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唉,倆純潔的小姑娘,現在思想倒是複雜的很!
“第二,羅旋同志犯了生活奢靡、鋪張浪費的錯誤。”
許大良豎起兩根手指頭:“別人過的都是啥日子?
社員們要想買5分錢的鹽巴,還得看看自個兒家的母雞爭不爭氣、能不能積攢幾個雞蛋,好去代銷店換鹽喫。”
“而羅旋他呢?竟然還奢侈的用鹽巴弄泡菜壇、用金貴的細鹽去醃製臘肉!”
“同志們吶,多少人還在那裏喫糠醃菜!而這個羅旋呢?”
許大良滿是憤怒的指着羅旋控訴:“他居然一個星期之內,喫兩次肉!”
臺下的李娜暗自嘀咕:“其實……不止,他一個星期起碼喫5回……”
許大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由第二個問題,就引出來了第三個問題。
羅旋,我現在倒是要問問你,你的肉票,從哪裏來的?怎麼不敢回答?
我看你的肉票,是通過歪門邪道的弄來的吧?
因此,我要批評羅旋同志,違反紀律、違反肉票供應計劃!這是第三點。”
聽到這裏,比如說臺下的羣袀儗Υ瞬灰誀懭唬瓦B老梁都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一位職工、城鎮居民每個月的肉票定額是0.6斤。
但是這種肉票,是有時間限制的。
過期作廢。
而有一些職工、或者是城鎮居民家裏,他們預計到明年家中會操婚喪嫁娶這種、需要宴請賓客的時候。
這些城鎮居民或者是職工,他們就會把家裏的肉票,拿到青蛙市場上去出售。
然後等到需要辦事的時候,再用這筆錢去青蛙市場上,去買別人的肉票。
通過這麼一倒騰。
他們雖然說會損失一點點金錢,但卻能夠保證自己家裏請客喫飯這件事情,能夠順利進行。
所以,
手頭上比較寬裕的羅旋,很有可能在青蛙市場上,去倒騰了一些肉票回來。
這也是可以想象的出來的事情。
雖說原則上,是不允許這樣乾的。
可大家心裏都清楚:原則歸原則,在場的人,誰沒幹過這些事兒?
大傢伙又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誰家還沒辦酒席的時候?
而要想辦酒席,
除了去青蛙市場上這麼倒騰一下肉票,還能怎麼辦?
老梁咳嗽一聲,“啊,這個……許大良同志,請你說重點,不要避重就輕好吧?”
“由溔肷睢男〉酱蟆!�
許大良在地區、在縣裏,做過無數場報告會。
對於會議節奏的掌控方面,他的經驗,要比靠全體硬幹的老梁,豐富的多。
只見許大良豎起第四根手指頭:“第四,羅旋身上的錯誤,假公濟私、拿公家的工作崗位去做人情。”
許大良指着簡騰、陳小白:“大家夥兒看看這兩位!一個是傢俱廠的代廠長、傢俱設計工程師。
他憑什麼?咹,年紀輕輕的他有什麼資格,有什麼本事管理好這麼大一個企業?”
“他憑什麼能夠當一廠之長?”
許大良怒斥道:“還不就是因爲這個簡騰同志,他和羅旋關係好、善於拍羅旋的馬屁?”
羅旋嘀咕:“你的纔是馬屁。”
簡騰不服:“天地良心!我連去羅旋家裏蹭飯,總共都不會超過3回。
挨他的罵,倒是不會低於100次。
至於說拍馬屁這件事情,反正自從我認識羅旋同志以後,天地良心,我是一分錢都沒給他送。”
簡騰指天發誓:“相反,我還從他那裏借了21塊錢,作爲前一陣子的生活費。
不僅如此,因爲我家裏生活很艱難。爲了給家裏面寄點錢回去,我還向羅旋額外借了30元……這些都是有借條,有郵電局的匯款單子作證的。”
簡騰確實欠了羅旋一筆錢。
而陳小白欠羅旋的金額,就更多了:上一次陳小白,因爲販賣一車糧食去竇家畔煤礦。結果錢沒賺到,陳小白自個兒還身陷囹圄。
差點在那個黑煤窯裏,終此殘生。
而陳小白拉去的那一車糧食,本來就是羅旋的。
以至於現在陳小白欠羅旋的錢,真還不少……
見簡騰不認錯,反而據理力爭。
會議主持人錢明補上一句:“你和羅旋,都是來自巴蜀榮威縣。
避嫌,知道不?在任命傢俱廠廠長這種敏感問題上,你和羅旋爲什麼不避避嫌?”
簡騰冷笑不止:“我避個剷剷的嫌!單位上蓋大樓還知道請建築設計院,幫忙設計。
請人家幫忙,難道不掏設計費的?
我替天競時興傢俱廠,設計的生產設備不低於50臺套,光是這設計費、安裝調試費用,十里鋪公社給了我一分錢?
更不用說,我設計的那些新式組合傢俱……請問,公社裏給了我多少設計費?”
