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65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只是,老李呀,你也知道我要養活這麼多兄弟,這個嘛,嘿嘿……”

郭德林伸出拇指和食指,在飯桌上面搓了搓。

李會計迷迷瞪瞪一笑,“只要你們接管了那個傢俱廠,還愁養不活這些兄弟?

到時候,人手給安排一份保衛科的幹事職務,還愁給兄弟們發不起工資?哥告訴你,那傢俱廠裏的效益,好着好着呢。”

這個嘛……

郭德林撫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自己這幫子兄弟,其實表面上鬧得歡,私底下很多時候還是喫了上頓沒下頓的。

這就叫驢糞旦旦表面光。

假如真像李會計說的那樣,能把自家手下的這幫子兄弟,都安排進傢俱廠裏去上班……不,是去掛個虛職的話……

那可就太美氣了!

“這件事,老子幹了。”郭德林下定了最後決心。

“好,不愧是咱們脂米縣裏年輕有爲、敢作敢當的郭老大。”

李會計舉杯,“來來來,敬我們這位塞北的真正漢子一杯!”

“咕嚕嚕——”

又是幾缸子白酒下去。

這下子全場都喝嗨了,大家也都喝大了!

等到酒足飯飽,就該到了結賬的環節了,“甚,甚717塊錢?”

李會計胳膊窩裏夾着個公文包,往前走兩步、還得往後退三步。

要不是這羣禍害當中,還有幾個傢伙沒有徹底喝暈,由他們一左一右的扶着李會計往收款臺走的話。

估計今天喝的,已經徹底搞不清東南西北的李會計,就包廂到收款臺的那10幾米距離,恐怕李會計需要用半個月,才能爬得到地方。

爬到了,也就算了。

就怕他爬到半途,“嗝兒”的一下,這輩子……就沒了。

“啥717塊錢?”

李會計的兩隻眼珠子在轉圈圈,而且轉動的頻率還是各顧各的。

左眼瞟着彭勇,右眼珠子粘在白富貴婆姨身上,“咋,咋解能喫下7,700多?”

這一筆飯錢實在是太多,由不得李會計不喫驚。

一個剛剛參加工作的小年輕,一個月就算他22塊5的工資。

那他一年到頭幹下來,也才掙270塊錢,哪怕再給他加上點年終獎、季度獎,什麼消暑費、取暖費……

一年下來,頂大也就是個300塊錢出頭。

如今李會計喫一頓飯,結果乾進去了一個普通工人,足足2年多的工資!

若是非得換算成後世的物價,那麼李會計這次請客喫飯,也就相當於喫掉了10萬出頭!!

這能讓他不喫驚嗎?

十里鋪生產隊這家飯店,又不是四九城裏的“柳泉居”、“東來順”這些頂流名店。

憑什麼一頓飯,就能幹進去這麼多的錢?

彭勇拿着消費單,笑吟吟的指給李會計看,“老李同志別急,你讓我一樣一樣的算給你聽:外面大堂裏坐了3桌,對吧?

一桌子喝了3箱盒裝老榆林,一桌子喝了2箱另3瓶,還有一桌子客人戰鬥力不行,他們才喝1箱半,總共9瓶。”

“一瓶盒裝老榆林酒,按照物價局的規定,飯店裏的售價是……”

是……是?

對於十里鋪飯店裏酒水的價錢,李會計比誰都清楚,聽到這老李額頭上的冷汗簌簌而落!

渾身的酒精,頓時化作漫天晶瑩!!!

在大西北待過的人都知道:像北蒙、塞北這些地方,請客喫飯,其實喫不了特別多的錢。

哪怕上一隻烤全羊,也不會特別的貴,可要是2箱子酒喝下去的話……

呵呵,烤全羊那點錢算什麼?

塞北也是一樣:飯菜雖然貴,但是終究喫不了太多的錢,可要是酒水控制不好的話,那可就真讓人肉疼了……

尤其是坐在外面這些傢伙,他們一喝大了之後,拉着哪一個過路的司機就喊“兄弟,來來來,咱走一個”!

不喝還不行!

這些傢伙拉着人家的手,那是死活都不放啊。

能在這條路上跑拉煤車的司機,哪一個都是大酒量!

如今遇到了這些熱情好客的本地兄弟,非得要拉着他們喝酒,有着“猛人”稱號的這些拉煤車司機,會怕他們?

笑話!!

喝就喝唄,2兩5的鋼化杯,一仰脖子“咕嚕”一聲就沒了。

一瓶酒裏面,有幾個2兩5?

說實話,要不是那些拉煤車司機還忙着喫完飯趕路的話……

呵呵!

今天把李會計直接弄的個窮困潦倒、得讓他撅着屁股還上幾十年的饑荒。

都不是多大個問題……

第814章 誰在坑誰?

李會計,人家有錢。

這一陣子,因爲籌辦化妝品廠和飯店,李會計的公文包裏隨時都放着幾大摞鈔票。

只因爲在這個時期,無論是“脂米縣咻敺⻊丈纭钡拇筘涇嚴场⒗u過來,還是工程上需要買鋼筋,買瓦片什麼的,都得用現金。

因此李會計真的是不差錢,他的包裏隨時都放着幾千塊錢的現金,只不過,那都是公款。

管它公款私款,反正都是錢。

現在燒紅的鐵鉤,已經落到腳背上了,李會計也顧不上那麼多,只能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大沓錢來,把賬給付了。

等到出了飯店門。

被冷風一吹,李會計只感覺一陣陣的天旋地轉,眼前糊的一黑,突然就栽倒在地。

在自個兒家的飯店門口昏過去了,再加上這裏距離十里鋪生產隊也不遠。按理說應該有很多熱心羣校瑫䜩戆牙顣嫿o送回家。

然而,卻並沒有。

十里鋪生產隊的社員,已經恨死了李會計了,又怎麼可能來把他給揹回去呢?

