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5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所以,

在可以預見的將來,這條路不會再像以前那般、一碰到下雨就變成大家夥兒戲稱的“水泥路”了。

羅鐵柱自從被王氏揪回去之後,白天他是不敢過來幫忙幹活了。

但他會在下工之後,每天都跑過來幫着修葺路面、抬一抬石頭之類的。

只是羅鐵柱,總是不願意留在羅旋這裏喫晚飯。

最後還是丁大爺好說歹說,每天給他兜裏塞上了一包煙、隔三差五的,讓他提上一斤粉條回去喫喫。

羅鐵柱下工的時閒暇時間,過來幫上一兩個小時。

幹活能得到一包煙、一點粉條。

王氏心裏,雖然對這個報酬有所不滿。

但嘀咕歸嘀咕,羅鐵柱在不耽擱掙工分的前提下,能夠多給家裏掙回來一點兒是一點。

所以王氏內心裏,還是很饞這一點點報酬的。

反正每次羅鐵柱回到家中,王氏是一邊接過粉條,嘴裏還一邊就抱怨:“真是些白眼狼!給別人每天管三頓飯不說,每天還有一斤粉條。你這兩天三天的,纔得到一斤。呸!自家人還不如外人,都什麼人吶……”

唸叨歸唸叨,但是王氏還是會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捆粉條,往那又粗又笨的大櫃子裏面放。

關好櫃門,

猶自不放心的王氏,還在上面掛上一把老古的銅鎖,仔細把鑰匙掛在褲腰帶上,拍拍,這才意猶未盡的繼續唸叨羅鐵柱幾句……

王氏一想到羅旋這次鋪路,竟然要鋪好幾百米遠!

那樣一來,

自家的男人就能去幹上很多天的活了。

一想到這裏,王氏的心裏,就感覺自家的小日字越來越有奔頭了。

畢竟多了一份收入不是?

但這條路因爲竇白軍阻撓的原因,分明在村口處,就沒法修通。

就像被人捏住了七寸的蛇,尾巴伸的再長,又有什麼用呢?

如此一來,

王氏又擔憂羅旋會知難而退,最後放棄修路的事情,以至於害得自家男人少了一份活幹……

但現在王氏聽說,羅旋只是暫時放棄了和竇白軍協商佔地的問題,直接開始將道路往自個兒家的門口修。

喫了定心丸的王氏,不禁又拍拍胸脯暗自慶幸:這樣最好!

自個家的男人有活幹,還能讓羅旋平白的浪費錢、幹無用功……嘿!

王氏暗自竊笑一聲:叫你有錢就嘚瑟!

羅旋在分家之後沒多久,就連續蓋了兩次房。

這件事情,讓王氏在四鄰八鄉顏面盡失。

現在能眼睜睜的看着羅旋喫癟,王氏在心裏啊,就好比六月天喫了冰粉還舒服!

這一天,

羅旋給竇白軍相鄰的四戶人家送完肉,用肉香饞哭了竇白軍家的小孩之後。

羅旋轉身又去了戴紅梅家。

這一次羅旋來找戴紅梅,就沒有避開戴紅梅她媽,而是與她們倆母女一起商量事情,“戴大娘,我以後長餘出來的粉條,就放在你這裏。要是哪位鄉親需要粉條,您就先替我把甲魚收上,咱一個月算一次賬行不?”

戴大娘早就想染指羅旋的粉條了,只是她一直有兩個擔心:

一是供銷社裏,不允許代銷店摻雜私貨。

二來,不好解決“買和賣”這個問題。

現在羅旋主動找上門來,戴大娘心裏又是歡喜、又是擔憂,“羅旋啊,大娘知道你有本事、腦子好使。你這個法子,能行得通麼?”

羅旋道:“放心吧大娘,用甲魚換粉條,咱這不是沒牽涉到買賣嗎?

你的代銷店,反正不管有沒有人來,天天也得守着。

我把粉條放在你這裏,你幫忙替我換成甲魚就好。鄉里鄉親的,幫一個忙,那些公家人不會介意的。大娘您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用粉條換甲魚,不涉及到買賣私貨的問題,戴大娘聞言便放心不少。

戴大娘心中很饞這筆收入,但她猶自還有些不放心,“羅旋啊,鄉里鄉親的,大娘怎麼好意思收你的酬謝呢?可大娘我想不明白,鄉親們又上哪去,找的那麼多的甲魚來換粉條?”

“這一點,大娘你不用擔心。”

羅旋道:“需要粉條的人,可以去周家三兄弟那裏弄甲魚……”

說着,羅旋壓低聲音,和戴紅梅母女倆嘀咕了半天。

最終戴大娘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談妥了這件事情。

接下來羅旋又和戴紅梅的媽嘀咕了一陣,直到將所有的事情談妥,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家忙活蓋房子的事情去了。

(此處不說具體的操作方法,具體參見島國特色:柏青哥,讀者大大可自行查一下。)

這一天傍晚,竇白軍家的左鄰右舍,那四戶人家都去幫羅旋鋪路去了。

一來呢,修自己家面前的路,那好處就不用說了。

另外去幫羅旋修路,還能得到一些粉條。

難得遇到這種好事情,直把那四戶人家樂歪了嘴、臉上笑開了花。

幾家歡喜一家愁。

外面工地上大夥兒有說有笑,乾的是熱火朝天。

但竇白軍家裏面,此時卻是陰風慘慘、愁雲密佈。

竇白軍的婆娘葉二孃,一臉哭兮兮的站在竇白軍面前,“他爹,家裏……家裏還有錢嗎?”

“什麼錢?”

竇白軍一頭霧水,“你哭兮兮的幹啥?自打嫁給老子,我是缺過你的喫,還是短過你的喝了?你擺臉色給誰看?喪氣!”

