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91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直到把這片空地掃的乾乾淨淨的之後,勝仔又拿起一個髒兮兮的蛇皮袋子,開始用鐵鉗清理起荒草之中的那些垃圾來。

眼看這此情此景。

羅旋開始皺眉:就這種噁心的地方?

說實話。

恐怕連環衛工人都不願意來打掃,大家都覺得很晦氣。

估計有不少人寧願去公共廁所挑大糞、清理公共廁所裏的小便池。

都不願意去打掃那些東西。

主要是那些荒草裏面,一個是扔的東西特別的雜、特別的噁心。

而且還挺危險的。

只因爲那些殘垣斷壁之間,不但荒草叢生,而且還夾雜着不少的斷磚爛瓦、別人扔進去的廢舊燈泡,砸碎的玻璃酒瓶……

有了殘垣斷瓦、野草的遮擋,這些稍不注意就會刺穿腳背的垃圾,又讓人看不清楚它們的位置所在。

腳上只穿着一雙膠鞋的勝仔,一手拿着鐵夾子,一手提着蛇皮袋子。

就那麼埋着頭,專心致志的撿拾散落在裏面的衛生紙、月事帶。

還有其他什麼零零碎碎的紙片、尿布……

羊城的夜晚炎熱。

其實在這些荒草堆中,不僅僅是有很多鐵釘、碎酒瓶、爛燈泡破碗這些鋒利的垃圾。

其實在這些垃圾袋縫隙當中,還很容易藏着毒蛇,蠍子之類的。

所以要想清理這些有礙觀瞻的衛生紙、月事帶。

別看活兒不重。

但其實幹起來,還真不容易。

尤其是現在天只是矇矇亮,藉助着巷道里的那些昏暗路燈,要想把淹沒在荒草中的這些垃圾完全清理出來。

難度其實很高。

這種活兒幹起來,還不能心急。

要不然的話,自己的腳底下稍不留神,不是被尖銳的東西紮了腳心。

就是被蠍子毒蛇,給親吻上一口……

等到勝仔好不容易,才把這一片區域打掃乾淨。

此時已經是快要到7:00的時候了。

再過一會兒,

那曲兴苤⒍炷茉數男蹓燕诹恋母杪暎蜁䦶臒o數個大喇叭中同時響起。

到了那時,巷子裏面有不少靠打零工、擺攤求生的外來居民們,就會起牀。

排隊去上公共廁所的、拿着尿盆兒一壺出來倒屎倒尿的、站在自家門口開始刷牙洗臉的人,就會變得多起來。

勝仔幹完這些活。

隨後又返回空地周邊,開始沿着圍繞在空地的那圈、破破爛爛的青磚屋子,逐一收錢。

此時住在這個小小的空地周邊的那些小房子的住戶,多半都還沒起牀。

勝仔也不敲門叫人。

而是走到別人的門口,彎腰摳起一塊磚頭。

在那磚頭下面。

往往會有一個小小的塑料卷。

打開之後,裏面放着1毛錢。

取出錢,勝仔又將那一塊小小的塑料薄膜,給放回磚頭下面蓋好。

原來,

勝仔每天出早上出來,就是替巷子裏的那些住戶們,打掃他們門前的區域。

這是因爲當地的街道辦,有明文規定:門前三包。

誰家的門口那一塊區域,平時就歸那一戶人家負責打掃衛生。

不分那一戶居民是自個兒家的房子,還是錢來租房子的外來戶。

統統都一樣。

要是誰沒做到的話,街道辦的幹事,他們是會過來罰款的。

尤其是這一陣子,羊城舉辦出口商品交易展覽會期間,各個街道辦對所有轄區裏的衛生情況,抓的特別特別的嚴。

只要是門前有垃圾的話,那是絕對會被屌死的。

這一片小小的區域周圍,只有10來戶。

也就是說,勝仔一大早出來幫他們打掃衛生,總共掙了1塊錢。

聽起來,感覺收入倒還不錯。

只可惜這種活兒,哪有那麼好乾!

要是哪天走了背字,勝仔一不小心被生鏽的鐵釘給紮上一下的話。

去衛生室裏清洗傷口、打一針“破傷風”,包紮一趟下來……

那勝仔他半個月的活,就算是白乾了。

不僅如此,由於這片區域住戶的複雜性所決定了,住在這裏的人,他們的流動性很大。

而且這些傢伙來自三教九流,成分複雜,其中有一些人的素質低下的讓人髮指。

因此,

勝仔很多時候,還收不到其中一部分住戶的錢。

像這種情況,要麼就是有些房子暫時沒租出去,那裏面就沒住人。

要麼就是裏面明明住着有人,但是他就偏偏要裝聾作啞、就不給錢。

遇到這種情況,現在還不是隻能自認倒黴,要不然還能咋地?

