是王兵當年不惜與家裏親人決裂、不惜一切代價堅持要娶的那個小寡婦何苦兒。

如今的何苦兒,可不是以前那個渾身上下衣衫襤褸、見了人都得縮頭縮腦的小寡婦了。

經過王兵這些年的滋養,如今已經貴爲廠長夫人的她,氣勢上已經培養出來了。

只見她冷哼一聲,“你這個婆娘早不來,晚不來,現在廠裏已經下班了,你卻偏偏要來找我家男人談工作?

你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你以爲老孃不知道?你也不去十里八鄉打聽打聽,現在你孫紫涵的名聲,已經臭成啥樣了?破孩一個……呸,不要臉的,還不趕緊走?”

“你這個沒念過書的農村婆娘,我和你說不着。”

聽見對方用農村式的語言亂罵,孫紫涵反倒還淡定下來了,“給你寫個一,你就會說那是根扁擔。

給你畫個8,你也得認成花生疙旦……去去去,你一不是這個獸藥廠裏的職工,二不是喫居民糧的城裏人。你有啥資格到這裏來攔着我,不讓我進廠?

你知不知道我的行正級別是多少級?拿的是幾級工資?你懂不懂公社重點經濟型培養幹部,這幾個字意味着什麼?”

何苦兒是罵對方不正經,說孫紫涵來找王兵的動機不純。

而孫紫涵這邊,也不在這個方面和何苦兒糾纏,只是一昧的揪着對方不識字、是一個沒了原配男人銅氧媳、也是一個沒有見識的農村人。

【非錯別字,意思明白就行,被整怕了】

這就擊打到河苦兒的痛處了。

因爲這些東西已經形成之後,後面是無法改變……何苦兒確實不識字,以前確實是從小被婆家養大的。

結果還沒等到成年結婚呢,她那個未婚夫就嗝屁了……

要是以前別人這樣罵她,何苦兒就只能暗自垂淚,不敢還半句嘴。

更何況對面還是公社幹部,是一個喫國家糧的“街上人”呢。

可如今的何苦兒可不一樣了,誰要敢對她稍微不尊敬一點、甚至是談論誰誰誰是文盲,讓何苦兒覺得在影射她的話。

這娘們兒立馬就會跳腳!

“你在噴啥子五花麻辣香酥屁?你這個婆娘,打扮的那麼妖豔,非得要傍晚時分來找我家的男人?”

何苦兒跳着腳罵,“你家沒黃那啥瓜,還是你隔壁沒老光棍?幹啥非得認準我家男人那條……

去去去,趕緊滾吧!我家王兵纔看不上你這種貨色哩,哪怕路過你身邊,你躺下都不行,他會撿塊瓦片給你蓋上!”

有一部分婆娘罵起架來,確實是什麼扎心就說什麼,什麼最骯髒就罵什麼。

眼前這個何苦兒就是。

罵的孫紫涵臉上一陣紫一陣綠,就這,何苦兒還嫌不過癮。

又朝着那些下班了、正陸陸陸陸續續從工廠大門裏走出來的、男女職工們大吼大叫,“劉鵬、王三兒!還有你,你那個什麼週二塊,你們給我過來!”

等到那三位推着自行車的男職工走到跟前,何苦兒指着孫紫涵命令他們,“你們三個,去把這個婆娘給我丟到稻田裏去!老孃看着她就噁心,丟人敗興的,有送我家獸藥廠形象。”

三位男同志面面相覷:

要說婆娘之間吵架,她們哪怕對罵三天三夜,那也是女人之間的事情。

雙方的男人多半是不能參與的,一參與的話,這個事情最終就會變成鬥毆。

更何況自己三個,只是工廠裏的普通職工。

廠長夫人和別人發生了矛盾,如果對方是男的,對着廠長夫人破口大罵、或者是動手了。

作爲廠裏的職工,遇到這種事情上前去幫忙,那還說得過去。

可對面人家是一位沒嫁人的姑娘,而且據說還是雙河公社的幹事,以前也管理過她們公社的獸藥廠。

如今兩個娘們兒之間吵架,因爲廠裏的男職工,實在是不好參與呀!