葉二孃愁眉苦臉的回道:“晚上做飯沒鹽了,洋油燈裏也沒煤油了。”

竇白軍眼一瞪,“沒鹽、沒洋油了你就去買呀,代銷店裏還少嗎?”

葉二孃懦懦道:“可,可我身上沒錢啊。你不是還有一點燒酒錢嗎?”

竇白軍不耐煩的擺擺手:“沒錢就先賒着!真是能花,上個月纔給你3塊錢,咋就花完了呢?”

“前些天,我……我兄弟過來借了1塊3角錢,去應急。”

葉二孃紅着臉道:“現在代銷店那個戴紅梅,不賒賬給我家了……不僅如此,她娘還催我,讓我把以前的賬結一結。”

“什麼?!”

竇白軍聞言,猛的一下站起身來,“戴大娘這老孃們兒!咋還信不過我?咱好歹也是生產隊裏的監督員,在隊裏也是有頭臉的人,咋還不能賒一點東西給老子?我找她說說去!”

說完,

竇白軍穿着個背心兒,就準備往外走。

身後傳來他婆娘急急忙忙的聲音:“哎,把把你的衣服披上。”

這竇白軍出門,不披上那件已經褪的看不出底色的舊軍裝,咋能行呢?

沒派頭。

竇白軍大熱天的,披着那件厚軍裝就出了門。

等到他邁出自己的院門。

看見旁邊鄰居家院子前,那一段已經被平整得整整齊齊、還鋪了一半石塊的路面,心中不由湧上一股怒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野耗子!不去田裏面偷玉米棒子,非要把這些破石頭往這裏搬!”

說着,

竇白軍一腳便狠狠地踹在堆積在路邊的石頭堆上!

“哎喲,疼死老子了!”

竇白軍的破布鞋蹬在石塊上,那些青石顯然比用碎布頭做成的布鞋,要硬上不少。

他一腳踹下去,石頭只是晃了晃,可他自己的腿,倒是顫抖了半天!

等到竇白軍的彎下腰,仔細查看自己的腳,卻見布鞋前面的破洞之中伸出來的大拇指,上面的指甲已經裂開。

一絲鮮血,從縫隙之中緩緩滲了出來。

捂着腳背,竇白軍倒吸了七八口涼氣,這才從劇痛中緩過氣來。

瞅見左右無人,只見他伸手從石頭堆裏抱起一塊大石頭,便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石屑紛飛,很是解氣。

扔完石頭,竇白軍一瘸一拐地便往戴紅梅家的代銷店走去。

當他路過前面那一截、還正在整修的路段時,便看見丁大爺、張大叔。

還有生產隊裏不少男男女女,連同自己的左鄰右舍那四戶人家,都正在那裏賣力的幹着活。

丁大爺一見到他,便開口打趣道:“呀,戴大監督員,你又來指導工作了?”

“哼!”

竇白軍冷哼一聲,“拿着公家的工分,去替私人幹活!一羣沒有原則立場的傢伙!”

生產隊裏的會計代老師聞言,不禁眉頭一皺,“竇白軍同志,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這麼一說,感覺我們這些生產隊裏的管理幹部們,都集體失職了一樣。”

竇白軍道:“你們在出工的時候,一個個蔫不拉幾的,替私人幹起活來倒是生龍活虎,這不是損公肥私是什麼?”

隊長彭志坤聽到這裏,不由放下手中的鐵錘,緩緩站起身來。

對竇白軍道:“竇白軍同志,我希望你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

如果你覺得我這個生產隊長,工作中有失誤、甚至是不稱職,你可以去大隊、去鄉公所裏找上級反映。

在上級沒有做出評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在我們這些生產隊的幹部面前,說這種不利於安定團結的話。”

“哼!你們放心,我會上向上級反映這件事情的。”

竇白軍冷聲道:“而且,我還會懇請上級,派人來調查某些人的財產來源的!”

說完,

竇白軍把雙手往後背上一背,強忍着腳趾頭上傳來的陣陣劇痛,昂首挺胸的便往代銷店而去。

在戴紅梅家的代銷店前面,有一個小小的場壩,院壩邊上種着幾棵槐樹。

等到竇白軍走到槐樹下的時候,不禁又開始躊躇起來:自己家自打過完年,如今欠代銷店裏,已經有十好幾塊錢了。

現在是8月底,眼看着這些債都已經欠代銷店大半年了。

人家戴紅梅家,雖說她爹在糧站裏上班,每一個月有一點工資收入。

可也架不住生產隊裏的社員們,都跑去她家賒賬、借錢啊!

開代銷店,雖然可以多多少少賺上一點微薄的利潤,來補貼家用。

但每個月月底,供銷社會派人來查賬、結款。

所以戴紅梅的媽,已經或明或暗的、催促過竇白軍的老婆還債了。

今天竇白軍的老婆,前來賒點鹽巴,左右也不過是一毛錢、兩毛錢的事情。

可帶香帶紅梅的媽,就連這一點點東西,都不願意再賒了!

按照這個架勢,現在自己厚着臉皮去,弄不好也會喫個閉門羹。

別看竇白軍平日裏,在生產隊社員們面前裝的人模狗樣的,其實他自己心裏清楚的很:自己拿腔作調的,別人也就是哈哈一笑。

還真沒人,會把他這個監督員當根蔥……

蹲在槐樹下。

竇白軍從上衣口袋裏摸出小半包‘春耕牌’香菸,從裏面抽出一支。

然後用已經快擦成光板的火柴,好不容易點着了煙,便蹲在那裏一邊抽菸、一邊思索起來。

自己雖然是欠代銷店一點錢,而且欠的時間還不短,可自己好歹也是生產隊裏的監督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