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這些東西夾雜在洶湧澎湃的洪水當中,不啻於就是一支支要命的標槍、一根根索命的勾魂杖。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水性最好的人,也是不敢跳進河裏去救人的。
其實漂浮在洪水中的那些牛羊、受災的男男女女們,他們當中被淹死人並不是太多。
不少人都是被急速漂過的樹木、房梁、破碎的傢俱給穿插而亡。
要麼就是被巨大的樹木,活活擠壓而死……
正當大家夥兒站在公路上呼天搶地、悲痛不已之際。
忽然!
有人驚呼一聲:“大家快看吶,你們看上游那幾個人,正往河岸邊漂過來了!”
“還真是這樣的!神神睜眼咧,走走走,咱救人去!”
“天噠噠呀,真是老天睜眼了,快快快,咱們去河岸邊撈人!”
班車的駕駛員,此時也被大家夥兒的驚呼給吸引了過來。
只見他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客車的後備箱裏正好有兩捆繩索,大家夥兒用繩子綁在腰間,一個連住一個,免得被洪水沖走了。”
眼見救人有望,腥嗽镜吐涞那榫w,瞬間又變得亢奮起來!
等到班車司機把繩索拿出來之後,熱心的乘客們用繩子把自己串聯起來,然後便急急忙忙跑到河邊,開始徒手去打撈那幾位被洪水衝向河岸的可憐人。
“姑娘,快把手伸給我!”
“那個老漢,挺住哇,再往我這邊游過來一點點。”
不多時,5位用繩索把他們自己串聯起來的熱心乘客,就從河岸邊撈起來了3個受災的羣小�
黃萱一邊目不轉睛的看着河道里、那些浮浮沉沉如同螞蟻般大小一樣的人,一邊問:“羅旋,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可你怎麼不去救人呢?”
她的問話,並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的羅旋趴在車窗上,全神貫注的看着河道的上游方向,對於黃萱的問話充耳不聞。
“怎麼回事?”
黃萱皺眉:“羅旋,我知道你不是那麼冷血的人……可你爲什麼不不去救人?”
羅旋緊緊盯着從無定河上游,不斷漂流而下的斑斑點點,仔細分辨着那些影影綽綽的黑點之中,究竟哪些是樹木、雜物,哪些纔是被洪水沖走的人。
自己的意念力,很強大。
哪怕1000公斤的重物,在2,300米範圍內,自己都可以用意念力將它舉起來。
但這種看似很強大的意念力,用來打架倒還是不錯的。但在滔天洪水當中,就顯得非常的弱小了……
更何況原本只有3,50米寬的無定河,如今已經變成了2,300米寬的河面。
再加上還有河灘。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意念力很強大,但在大自然面前,真的很渺小……
“羅旋!”
黃萱開始生氣了,“平常你一個人,都能打好幾個。你的身手那麼好,爲什麼不下去幫着救人?”
羅旋不理,依舊還是直愣愣的看着無定河的上游,只要感覺到漂流下來的是人,就會用自己的意念力將他往河岸邊拖拽過來,以便讓河畔的熱心羣腥ゾ人麄儭�
黃萱望着癡癡呆呆的羅旋,她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裏,開始有淚花在聚集……
太失望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黃萱淚珠“啪嗒”滴落:自己的枕邊人、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自己最爲珍視的羅旋,在此時此刻居然開始裝瘋賣傻了麼?
太讓人失望了……
黃萱回憶起以前,聽官莊生產隊的社員們說:十里鋪生產隊的插隊知青羅旋,在糞坑前,一個人幹翻好幾位社員的故事……
那個時候,黃萱甚至都有點開始懷疑那件事情的真實性:羅旋真能打過,好幾位身強力壯的漢子嗎?
可锌谝辉~,最終黃萱還是不得不相信:羅旋原來打架真的很厲害!
尤其是前兩天。
當時化妝品辦事處請了幾個漢子,去幫忙在牆體上做廣告的時候。
由於那一面牆壁下面是個巨大的斜坡,很難搭得住梯子。
請來的那幾個塞北漢子,當時都不敢去那面牆壁上施工。
最終還是羅旋,徒手順着磚牆的邊緣,爬到屋頂上去綁好繩索,最終才把梯子穩穩的搭在牆壁上,使得那一次工程最終得以順利完工。
黃萱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羅旋就如同一個武林高手一般,僅憑雙手雙腳,就從磚牆的夾角處,“刷刷刷”的就爬到屋頂上去了……
直把那幾位塞北漢子,看的欽佩不已:看看人家這位同志!那纔是真本事!
不怕危險、不懼艱難!
黃萱美目之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滴落:現在,自己最心愛的男人,明明身手很敏捷、力氣很大。
可眼看着洪水之中,那些正在苦苦掙扎求生的人,他爲什麼要裝傻?!!
爲什麼??!
忽然!
“噗——”
羅旋嘴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啊?羅旋你怎麼了?”
黃萱大驚,連伸手擦乾眼淚都顧不上了,趕緊扶住羅旋,嘴裏焦急萬分的呼喝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呀羅旋,嗚嗚嗚,你別嚇我!”
“噗——”
羅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沒,沒事……扶我坐、坐下……”
使用意念力拖拽陷入洪流之中的那些人,實在是太耗費精血了!
