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51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一旦改變現有的格局,勢必會觸動到許多人的利益。

其中得到了好處的人,自然不會吭聲,而是悶頭喫肉。

但是那些被打碎了原有的鐵飯碗,要讓他們重新冒着丟掉一官半職的風險,到別的廠礦裏去上班的人。

像這種人,他們鐵定會跳的很厲害。

羅旋對於自己一上來,就着手裁撤3家小廠之後,接下來自己將要面對的無數麻煩、甚至是巨大風險。

對此,羅旋心裏還是有所準備的。

但工業企業改革的事情,還沒有開始展開呢,自己的大本營……十里鋪生產隊,卻先炸開了鍋!

今日等到下班之後,羅旋滿是疲憊的回到十里鋪生產隊。

正準備回家好好找李雪或者是黃萱,給自己放鬆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回到知青安置點,羅旋還還沒有來得及給自己醞釀醞釀一下情緒呢。

結果十里鋪生產隊的無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倒是把無數失望的、憤憤不平的、甚至是極度不滿的情緒紛紛朝自己傾瀉而來:

“羅旋哥,你這樣分配土地分派收成,恐怕有點不太好吧?

哦,您別多心哈,這是生產隊裏別的社員們,心裏有這樣的想法……我這是來告訴你一聲。”

“羅旋哥!他們新來的社員,憑什麼去種好耕地,而我們卻依舊種以前的川地?”

“羅旋哥,那些溝壑裏的良田,明顯畝產量會更高嘛!您咋能把最好的地,給那些剛剛加入我們生產隊的人,卻不管我們這些和你一起奮鬥過的老社員呢?”

十里鋪生產隊現在的情況,異常的複雜:

生產隊裏既有生意興隆的飯店,也有日漸興旺發達起來的蘭花花化妝品廠。

這就導致十里鋪生產隊的成員之中,有純農民。

有平時在飯店、化妝品廠上班,遇到農忙的時候也得回生產隊去出工的那種,半工半農的社員。

與此同時,

還有像王瑞瑞、鳳鳳姑娘那種,身爲農村戶口,卻常年累月呆在城市裏面上班的專職促銷員。

一些專職促銷員上班的地點,都是在國營的百貨大樓裏、在供銷社的日化門市上。

工作環境好,還體面不說,光是聽說她們的工資,都高的嚇人!

雖說羅旋嚴厲禁止促銷員之間,互相打聽工資收入情況。

但根據蘭花花化妝品廠,駐駝城辦事處制定出來的底薪、加提成標準。

那些促銷員,她們基本上也能推算出來別人的工資待遇。

就像根據鳳鳳姑娘的推算,那個推銷商品能力強、處理人際關係能力也非常厲害的王瑞瑞。

據估計,她剛到駝城第二百貨大樓上班半個月,王瑞瑞的提成收入,就已經超過了19塊錢!

19塊錢吶!

而且還是半個月的時間!

並且這還是蘭花花化妝品,剛剛上櫃時間不長、影響力也遠遠沒達到巔峯的時期。

這個王瑞瑞她的收入,就已經超過了在飯店裏上班的白富貴婆姨,她整整一個月的工資!

正所謂不患貧而患不均。

以前十里鋪生產隊什麼第二產業,第三產業都沒有的時候。

那時大家窮的都差不多的傷心,誰家也是稀飯雜麪、雜麪稀飯。

那個時候,社員們互相之間反而沒什麼矛盾,也不會扯皮。

但如今社員們的收入差距,已經明顯的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有的人早上喫得起饃饃、喝得起乃子。用社員們的話來說,“高鵬家的,早上你們喫甚啊?”

“乃子嘛饃饃。”

“那晚上喫甚?”

“晚上?晚上還是饃饃、乃子。”

高鵬是生產隊裏的拖拉機手,工分記的高;而他那個在駝城裏當促銷員的婆姨王瑞瑞,她的收入更高!

兩口子都掙着高工分、拿着高工資,那高鵬他們家的小日子,自然就過得滋潤。

而生產隊裏有的人,這個時候依舊還是雜麪稀飯。

不公平啊!

那些感覺喫了虧的社員們,心裏的不忿之情,便自此油然而生……

這就使得無論羅旋怎麼安排她們的工作,都會引發另一部分社員們的不滿情緒。

就像安排了張家的媳婦兒進飯店,卻把王家的大姑娘,給安排進了化妝品廠。

這就使得張家的老婆老漢,對此大感不滿:在飯店裏上班,在塞北人的觀念裏,那就屬於是“伺候人的營生”。

每天都得拋頭露面不說。

而且臉上得堆着笑臉,對那些司機迎來送往的……一想到這一點,誰心裏都會覺得不美氣啊!

又有誰會願意讓自家的兒媳婦,去伺候那些南來北往的司機們呢?

在化妝品廠裏上班多好!

每天只要準時到點,然後換上白大褂往車間裏一坐,接下來只需要動動手,把那些湯湯水水的東西,往瓶瓶罐罐裏裝就行了……

據說化妝品車間裏,屋明瓦亮、乾乾淨淨的,而且還香滴狠!

所以在化妝品廠裏上班。

怎麼說也比在飯店裏,幹那些伺候人的營生,舒服多了!

因此不管羅旋怎麼安排生產隊社員家裏的人到哪裏去上班,都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並且十里鋪生產隊裏的情況之複雜,還遠不止這些。

生產隊的社員,有原來的那一批老社員。

同時還有這一次因爲洪災,所接收下來的297位,剛剛入籍的“新社員”。

如果羅旋把老社員,安排到新增的那些良田去耕種,這些社員會嫌棄那些土地,距離他們的家實在是太遠了。

但如果把這些新增的良田,交給那些新入社的人去耕種的話……

生產隊裏的老社員們,則又會妒忌她們剛剛一來,就分到了高產田……憑什麼?!