何苦兒見指揮不動那三個傢伙,頓時大怒不已:“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我叫你們做什麼,沒聽見?去去去,趕緊把這個不正經的女人,給我扔到稻田裏去!”

其中有個男職工,猶猶豫豫的說了一句,“何苦同志,您先消消氣……”

“我消氣?”

“啪——”何苦兒一記耳光,抽打在那個男職工臉上,“老孃都被欺負人上門了,你不但袖手旁觀,還在說風涼話,讓我消氣?

趕快把那個狐媚精給我扔到稻田裏去,出了什麼事,由老孃來擔着!”

三名男職工依舊不動。

但是他們心裏確實也害怕:自家這個廠長夫人沒文化,這幾年呢,她說話做事有點張狂。

遇到這種沒文化突然抖起來了的人,那也只能自認倒黴、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問題是還在辦公室裏面、一直沒有出來的廠長王兵,他那纔是真的嚇人吶!

誰也知道這幾年有點點的亂。

其中不是沒有小混混來打獸藥廠的主意,可最終人家王廠長一個電話,用不了兩天時間,不知道從哪裏就會拉過來幾車人……

通過幾回這種事情,如今獸藥廠的職工們,都知道自己的廠長牛的很,活動能量很大!

所以眼前這三個男職工,他們並不怕何苦兒……其實真正說起來,何苦兒和獸藥廠有個毛的關係?

以前何苦兒倒是在獸藥廠上過兩個月班。

只不過,全廠的職工們都知道一件事:在幾年前,仗勢欺人的何苦兒,她在廠裏訓斥一位清潔工的時候。

正好被有一個叫做羅旋的男青年看見了,於是第二天何苦兒就被打發回家,繼續到生產隊修地球去了……

三位男職工在那裏站着不動,猶猶豫豫的,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於是何苦兒更生氣了,“怎麼?老孃叫不動你們了,是吧?”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依舊站在那裏拿不定主意。

“滾!”

何苦兒大怒,“你們三個明天就不要來上班了,先回家裏面待着,等候通知!”

孫紫涵冷冷的看着何苦兒大發雌威,此時她心裏面已經篤定了:眼前這個婆娘的素質,已經註定了她鹹魚翻過身,以後依舊還將是一條鹹魚。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沒見這些年無數人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就說哪一個生產隊的貧農組長,他們家能過上幾天好日子?

無非就是靠着生產隊每年有點糧食補貼,餓不着而已。

受制於他們的見識和他們自身的水平低下,這些人最後都會被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連個水花都翻不起。

就連他們的後人也沒一個能農轉非,能夠進入城裏去過上好日子的……

生產隊那些社員們雖然淳樸,但是人家又不傻:該向哪些人學、該和哪種人多打交道,生產隊的社員們心裏有數的很。

別看他們平常對於貧農組長客客氣氣的,但實際上,私底下誰家也不願意和這些人結成兒女親家。

何苦兒在工廠門口大發雷霆,鬧出來的動靜着實不小。

差點把卞紅星嚇得當場都打了退堂鼓:“羅,羅旋,我看我還是繼續跑偏三輪吧……這座工廠,看起來不太好乾的樣子……”

羅旋坐在偏三輪上,全程冷眼旁觀,“好不容易來一個,能讓你擁有正式工作的機會,可不要輕易放棄。放心吧,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又不是她家的工廠。”

果然!

此時從工廠裏,走出來一位戴着深度眼鏡的中年人。

正是當年爲了搭救他,羅旋專門設立這家獸藥廠的專科學校老師、自己的班主任王老師。

他早就聽見工廠門口的動靜了,此時王老師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對着那三位愣在當地、不知所措的男職工擺擺手,“都累了一天了,趕緊下班回去休息吧。”

三位男職工轉身要走。

何苦兒叉着腰吼,“走!你們都走,走了明天就不要再來了!”

