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5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竇建德撓頭:“我寫不來幾個字,別人都說我抓毛筆和抓掃帚差不多。這事兒既然不是李會計你弄的,也不是我整的……那會是誰呢?

汪春花有那個膽子,可她也認不了幾個大字。咦,這會是誰弄的?”

李會計神色複雜的禿嚕一句:“我們生產隊裏,除了羅旋之外,誰還敢寫這種表面上是告知、其實暗含警告的東西?”

竇建德撓頭撓的更厲害了:“警告?這不就是通知一聲社員,讓他們知道想幹什麼的話,得去找誰?

依我看吶,這個告示就是闡明一下情況。

是在告訴社員們:不管是工廠裏的職位分配、還是生產隊裏的土地劃分,背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思路而已。”

“而……還已?”

李會計苦笑着問竇建德:“那我問問你,對於這件事情,你預先知情嗎?”

竇建德趕忙搖頭:“不知道,羅旋沒和我說。咦,你呢?李會計,這件事情你提前知道嗎?”

李會計搖搖頭:“問題的嚴重性,就在這裏!”

竇建德不解:“怎麼個嚴重了?我咋沒看出來啊。”

李會計開口道:“那我問你。假如我們十里鋪生產隊裏的老社員、老住戶們,他們因爲安排自家兒女兒媳婦進廠。

或者說,這些老社員因爲土地劃分上的問題,和剛剛落籍在我們生產隊裏,那些新來的社員之間發生了衝突之後……

竇建德老夥計,現在你不用去考慮對錯。

就說你的立場……你到底會站在哪一邊?從你的心裏來說,你會偏向哪一邊?”

竇建德剛要開口。

卻被李會計打斷:“先別急着回答!你想好再說、仔細想好了再回答我。”

竇建德認認真真想了想。

隨後嘆口氣:“老話說,親不親故鄉人。在咱們這個原來的李家莊子上,我們老竇家,世世代代也算是住了好幾代人了。

我們生產隊裏,大夥兒相互之間不是連襟、就是表兄弟。

反正扯來扯去,都逃不脫一個或濃或淡的親戚關係。”

竇建德嘆口氣:“要是不講道理、不說對與錯,光說自己心裏的感受的話,我肯定會偏向於幫我們本生產隊的那些老社員……這是肯定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啊!”

李會計顯得心事重重:“你是這樣的,我又何嘗不是呢?包括汪春花,包括民兵隊長,還有飼養員他們,哪個不是這樣?

現在我們生產隊裏,新來的社員和老社員之間的矛盾,其實已經積累的不少了。”

李會計指指那張告示。

開口道:“這一紙告示,表面上看是羅旋在定規矩、在制定出一個讓大家都可以很公平的,處於同一個起跑線上的競爭規則。

裏面的條條框框,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全體社員:大家想幹什麼工作,那就拿出真本事來,去公平競爭啊!

表面上,是在宣揚能者上、庸才趁早死心的理念。”

竇建德鼓大雙眼:“這不挺好嗎?我還正愁家裏的七大姑、八大姨天天來找我,託關係走後門兒哩。”

李會計嘆口氣:“好是好。但其實,這是羅旋在敲打我們、在隱隱警告生產隊裏的那些心裏不服氣的老社員!”

不等老實人竇建德問。

李會計接着解釋:“老竇啊,你說咱們生產隊裏,心裏意見最大、怨氣最多的是哪些人?”

“當然是咱們生產隊裏那些老住戶,老社員啊!”

對於這個問題,竇建德想都不用想就能回答出來,“而且還是那種越沒本事、越是思想落後的人,他們的怨氣反而越大越重。”

“對。”

李會計點點頭,“那我再問你,天天跑到生產隊幹部家裏,去說情、託關係,想走後門的是哪些人?”