簡騰昇維傢俱廠的代廠長。
按照相關的規定,他的工資是58塊9,再加上一些職位補貼什麼的,每個月的工資現在實發79塊5。
但這一點工資,其實比起設計費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那就相當於簡騰不但是白乾活,反而還倒賠。
聽到錢明說自己搞裙帶關係。
羅旋也冷哼:“管理崗位能者居之,我閉個錘子的嫌!
要是你能設計出傢俱廠的全套設備,能夠設計出最新穎的組合傢俱。
而且還能在新產品研發、傢俱生產、銷售以及售後服務方面,都能幹好的話,你也可以來當這個廠長。”
“我不怕你品德有瑕疵、不怕你愛貪點小便宜,就怕你碌碌無爲,是個庸才。”
羅旋冷哼道:“怎麼,錢明你倒是說說,傢俱廠這幾道流程,你能幹好哪一樣?
如果你能幹好其中任何一樣,我就請你去當車間主任,或者是對應的那個科室管理幹部。”
這個會議主持人錢明,他只是十里鋪公社宣傳股幹事。
要說寫一篇極爲煽情,正確無比但空洞無物的稿子,他比較專業。
動動嘴皮子這種事情,錢明擅長。
但要說真正去企業搞管理,搞銷售,他就純粹是個門外漢了。
但在這個時期,往往那些被認爲立場堅定、品德高尚的人,更容易成爲廠長。
而不是比的誰更專業。
眼看着從工作方面、從人事安排這些方向入手,無法找到羅旋的毛病。
老梁咳嗽一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牛副廠長。
示意讓他站出來發言,幫忙把大會的節奏,往預定的方向帶一帶。
卻見牛副廠長低着個頭,不知道他是在打瞌睡呢,還是在數地上的螞蟻?
老孃無奈,只好把目光投向苗長青身上。
“我要批評羅旋同志,生活作風存在問題。”
苗長青站起身來,高聲檢舉:“我個人認爲啊,羅旋同志在處女男女關係這方面,是不夠嚴謹,是不夠嚴肅的。”
“身爲一名公社管理人員,啊,家裏面總是留置那麼多的年輕姑娘……這不好,這很不好。”
苗長青開口道:“大傢伙說說,哪有男女知青,住在同一孔窯洞的道理?
這還不算。
據我所知,在羅旋的住處,另外還有幾位女青年,這合適嗎?這很不合適。”
老梁這傢伙,弄別人的時候無非就是三板斧:從工作上挑刺。
挑不出來了,就從生活做風上面找麻煩。
如果生活作風上面,也無懈可擊的話,那就從人品道德上着手好了。
一般來說到了第三板斧的話,那就一砍一個準兒了……做事先做人嘛。
“對!”
老梁興奮的直搓手:“羅旋他這是什麼行爲?這是毫不注意影響、不注重維護生產隊幹部形象的惡劣行爲。
同志們吶,身爲一名生產隊的幹部,我們要用更高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時時刻刻都得注意影響啊。”
老梁朝着臺下大聲問:“大家說,是不是這樣?”
臺下靜悄悄的一片,沒人回答。
老梁只能指着牛副廠長,讓他發言。
牛副廠長期期艾艾站起身,用地道的塞北話回道:“額害不哈,就像老梁你說的那樣,額是一個憨憨。”
聽牛副廠長這麼一說,臺下的羣蓄D時反映過來了:“對,我們害不哈,我們都是憨憨。”
老梁皺眉:“你胡說個甚咧?羣械难劬κ茄┝恋穆铩!�
這一次沒等到牛副廠長領頭,臺下大夥整齊劃一的嘶吼:“我們不知道,我們都是山漢……不懂這些!”
老梁一愣:這是甚意思?
咋解大家的口徑,突然變得這麼統一起來了?
原來卻是老梁昨天通過廣播,把全公社的工廠職工,和生產對社員們,都叫做“憨憨”、“山漢”。
在廣播裏,老梁公然說這些人懂個屁、都是些啥也不懂的憨漢。
結果他此舉,把全公社的人給得罪了110%。
多餘出來的那10%,是這些職工、社員們的在別的公社裏的親戚……
而在廣播裏口無遮攔、玩了個羣刺這件事情,老梁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只因爲他身邊的人,都知道老梁此言一出,就註定了他得死的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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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敢救他?!
除了老梁他本人,還想掙扎一下。
正在此時,
卻見呼啦啦的一下子,超過200多號大姑娘、小媳婦們,徑直往臺上衝了過來……
“你們要幹甚咧?!”
老梁大驚失色:“沒讓你們上來,咋解都不聽號召、擅自行動了?
民兵,民兵隊長呢?趕緊把她們趕下去!會場紀律,還要不要了?”
一個漂亮婆姨惹人愛,一個漂亮婆姨加一個俊俏女子,能讓男人愛的死去活來。
可要是一大堆漂亮婆姨、和無數俊俏女子,齊刷刷的張着懷抱同時往一個男人身上撲……
腿都得嚇軟!
多少條腿都頂不住。
第754章 輕裝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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