“何苦兒同志,請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

王老師依舊還是那副錚錚鐵骨,從來不怕什麼權勢,“這是我們獸藥廠的職工,對於他們的工作安排,你有什麼資格來指手畫腳?”

何苦兒自家男人是廠長,但她還是有點虛眼前這個位資深的技術員。

不過在心款ヮブ拢瓦@樣任慫又下不來臺。

所以何苦兒外強中乾的補了一句,“我,我也沒幹涉你們廠裏的事情吶,只是現在有個外人,跑到獸藥廠來擾亂正常工作秩序。

我讓廠裏的男同志出面,把這個搗亂分子給趕走,這有什麼錯嗎?”

其實在這個時候,王老師就此閉嘴或者是隨便點點頭,然後掉頭就走。

事情也就算完了。

可從來不知道“圓寰”兩個字怎麼寫的他,聽了何苦兒的狡辯,嘴裏只是冷哼一聲,“哪有什麼破壞分子?

這位同志來找我們廠長,那是公事,你又不是獸藥廠的職工,有什麼權利攔住人家、不讓進門?”

“你!”

何苦兒又氣又急,“姓王的,你別不知好歹!我告訴你,當年要不是有我家王兵……”

“苦兒!”

從獸藥廠的辦公樓2樓上,突然傳出王兵的厲喝,“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在那裏稍微等等我,我把辦公室收拾一下,馬上就出來了。”

“啊?你……你居然吼我?”

何苦兒抬頭,眼淚汪汪的望着自家男人,“外人欺負我,你們廠裏的職工也不幫着我說話,現在居然連王兵你也吼我、嫌棄我了嗎?”

王兵猛的伸手拍拍自己的額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

平常何苦兒時不時的會抽瘋、經常會弄點無理取鬧的事情出來。

一般情況下王兵都會無條件的寵着何苦兒、維護着她的臉面……哪怕過後王兵偷偷提着禮物,上門去向對方道歉這種事情,也沒少幹過。

可今天,情況不同了呀!

也不看看暮色之中,安安靜靜坐在偏三輪座椅上那個人是誰?!

在他面前無理取鬧?這是要把全家人都給送回去,起早貪黑修地球的節奏啊……

第829章 這兩口子難頂

久貧乍富之人,往往比祖上幾代都是財主的人更猖狂。張牙舞爪的,囂張的都不知道他自己是誰了。

何苦兒顯然就是其中的典型。

好在她的男人王兵,只是管理着一個幾十人小廠的廠長。

就這,何苦兒在整個生產隊、甚至是她們兩口子所在的整個大隊裏面,都是螃蟹一般的存在了。

這主要是因爲,不管是生產小隊,生產大隊還是公社裏面那些幹部、普通幹事們。

一來是看在這個獸藥廠,能夠給他們帶來一定的財正收入……畢竟在當地的大隊地界上,就這麼一家廠子。

而公社別的好多工廠,要麼就是效益不好、要麼天天就是不安心生產,在那裏到處鬧騰……到底他們在鬧騰什麼?

懂的人都懂。

所以能夠像獸藥廠這樣子安安心心生產、細水長流的替當地的財正帶的源源不斷收入的廠子,實在是太少了。

這麼好的一家工廠,不把它保護好,還能行?

再加上上到公社、下到生產大隊,小隊,誰家還沒3,5個親戚急着在找工作的?

雖說這家獸藥廠,不一定能夠安置多少關係戶進去,但畢竟和獸藥廠維護好關係,以後還總還有個盼頭不是?

因此何苦兒無論有多囂張跋扈,公社裏的幹部,人家多半也和她沒什麼交集,所以就懶得理會何苦兒了。

而大隊裏那些幹部,還有生產小隊的幹部,他們身爲基層工作人員,乾的就是老鼠鑽風箱,兩頭受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