而郭德林這幫子人,本身就是些成天就知道瞎胡鬧、毫無責任心,上進心的烏合之小�

再加上他們剛剛在十里鋪生產隊,捱了一頓胖揍。

那就更不可能,揹着李會計回到十里鋪生產隊,再去被社員們羞辱一番了……

最終還是彭勇嫌自個兒家的飯店門口,躺着這麼一個醉鬼,有礙觀瞻。

最終彭勇讓飯店裏那兩位,同樣來自巴蜀的廚師搭手,把李會計抬到飯店旁邊、那座自建的小花園長椅上面躺着。

而至於李會計手上,裝着鉅額現金的那個包,彭勇則不管,反正自己沒插手,不管他丟了沒丟,和飯店裏沒有任何關係。

最終還是郭德林,順手把李會計的公文包拿走了,說是他來幫着保管……

直到夜幕降臨,星河璀璨。

李會計才從大醉之中醒了過來,揉揉眼睛,甩甩腦袋,李會計極力試圖從昏昏沉沉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咦……老子怎麼睡在這裏?”

“啊?老子今天不是準備去預付鋼材款嗎?額,額的包呢?!”

等到李會計慌慌張張的跑進飯店,向彭勇打問他的公文包,並且最終知道是郭德林拿走了之後……

李會計頓時如同遭了雷擊!

郭德林這種孫子,極度的崇拜武力,極度貪權。

而要想養活那麼多手下,好去替他衝鋒陷陣,必然就需要很多錢糧作爲支撐。

如今自己的公款,已經落到了這種人手裏,現在要想全須全尾的把它討要回來,那個難度,可想而知……

幹下這種事情,如果是換做別人的話,李會計完全可以去公社裏報案。

然後由全副武裝的羣行l士們,駕駛着“嗚啦嗚啦”車,風馳電掣的跑到脂米縣城裏去抓人。

可如今……所裏面的工作,基本上已經陷入停滯。

公社民兵和治安辦,倒也可以管這些事情。

但他們真會……

非常清楚目前形勢的李會計,忽然發現,自己原本就像一片漂浮在無定河面上的枯葉。

只是這片枯葉,以前還以爲自己是艘大船,還有夢想着激流勇進、乘風破浪的豪情!

可如今,連一朵小小的浪花都還沒掀起呢,這片枯葉,就已經開始沉淪……

什麼是真正的朋友?

當遇到困難的時候,第一個能夠讓自己想起來的人,第一個能夠讓自己想到去向他求助的人,那個人……就是朋友。

失魂落魄的李會計,深一腳溡荒_的茫然往前走,他腦子裏第一個出現的人,居然是羅旋!!

因爲李會計知道:如果走正常渠道,公對公的去處理這件事情的話,那是絕對辦不成的!

既然現實情況如此,那就只能走私了這個渠道。

私了?

李會計苦笑不已,要論手段狠辣,要論花樣之多,除了羅旋還能有誰?

今天在飯店裏花掉了700多塊錢,這一筆鉅款,如今各種進項挺多的李會計咬咬牙,用大半年的時間,倒也能把這個窟窿給填補上。

可剩下的那筆錢,足足有3000多塊啊!

這筆錢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李會計不喫不喝,連帶妻兒老小一年不買新衣,一年不喫肉。

那最少也得用三年時間,才能填補上……

夜幕之中行單影只的李會計,就那麼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着,他的心就和無定河的河道一樣,沒了個定準。

當他走到一戶人家在院門前,李會計緩緩抬起頭來:這不是高飛家嗎?

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李會計,趕緊伸出雙掌,狠狠揉揉臉,吐口唾沫在手上,又把頭髮給捋了捋。

扯扯僵硬的臉部肌肉,隨後李會計挺直了腰板兒,就往高飛家走去。

“篤篤篤——”

“誰呀?來了來了,請稍等,我這就給你開門。”等到張曉麗把門打開,“呀,這不是李會計嗎?請問你這是……?”

李會計擠出一抹最燦爛的笑容應對張曉麗的詢問,“是我張曉麗同志,我想請問一下,高飛同志在家嗎?”

張曉麗搖搖頭,“他還沒回來呢,請問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十里鋪生產隊的飯店,如今李會計撒手不管,其中的原因,張曉麗不知道。

但是張曉麗卻清楚,只要能和羅旋鬧掰的人,就不是什麼好傢伙……不管誰對誰錯!

所以張曉麗也不按照一般的禮節,熱情的請李會計進屋再說。

而是就這麼擋在院門處,不冷不熱的和李會計說話。

一聽說高飛是到這個點了,還沒回來,李會計的心猛地下沉,“哦,那你先忙着吧,沒事沒事。我就是路過這裏,所以順帶來看看。”

張曉麗也哦了一聲,隨後自顧自的就把院門給帶上了,連句“進來喝口水”的客氣話都沒有。

別過了張曉麗。

沒辦法啦,李會計咬咬牙,只能硬着頭皮又回到十里鋪生產隊的飯店,把自己的自行車給找了出來。

然後騎上自行車飛叉叉的就往脂米縣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