憑什麼她們可以去負責耕種那些高產田?

憑什麼她們出工,可以不受生產隊長、和生產隊計分員的監督??

憑什麼她們收穫的糧食,可以按照比例和生產隊裏瓜分。而老社員們,還得按照傳統的、依照工分年底分糧???

咹,憑什麼!!!

“憑什麼?”

羅旋站在知青安置點的土坡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山坡下黑壓壓的人羣,滿是鄙夷的冷哼道:“就憑你家的婆姨女子,見了人就臉紅,看見了陌生人就不敢吭聲。

就憑她們一去城裏,就縮頭縮腦的不敢說話!

像這樣的婆姨女子,即便是我把她們安排到駝城,和脂米縣的百貨大樓裏面,去推銷化妝品……她們能賣的掉嗎?”

山坡下站滿社員,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不敢站出來和羅旋當面鑼、對面鼓的掰扯個清楚。

但躲在人羣之中,或許就能給其中某些人,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所以聽到羅旋這麼一說。

人羣裏有人鼓囊道:“去城裏推銷化妝品,確實是要那種豁得出去的潑辣性格,才幹得了……這個,額認!

可是,憑什麼你就把那些新來的女子婆姨,給安排進化妝品廠裏上班?

而我們家的婆姨女子,要麼就是去飯店裏幫忙,要麼就是在生產隊裏掙工分過活?”

站在羅旋旁邊的黃萱,

忽地站出來替羅旋說話:“就憑她們幹活不細緻、做起事情來粗枝大葉、笨手笨腳的。”

那人不服氣:“農村人,咱也沒讀過啥書,做事的時候有點馬馬虎虎的,這不也正常嘛!

就像白富貴家的那個婆姨,她做事又能有多細緻?

現在她還不是在飯店裏面,當上了個……一個甚大堂經理?她的工資,一個月足足比飯店裏的服務員,高出了4塊5毛錢哩!”

“人家白富貴家的婆姨,她雖然說沒文化、不識字。可人家好學、願意學,而且白富貴婆姨做起事來很認真,很負責呀。”

黃萱叉腰冷哼:“如果你們家的婆姨女子,她們無論是在飯店裏面上班,還是在化妝品廠裏做事。

只要她們肯用心去學、願意接受相關的技能培訓,願意改變她們的那種固執,和說話做事硬邦邦的臭毛病……

那麼我也可以把她們提拔到更重要的崗位上去,讓她們拿到更高的工資!”

黃萱話音剛落。

人羣裏站出來一個乾瘦乾瘦的、頭頂上包着白羊肚手巾的老漢。

只見他用他手上那根長長的汗煙桿,遙遙指着黃萱質問:“嘿,我說……你這位女同志算我們生產隊裏的什麼人?

現在是我們生產隊裏的羣校谙蛄_旋哥反映情況……你在這裏多嘴多舌的作甚?”

十里鋪生產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把羅旋叫做“羅旋哥”,以示尊敬。

如果是年齡比羅旋小的人,他們叫一聲羅旋哥,算得上是理所應當。

而那些和羅旋同輩、年齡相仿的人這樣叫,那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是像這個老漢,他的年齡看上去都有快60來回了,老漢也叫羅旋哥?

其實這也是解釋的通的:依着他自家的孫輩這樣叫唄。

就像巴蜀人稱呼別人曾二哥,王二叔之類的。

其實開口叫的那個人,他的輩分或者是年齡,不一定比那個曾二哥、王二叔小。

但他可以依照他家裏的孩子輩分,去稱呼對方。

這也是說得通的。

老漢說話,表面上好像在理:黃萱是官莊生產隊裏的插隊知青,確實管不到十里鋪生產隊裏的內務。

但這個憨老漢忽略了一點:黃萱姑娘不僅僅是爲化妝品廠的籌建工作,傾注了極大心血的人。

而且黃萱私底下,她還和羅旋有着很深入的交情、屬於和羅旋互相知根、也知底的人。

現在這個憨老漢,竟然當旭g斥黃萱?

向來很護短的羅旋,頓時就毛了:“周老漢你在這裏哈扯甚?!

你質疑黃萱同志,她有什麼資格管?

好,我現在就告訴你,黃萱同志,是蘭花花化妝品廠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羅旋指着那個老漢厲聲道:“她在化妝品廠裏,不僅僅擔任着財務科總會計的職務,而且還是化妝品廠最大的投資方,

【江內市大小老君山自然保護區駐脂米縣蘭花花化妝品廠總務監理】!

周老漢你倒是說說,作爲最大的公家投資方,派來我們化妝品廠裏的總務監理幹部。

黃萱同志到底有沒有權利,來監管我們這邊的事情?”

自打羅旋來到十里鋪生產隊插隊之後,平常社員們,就沒見到過羅旋真正發火的樣子。

如今大家夥兒,一看到羅旋動了怒氣!

嚇得站在山坡下的那些人,都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

現在的羅旋手裏,掌握着生產隊裏的人事調度大權,財物處置和分配大權。

羅旋不僅可以決定誰誰誰,去哪個崗位上班。

而且還可以決定,給誰家裏發放養老濟貧、捐資助學,甚至是修繕危房這些東西。

十里鋪生產隊的社員們都知道:得罪了自己家的親戚,那……問題不大。

大不了,以後不怎麼來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