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還有,我覺得那個女的和那個男的……姐,你看看就是斜對面那兩個,看那樣子,他們倆不像是夫妻吧?”
李娜性子直,從來不會藏着掖着。
她說話,歷來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向口無遮攔。
這是一個很愛貪小便宜、過日子非常非常的節約,但又特別勤快、而且是一個特別特別重視親情的人。
由於由於李娜骨子裏流淌着的豪放基因,和李娜從小養成的那種無羈無絆的自由性子。
所以剛剛脫離了塞北那個樊坏睦钅龋谋拘跃烷_始顯露出來。
畢竟在路上,沒有人會因爲李娜說錯了一句話,而瞪她一眼。
也不會因爲李娜,說話之際喜歡動動手、動不動愛掄起小拳拳給對方一拳這些行爲,而冷下臉來訓斥她。
這個李娜,她似乎沒什麼男女之別的概念。
她既不會把別人當做男人看,更不會把她自己,當做女人來對待。
啥時候都有那麼一點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
哭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要是遇到開心事了,她馬上就能雨轉晴,立馬就能破涕爲笑……
純屬一個假小子性格。
聽到妹妹這樣口無遮攔的問,李麗有點生氣了:“別問了,喫飯!”
李娜頂嘴:“二姐你喫多了油葷,懵了吧?我不是說過了,我喫飽了嗎?”
“嘎吱嘎吱——”
李麗咬排骨的聲音,愈發響亮起來。
“噗——”
遇到李娜這種沒心沒肺的直腸子美女,羅旋忍不住笑。
李娜杏眼一瞪:“笑甚咧?!有甚好笑的……咦,你踢我做什麼?喫飯就喫飯,在桌子底下蹬什麼腿?毛病……”
原來李娜說到一半,桌子底下卻有人伸腿悄悄踢了她一下。
以至於李娜這個沒心沒肝兒的姑娘,直接了當的就這麼說出來了。
搞的羅旋一愣!
而同一張桌子上喫飯的傢俱廠職工們,一個個臉憋得通紅,雙肩聳動。
想笑,又不敢。
畢竟李麗和李娜,她們倆姐妹與羅旋已經很熟捻了。
而這些身爲傢俱廠的普通職工,他們哪敢在堂堂工業辦主任羅旋面前,那麼隨意?
要是哪個不長眼色的傢伙也想學着李娜,這麼在羅旋面賣萌撒嬌。
那恐怕就會落個大寫的難堪。
喫完飯,此時天也黑了。
傢俱廠的職工之中,姑娘們3人一組,都回她們的房間,忙着打水洗漱,準備休息。
男職工們則兩人一間,也是分頭入住飯店裏的客房。
羅旋不想住這個飯店裏附設的招待所,只因爲那些房間裏面,牀單被褥實在是……
實在是不可描述。
牀單上面斑斑點點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地圖。
哪怕就是招待所裏的蕎麥皮枕頭,也不知道被那些人,用去墊巴了多少次屁股……
實在是住不成!
李娜不依不饒的追着羅旋問:“剛纔在桌子底下,你爲啥踢我?”
羅旋不理她。
“哦,我知道了!”
李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呆萌呆萌的:“你是叫我陪你睏覺覺?就像前一陣子,晚上你喫飯的時候,向我姐姐使眼色。
結果睡到了半夜,我大姐就偷偷的溜進裏屋……別以爲我不知道,哼。
真不知道擠在一起睡有什麼好?翻個身都麻煩……哎!”
這個李娜,以前頂大也就是和她兩個姐姐,擠在一起睡覺。
北方的炕很寬。
三個姑娘睡在一起,那就是隨便滾、隨便用什麼姿勢睡覺都沒問題。
後來在李娜羅旋家裏住着之後。
剛開始,由於羅旋那邊安頓了太多的受災婦女。
一張炕上擠10來個人。
李娜對那一段時期,人擠人的經歷記憶猶新。
等到那些,原本被安置在羅旋家裏的婆姨女子們,各自都分派出去之後。
李娜這纔好不容易恢復了想翻身就翻身、想在炕上打滾就打滾的恣意睡覺狀態。
如今的她,
哪還想和別人擠在一起?
而且李娜的睡覺質量很高,屬於那種沾着枕頭,就睡的啥也不知道的人。
李雪和李麗曾經開玩笑說:如果誰要是半夜,用門板把李娜給抬到門外去丟了,恐怕都沒人知道。
見自家妹妹越說越不像話,李麗趕緊拉一把李娜,“說什麼呢!去,你回房裏去睡覺。”
李娜瞪眼:“那你呢?”
李麗的臉在夜色中一紅:“我,我陪着羅旋哥在駕駛室裏湊合一下,也好幫着看看車,免得丟了貨。”
見李娜不解,
李麗還特意補了幾句:“我們這種組合傢俱,它不像那種老式的整個傢俱。
要是被人偷走了,哪怕只有一塊板,那一套傢俱就不能當展品了。我得把它好好盯着點,對不對?”