“也是他們。”

竇建德苦笑一聲:“就像那個周老漢,他家那兩個女子呀……唉,不是我說她們。

都16,7歲的大姑娘了,她們笑起來能把窯洞頂的陳年老灰給震下來。

有事沒事就掏出一把麻子在那裏磕!吐的滿地都是口水一泡、涎水水一坨的,看着都噁心。”

“反正起了兩個丫頭,又蠢又笨。就她們那個討喫鬼樣子,一個丫頭想進飯店、另一個姑娘還想去化妝品廠裏上班?”

竇建德愁眉苦臉的訴苦:“明明她們就不是那塊料吧,卻天天跑來纏着我家的婆姨說情。

昨天晚上我剛剛回到家,那周老漢讓他那兩個丫頭,噗通一聲就給老子跪一下了。

害得我呀!應承她們不是、趕也趕不走……唉!難活死我咧。”

李會計笑道:“周老漢想要他家的兩個野丫頭去掙工資,這還好理解一點。

你想象的出來,生產隊裏的王老蔫,竟然想讓他的婆姨,去飯店裏打雜……媽喲!他也不看看他那婆姨,是個什麼鬼?

腿瘸也就算了,問題是還是個弱智啊!天天半尺長的鼻涕懸吊吊的,跟個夏門簾似的……就這,那王老蔫。

還時不時的給我拿過來一顆南瓜、要麼就給我揣來半斤花生。

非得讓我把他家婆娘,給安排進飯店幹活。

你說就這情況,不說羅旋會不會收拾我,光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呀……純粹哈球弄嘛不是!”

竇建德點頭:“就是!生產隊這些老古董啊,甚球也害不哈,只管生紅眼病。

就像高鵬家,咱們生產隊已經把高鵬提拔爲生產隊拖拉機手、他的婆姨王瑞瑞也進城當了促銷員。

可高鵬還想把他的小姨子,給弄進化妝品廠去上班……那個女子又不是我們生產隊裏的人,咱憑什麼管?

就憑他高鵬婆姨進城去了不在身邊,就得幫忙把他小姨子給就近安置,好方便那小子?”

竇建德越說越氣:“更可氣的是,高鵬爹孃,竟然想去山溝溝裏種那些新增良田。

卻又不想捨棄他家的窯洞,還想天天趕過去種地哩!

等到他們老兩口兒走到地頭?恐怕都到晌午了,他們還能幹個屁的農活!

咦,我說老李呀,說了半天。咱們扯哪去了?你不是說羅旋這一紙公告,是在警告我們嗎?”

李會計點頭:“是,羅旋確實是在警告我們。”

“老竇你想想,生產隊裏意見最大的是那些老社員;到處活動去託關係的人,也是這些老社員。”

李會計變得嚴肅起來:“你再想想,這些暗中串聯起來搞小動作、在生產隊裏到處說新社員壞話、時不時還來點小衝突的人。

他們最終所憑仗的底氣,是來自於哪裏?

是我們這些生產隊幹部!”

李會計恨恨說道:“因爲他們憑藉着和我們這些幹部沾親帶故;憑仗着我們有顧忌,所以不會對他們下狠手!”

“而那些新社員,他們內心深處最大的安全感,來自於哪裏?”

李會計嘆口氣:“新社員們的底氣,唯一的來源,是羅旋。因爲他們知道:只有羅旋會在生產隊裏,替他們撐腰、只有羅旋纔會真正去維護他們的利益。”

竇建德一驚:“那也就是說,我們代表着老社員們;而新社員的主心骨,是羅旋?

嘶,怎麼會搞成這樣?我們並沒有替那些老社員出頭,更沒有給他們開後門啊。”

現在的竇建德已經意識到:羅旋和自己、和李會計這些十里鋪生產隊原來幹部們,隱隱約約已經分成了對立的兩股勢力。

這下子,麻煩了……

聽到竇建德這麼一說,李會計卻並不認同。

“真的,一點,都沒有?”

李會計意味深長的看看竇建德:“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們不可能沒在暗中幫助過那些老社員。

至少在安排崗位的時候,咱們多多少少,都有點偏向於老社員吧?”