要是他敢錢去和別人爭執的話,說不定還會捱上一頓好打!

整的急了,

那些傢伙和勝仔動刀子,又不是不可能……

等到勝仔收好錢。

只見他暫時把工具先放在一處,隨後便拐進了一條支巷。

這些嚮導非常的狹窄,住在巷道兩邊的人家只要一打開門,不用邁出屋子。

就站在門口,雙方直接就能來個握手。

爲了不讓勝仔察覺到自己在盯梢。

羅旋左右看看,四下裏無人。

伸手把一戶人家屋檐下,用來晾衣服的的化纖繩給解了下來。

然後咂鹨饽睿瑢⒗K子的一頭,伸到前方一戶人家的滴水屋檐下的檁子上捆好。

用力拽了拽,感覺綁的很結實。

羅旋提氣縱身,隨即輕盈的往前一躍。

雙手交替收緊繩子,將要到屋檐下之際,腰身一擰。

整個人便悄無聲息的翻上房頂,從屋脊上繼續跟在勝仔的後面。

只見勝仔來到巷子中部,一個門戶緊閉的房門跟前。

“喵——”

勝仔嘴裏發出一聲貓叫。

大清早的,貓其實不愛叫喚。

所以勝仔這一聲貓叫,就顯得有點突兀了。

貓叫聲一響起。

“吱嘎——”一聲,簡陋的門板被打開,一位披頭散髮、睡眼惺忪的姑娘打開門。

沒說話。

那位姑娘只是遞出來一個盛着水的搪瓷盆,一塊香皂和一張毛巾:“裏面有客人過夜,你就在門口洗洗吧。”

“嗯。阿姿,今天我家裏有貴客,我得換身衣服。”

勝仔接過搪瓷盆,蹲在門口開始仔細洗手洗臉。

一邊洗漱,

勝仔一邊說了一句:“真是給你添麻煩了,家裏有客人,所以我得換身衣服才能回去。這外面的晦氣,不能帶回家。”

等到他把這些洗的乾乾淨淨之後,那位姑娘又遞出來一套疊的齊齊整整的衣服。

反正巷子裏沒人,

勝仔也不講究,站在原地就把身上的髒衣服給換下來了。

然後那位姑娘,又遞出來一雙乾乾淨淨的布鞋,讓勝仔換上:“你家有貴客?

那一會兒,我能不能好好打扮一番,然後陪着你回去飯店裏,請你家親戚喫一頓?”

勝仔搖頭:“不能。”

眼看着姑娘臉上笑容僵硬,勝仔趕緊補一句:“他們不是我家的親戚。”

“這樣啊?”

姑娘返身回屋。

不一會拿着幾張10元面值的鈔票,出來遞給勝仔:“拿着。”

勝仔已經穿好鞋,此時正準備從他換下來的髒衣服兜裏,往外掏錢。

當他看一眼姑娘手中的錢,勝仔搖搖頭:“今天我是來還錢的,準備先還你23塊,剩下的100塊錢。我準備在這2個月之內給你還清。”

姑娘臉上一僵。

勝仔連忙問:“這2個月,你應該不會走吧?

不過你放心,即便是你回老家去、或者是換地方工作,我也會把錢寄到你的家裏。

阿姿,你還是給我說一下,你老家的地址吧。”

阿姿姑娘不說話。

而是硬生生的把手裏的錢,往勝仔懷裏塞。

嚇得勝仔連連擺手:“我已經借了你127塊錢,都還沒還呢,哪能再要你的錢?”

“借的?你就和我分的這麼清楚嗎?”

姑娘的眼中有淚光在閃耀:“我知道我自己下貝戔,身子髒,配不上你……所以我也沒奢望能嫁給你。

我只希望,我在羊城待的這段時間裏,能夠和你多說說話,能和你多坐一會兒就好。

等到我換了地方的時候,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就是我用來回憶的美好時光。”

“我這一點小小的奢望,過分嗎?”

阿姿抽泣不已:“勝仔,你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我只希望你經常過來坐坐、陪着我說說話……好嗎?”

勝仔垂頭,“阿姿,我沒有看不起你。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更加用不着自卑,都是被生活所迫。”

把懷裏的錢遞給阿姿姑娘,勝仔苦笑一聲:“把你的錢收回去吧,我這一陣子也攢了一點。

日子再苦再累,都應該是我自己扛……你沒必要來蹚這趟渾水。照顧好自己,我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