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70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只見簡騰臉上平靜如水,不喜不悲:“楊同志,那是過去式了。在我們這座工廠裏,不養閒人。

如果你不服從我的安排,那就請你找我的上級部門,去向他們反應情況吧……你自己考慮一下。”

說實話,

在傢俱廠裏的到手工資,其實和這位楊車間副主任以前的工資,差不多。

但沒了車間副主任這個頭銜,這讓他以後在人前人後,如何能夠抬得起頭來?

所以千個不服的楊車間副主任恨聲道:“可是,我好歹也是一個幹部!”

“對呀,您現在也是一個幹部。”

簡騰笑道:“同志,你可別小看了這個噴漆車間的副班組長。您以後,照樣還是享受副主任級別。”

一聽到自己工資收入上,沒受到多少損失。

而且還能享受“副主任級別待遇”,楊車間副主任心裏,雖說有點失落。

但在目前這種形式下,他心裏勉強也能接受。

於是不放心的楊車間副主任,又問:“可爲什麼,廠裏要把我調到噴漆車間呢?”

“因爲你家裏,已經有4個孩子了啊。”

簡騰不緊不慢的回道:“您都是老幹部了,在您的身上,並不會缺乏奉獻精神對不對?”

楊車間副主任勉力點點頭……都已經扯到“奉獻精神”這些高大上的東西了。

誰敢說自己身上沒有?

沒有也得有!

其實簡騰欺負楊副車間主任不懂:噴漆車間那種“洋油漆”,對人體的傷害很大。

尤其是對於傳宗接代方面的傷害,更爲嚴重。

如果是那些還沒有結婚的年輕男女青年,原則上,是不允許他們進車噴漆車間去上班的。

哪怕這個車間裏的工人,已經結婚了,但是如果他們還沒有生育的話,噴漆車間也嚴禁他們進入。

而這位楊副車間主任,他今年都快四十來歲了,而且他家裏也有好幾個孩子。

噴漆車間,其實就只能用他這樣子的人,去進行噴漆作業。

簡騰笑道:“既然楊同志你甘於奉獻,那就得把更好的崗位,留給那些年輕人,對不對?”

“呃……好吧。”

楊車間副主任今天來詢問他自己的工作安排,原本也沒抱多大的希望。

只因爲,工業辦主任羅旋那條線,楊車間副主任想盡了辦法,也始終沒能搭上。

而且,

據說羅旋對於原來的三家工廠裏的所有幹部們,都有一種厭惡的心理。

因此對於自己得到的工作安排,楊車間副主任勉勉強強也是能夠接受的。

等到楊車間副主任告辭而去。

門房好奇的問了簡騰一句:“簡廠長,咋解他享受副主任級別待遇,我也是享受這個待遇。

就連主管廠區衛生、綠化的那個老孫,他也是享受副主任級別待遇啊?”

簡騰哈哈大笑:“對呀!我們傢俱廠裏,80%的幹部職工,起步都是享受股長級別待遇。

其中享受副主任、主任級別的人,比例超過一半。

只有這樣,才能體現我們人人平等嘛!”

門房一愣:這……這不是人人都當官了麼?

簡騰這一套奇奇怪怪的操作,可徹底把門房給整懵逼了:一個小小的傢俱,怎麼大家都可以享受很高的級別待遇?

好傢伙!

門房望着屁顛兒屁顛兒、喜不自禁遠去的楊車間副主任的背影。

不由陷入了沉思:咱們天競時興傢俱廠,人人都當官了?

隨隨便便一根電線杆子倒下來,砸死的10個人裏面,起碼有8個都是股科級別的幹部。

至於剩下那2個,其中一個是副主任,另外一個,自然就是主任級別的人了……

這是一個啥騷操作?

第746章 閒的閒累的累

簡騰留在十里鋪公社的傢俱廠,負責接待那些絡繹不絕、前來打聽工作安排的人。

同時他還得負責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傢俱廠裏那些機械設備,給安裝調試完畢。

而爲了避開這些煩心事的羅旋,則趁着天剛剛矇矇亮、清晨的寒風襲人,沒人來打擾自己之際。

開上那輛莫牌莫照的破貨車,帶着李雪出去,開始了“自駕遊”之旅。

這一輛拉煤的貨車,原本是要還給竇家畔煤礦的。

上一次陳小白開着這輛車,倒騰了一車糧食,賣給了重組後的那個竇家畔煤礦。

按照計劃,等到陳小白班貨車開到竇家畔煤礦、卸下糧食了之後。

陳小白就會去找煤礦裏的、那些新上任的幹部,藉口說這輛車是他以前,向原來的竇家畔煤礦借用的、是暫借去拉糧食用的。

現在既然竇家畔煤礦,已經從一個不能見光的黑煤窯,變成了國營煤礦。

那麼陳小白以前借用的這輛貨車,那就應該上交給公家,也好給公家挽回一點損失……

只可惜,

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人家居然……堅決不要!

按照那個新上任的竇家畔煤礦礦長的說法:這輛貨車無牌無照,這是不符合鄭策的!

而且他們從原來的竇家畔煤礦的賬上,沒有查到這輛貨車的存在。

如果煤礦接收了這輛貨車的話……那是不符合鄭策的!

並且那位煤礦的負責人還反問陳小白:如果煤礦裏接受了這輛貨車,該怎麼走賬?