竇建德難堪一笑:“嘿嘿,可能是有那麼,嘿嘿一點點吧。”

李會計嘆口氣:“在你我看來是一點點。

但在那些新加入的社員眼裏,我們這就是偏袒、是庇護着老社員!”

“所以,羅旋在這一紙告示當中,纔會劃了一條紅線:不管是新社員還是老社員,都得按照規矩辦事,大家公平競爭。”

李會計拍拍竇建德的肩膀:“夥計啊,羅旋畫下來的這條紅線,其實就是在警告我們:別整什麼託關係、別搞暗中偏袒老社員那一套!

如果惹毛了他,你知道我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竇建德搖搖頭。

“我們生產隊裏的飯店、化妝品廠,統統得倒竈!

而且,我們十里鋪生產隊集體的賬上,立馬就會揹負上極其沉重的欠債。”

李會計的神色,

此時變得極爲凝重起來:“當初從開飯店、辦工廠,甚至是修建圍堰需要的糧食、還有資金。

全部是從巴蜀榮威縣、從寮撾縣引進過來的。

當初我還有點納悶:羅旋爲什麼會不惜動用那麼大的人情,想方設法的、從外面引進資金,來發展我們十里鋪生產隊的工農業生產?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只要我們好好跟着羅旋幹,那大家都喫肉。”

“要是我們非得要和羅旋擰着來的話,榮威縣和寮撾縣那邊,恐怕立馬就會要求撤資、進行歇業清算。

這樣一來,他們那邊是會虧本的。

可我們這邊,損失也將極爲慘重……我們心心念唸的好日子,恐怕就再也過不上了!”

人生不怕沒希望。

最怕的就是剛剛升起一點希望,卻又被無情的掐滅了……

到了那個時候,現在還在嫌七嫌八的那些老社員們。

他們眼看着自家生產隊,被徹徹底底打回原形、大家又只能世世代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繼續修地球受苦。

屆時他們的滿腔怒火,必然會轉嫁在李會計、和竇建德這些生產隊裏的幹部們身上!

他們纔不會去管:當初究竟是誰,造成了羅旋和十里鋪生產隊一拍兩散的誘因呢!

——反正社員們沒錯,一切問題都是竇建德、李會計這些生產隊幹部們弄出來的。

哼!!

想明白了這點,

李會計拉起竇建德就走:“走走走,羅旋既然已經讓我們選擇站隊了,咱可不敢耽擱!”

竇建德跟在李會計後面跑。

一邊跑,竇建德一邊在心裏暗歎:還得是人家李會計聰明!

要是這一紙告示貼出來之後,十里鋪生產隊的幹部們,不去找羅旋表明態度的話。

那就意味着生產隊的幹部們,集體選擇了站在老社員們的這一邊。

如果那樣的話,接下來……大家可就慘嘍!

第734章 有矛盾了

旭日東昇,霞光萬道。

棲息在村口槐樹上的麻雀們,此時已經梳理好了羽毛。

隨後互相噰喳喳打了一聲招呼,便“撲棱棱”的四散開去,分赴田間地頭,各自忙着去覓食。

而十里鋪的社員們,此時也已經喝完了家中婆姨一大早起來,替他們熬煮的野菜雜糧粥。

等到匆匆喫飽了早飯,社員們就該到村口去集合,等着生產隊長竇建德,給大傢伙分派今天的耕種任務了。

每當到了春耕生產的時候,社員們還是不敢磨洋工的。

老話說春耕多一遍,秋收多一擔。還說“春耕如翻餅,秋耕如掘井。”

後面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錯過了春耕生產這個大好時機之後。

等到秋天,無論社員們再怎麼努力去耕種越冬的小麥之類的農作物,那困難程度,就會成倍的增加。

在這個有充足灌溉用水的川地,畝產量也只有350斤;而那種靠天喫飯的坡地,畝產量一般不會超過150斤的時代。

農村人,可沒資格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