心思單純的李娜不疑有他,扭扭捏捏的回招待所睡覺去了。
等羅旋到了車上,李麗鑽了進來:“羅旋哥,你歇着吧,鋪被子這些事情讓我來。”
“交通牌”貨車的駕駛是很寬大。
後排座位上,如果好好墊一墊的話,其寬度不會比單人牀小。
上一次,
羅旋帶着李雪李麗去山裏面野遊,結果自己不是金剛鑽,反倒還遇到了一個始終不開竅的美女。
這段讓人又好氣又好笑的經歷。
反倒是激起了羅旋,那股不服輸的鬥志。
雖然說從猿猴進化到人類,大家身上的毛,已經不知道褪了多少年了。
但男人的血液之中,終究還是流淌着好戰、好勝的天性。
風來,
戰!
第767章 內秀的李麗
趕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累,稍事休息片刻,車裏二人便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停車場裏四下裏寂靜,只有半大蟋蟀在那裏嘗試着嘶鳴。
“嘭嘭嘭——”
駕駛室車門被拍打的砰砰作響,“姐,開門啊,姐,開門!”
渾身生疼癱軟的李麗掙扎着起身,正準備替李娜打開車門。
羅旋倒是搶先一步,把車把手一壓,就着車門縫問:“半夜三更的,不在你房裏好好睡覺,跑這裏來做什麼?”
“我睡不着!”
李娜一手捂着身上的薄棉遥皇职抢_車門就往裏鑽:“那裏面的牀單,實在是太噁心了。”
自家妹妹有事情,李麗肯定不能置身事外,畢竟這關係到沾到枕頭就打鼾的李娜,今天晚上居然睡不着。
要不是睡眠的環境實在是太差,她絕對不至於這樣。
“怎麼了?”
頭髮凌亂的李麗問:“我讓工作人員,給你登記的是最好的房間,裏面怎麼可能特別差?”
“就是差!”
李娜先開李麗的棉被就往裏拱:“臭死了,燻的人睡都睡不着……咦?
姐,你的被窩裏怎麼也這麼臭?和招待所裏那個味道差不多……嘔,腥,臭死了!”
黑暗之中。
李麗臉一紅,好在光線昏暗,沒人看得清。
李娜睡着了,推都推不醒。可她一旦睜開眼睛,嘴巴就很難停下來,“姐,你幹嘛脫的這麼光睡覺?”
“唔,我喜歡這樣睡覺,自在。”
“不對吧,你以前在家裏睡覺,都是穿着秋衣的呀。哪怕就是大夏天,你的內褲總歸還穿着吧?”
“我想洗一洗內衣內褲……哎呀,哪來這麼多問題!大半夜的,娜娜你睡不睡了?”
“哦,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問問嘛。”
“那我倒是想問你,現在你跑過來睡了羅旋哥怎麼辦?”
李娜噘嘴,“我不管,要不就讓他去招待所裏,到我那間屋子裏睡,反正已經付了錢的,不睡也浪費了。”
聽到李娜這麼一說,羅旋倒無所謂:招待所裏面的牀單被褥很髒,上面有很多不可描述的東西。
這有啥?
大不了自己從空間裏拿出來一套全新的被褥,把它們替換下來也就是了。
在黑暗中提上秋褲,羅旋就準備下車去招待所裏面睡覺。
“不行啊。”
李麗急了,“就我們倆留在車上?怕死個人咧。”
李娜也反應過來了:“對啊,你要是走了,光我和姐留在車上,那怎麼行?”
羅旋笑道:“就你這樣,放心吧,誰要是把你拐回家,不出三天他都得主動把你給送回來,哭着求着要把你還給我。”
“我哪有那麼差?”
李娜的性子確實直:“洗衣做飯,刷鍋洗碗,打掃衛生幹農活,我哪樣不會做?還是我做的不好?”
李麗蒙在被窩裏笑:“娜娜你算吧,在塞北,尤其是米脂婆姨,她們都是出了名的孝順,愛乾淨,很會勤儉持家。
你說的這些活兒,她們誰都幹得好。
生產隊裏,人家誇一個女字好不好,得說她幹活勤快不、俊不俊。”
李娜不服氣:“這些我也做得到呀!難道我長的醜?
我纔不醜呢。就是那個……那個胳膊腿上面的汗毛多了點,這有啥嘛!反正我又不穿裙子背心,誰看得見?”
李麗補一句:“塞北這邊,好不好生養……是不是能生兒子,這纔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的話,你再勤快、過日子再怎麼仔細,也不頂事。”
李娜被噎住了,“我,我哪知道這些!
就跟母雞下出來的蛋一樣,能不能孵出來小雞,這光是母雞的事兒嗎?公雞就沒責任啦?”
現在雖說是春天,可北方的晚上還是有點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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