在資產審覈表上,怎麼把這輛貨車給加進去?

怎麼向煤炭管理局、向當地的管理部門,交代清楚這輛貨車的來歷?

那位領導很生氣!

說是總不能讓他違反規定,莫名其妙的讓煤礦的資產表上,多出來這麼一個東西吧?

那位煤礦領導的連番質問,直接就把陳小白給整蒙了。

最後,

還是以前不願意和羅旋一起去十里鋪發展的、那個曾經和羅旋生死與共的曾二哥。

是他站出來擺擺手,示意陳小白把這輛無主貨車,趕緊開走……千萬別讓人家煤礦領導爲難。

以至於這輛貨車,最後就成了十里鋪生產隊的集體資產……這樣子。

開着車,羅旋順着無定河邊的國道一路疾馳。

此時正是初春末,曾經狂躁無比、奔湧咆哮的渾濁無定河,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條溫溫柔柔的清澈河流。

草長鶯飛二月天。

湝的綠意,已經瀰漫在塞北的千溝萬壑之中。

車窗外,是各個生產隊裏的社員們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

生產隊長的口哨聲、“春耕突擊隊”比拼努力生產的口號聲、“春耕宣傳隊”敲鑼打鼓扭秧歌的加油鼓勵聲。

還有因爲學校專門放“農忙假”,而回到生產隊幫忙的那些學生們的嬉笑打鬧聲……

這些充滿活力的聲音,構成了一曲生命之歌。

歌聲裏充滿了希望,滿是對秋後大豐收的渴求。

“咯咯咯,羅旋哥,你看看外面,多美啊!”

壓抑已久的李雪,此時也很難得的開懷暢笑,“從一年四季碧綠碧綠的南方,來到這幾乎只有冬夏兩季的塞北,可真是還有一點不習慣呢!”

“在塞北待的這幾年,我最喜歡的就是春天。看到從黃土地裏冒出來的點點嫩芽,我就感覺生活充滿了希望。”

李雪笑的肆意:“只可惜春天雖美,但塞北的春天,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或許正是因爲春天稍縱即逝,所以才讓人覺得尤爲珍貴吧。”

看到李雪難得的這麼快活,羅旋也跟着笑:“遠山,近山,一片青無間。得閒,且閒,何處無魚羹飯。

等我們找到一個有水潭的地方,我去摸上兩條魚,給你燉上一次魚粥,好不好?”

“好啊!”

李雪拍巴掌叫好,忽又改口說:“不好!現在的水還很冰,你去撈魚的話,會很冷的。”

羅旋笑道:“不怕,我這身體你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槓槓的,寒暑不侵、冷熱不忌。”

“森體再幾好,仲得曉森點。”

李雪俏皮一笑:“我也不知道你的身體怎麼那麼強壯……盡折騰我!”

羅旋沒敢回答她後面那句,而是轉移話筒問李雪:“自從來到塞北之後,你就沒機會說了白話了吧?

而且那邊的氣候炎熱潮溼,喫的東西偏向於清淡。塞北的喫食,則要粗糲很多……現在,你呆習慣了沒有?”

李雪搖搖頭:“還是有一點點不習慣。有些時候在夢裏,我還是會想着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喫上鹽焗雞、能夠喝上一碗靚湯啊!”

“還有皮蛋瘦肉粥、腸粉吧?”

羅旋笑笑:“這些東西,恐怕已經印在你的記憶深處了。這輩子,你都忘不掉的。”

李雪點點頭:“是啊……只是不知道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海邊……哪怕只是去看一眼,我也知足了。”

“一定能回去的。”

羅旋變得認真起來:“不僅僅是回去走馬觀花的逛一趟,而且你以後還能定居在那邊。”

李雪滿是疑惑的扭頭看着羅旋,“真的嗎?”

“絕對的!”

羅旋說的很肯定:“現在還不能自由遷徙,但我相信再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到處去旅遊、甚至是去創業、做生意了。”

羅旋拍拍李雪的俏臉:“放心吧,到時候我想辦法在你們家鄉,弄上一大片地。

咱們去開工廠,搞出口創匯。到了那個時候,你想在你家鄉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喫什麼,就喫什麼。”

羅旋說的這些東西,在這個時期,別人理解起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但李雪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羅旋所說的:“我們真能回去?還能弄到地皮、還能開工廠?”

“能。”

羅旋點點頭:“不僅如此,只要你願意,甚至我還可以陪你,去你出生的那個地方看看。”

去爪瓦島?

那不就是出國了麼?

普通人哪有那個資格出國?

這些事情在李雪心裏,連想都不敢想!

但她卻信了。

只見李雪依靠在羅旋肩頭,此時的她已經淚流滿面:“嗯呢,到時候你得陪我去。有了你在身邊,我啥也不怕。”

“想學開車麼?”

羅旋一隻手扶着方向盤,一隻手摟着李雪的腰,將她放在自己腿上:“以後啊你肯定是個富婆,有花不完的錢那種富婆。不會開車,怎麼行呢?

來吧,我幫你把離合器踩開,你來換擋,對對對,就是這樣掛擋……”

李雪很緊張:“是這樣推進去嗎?嗯呢……不怕掰斷?”

“沒事,只管推……”

汽車一路顛簸,一路搖晃,顫顫巍巍的向着延州甘泉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