此時羅旋只覺得喉嚨發甜,眼睛裏一切的景物都在不停的旋轉、正在變得模糊起來……
自己的心臟在收縮、胃在痙攣,肺裏好似着火了一般,火燒火燎的。
腦海的空間當中,
那一枚原本懸掛在半空中的“秦紫玉”,此時突然毫光大作!
紫紅紫紅的霞光,將自己的空間映照的一片血紅!
空間裏異像突顯,整個空間都徽衷谝鄣募t光當中。
所有的景物,徽衷谌缤腥f千盞紅色的聚光燈下一般,個個都反射出一片片詭異的毫光、讓人頭暈目眩,不敢睜眼。
空間在炫目的血光中搖晃,如同地震之時那種磁場混亂,使得空間裏所有的動物,都陷入了一片恐慌當中。
老鱉嚇得趕緊鑽進玉米堆裏,肥豬臥進豬槽裏瑟瑟發抖。
上百隻雞嚇得亂飛亂躥,山羊被驚的四蹄朝天……
空間裏的鐵鍋炸裂,醬油瓶“嘭”的爆開!
羅旋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在不停的翻滾、扭曲、打結。
好似自己的丹田被撕裂,血氣一陣陣的倒流。
腦子裏如同灌了鉛一般,稍微有一丁點的搖晃,疼的好像腦袋會如同那個醬油瓶爆炸似的。
太難受了!
“噗——”
當羅旋第三口鮮血噴湧而出之後,兩眼一翻,頓時在座位上昏厥過去……
等到羅旋悠悠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十里鋪生產隊的飯店裏面了。
“你怎麼樣了?”
黃萱和在短短几個小時之間,似乎蒼老了十歲,她整個人的精神面貌變得憔悴異常,已經不再像先前那隻快樂的小鳥。
見到羅旋醒來,黃萱臉上忽地露出一片驚喜:“身上哪裏感覺不舒服,羅旋你想喫點什麼?”
“還是我來吧。”
張曉麗的聲音在黃萱背後響起:“我給羅旋煮了一碗廖糟湯圓,他有些時候喜歡喫點甜食。”
塞北沒有喝廖糟的習慣,更沒有做湯圓喫的傳統。
如今張曉麗,卻一下子就能拿出來一碗醪糟湯圓,這就說明這些醪糟肯定是張曉麗提前做好。
而做湯圓的糯米粉,張曉麗肯定也是提前預備好了的。
看着張曉麗端來的湯圓,黃萱不由臉一紅:原來,真正最瞭解羅旋的人,還得是人家張曉麗……
一碗熱氣騰騰的廖糟湯圓落肚,羅旋在廖糟裏面的酒精作用,和湯圓裏面的糖分滋養下,原本失血蒼白的臉,頓時變得紅潤了不少。
羅旋問:“高飛和簡騰他們呢?”
張曉麗回道:“高飛在忙着組織人力物力,開始着手準備災後賑濟和重建工作。
簡騰和陳小白他們,正在河道邊,用飛爪、白蠟杆,在洪水裏忙着撈人。”
無定河每到開春之時,都會發大水。只不過每年洪水氾濫的程度,有點不同罷了。
但每年洪水氾濫之時,都會從上游衝下來不少樹木,破碎的傢俱之類的東西。
在缺乏柴禾的塞北,往往到了這個時期,社員們都會在一條繩索上綁上一個鐵爪子,跑到河邊去撈浮柴。
因此張曉麗嘴中所說的那種“飛爪”,在這邊好多社員家裏都有。
今年的洪水實在是太大了,大傢伙浮柴沒撈上,全用來忙着救人了。
“扶我起來。”
羅旋掙扎着起身:“我要去河道邊。”
黃萱急眼了:“不行!我不准你去!”
“沒事,我不出力。”羅旋笑笑,“我就坐在河道邊,看看他們怎麼救人。”
“不行!”
黃萱堅持:“你的身體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先養好傷再說!簡騰他們幹活的效率,比生產隊裏的那些社員高多了,用不着你擔心。”
塞北漢子韌性十足,但他們幹活的時候,思維比較僵化,只知道蠻幹、苦幹。
簡騰畢竟是文化人,而且走南闖北的見識多,他的腦子要比這邊的人好使多了。
就像本地的社員,他們就知道拿這個飛在洪水裏一頓亂撈。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叫有棗沒棗,先打上一杆子再說。
而簡騰他們卻會先弄出來一些打撈工具,然後再道邊有的放矢、進行精準救人。
這就叫磨刀不誤砍柴工。
往往本地產隊的社員們,只能救起來3個人的話。簡騰他們卻能撈起來8個被洪水沖走的受災羣小�
羅旋嘆口氣:“好了,聽話。我就去咱們生產隊的堤壩上,看着他們怎麼救人。要是我躺在這裏,心裏面也不會安心。”
黃萱因爲先前錯怪了羅旋、認爲羅旋眼睜睜看着那些、在洪水中苦苦掙扎的受災羣卸弥焕怼�
心有愧疚的她不同意:“羅旋,我求求你了,你先養好自己的傷再說吧。”
“扶他去吧。”
張曉麗幽幽開口道:“你讓他躺在這裏養傷,而外面的洪水滔天,無數受災羣性诤樗袙暝S萱同學你要知道,這種情況下,羅旋是躺不住的……”
見張曉麗發話了,黃萱無奈,只能和張曉麗一起攙扶着羅旋出了飯店,艱難的朝着十里鋪生產隊走去。
【PS:無定河每年到了開春,水量都會劇增,損失肯定是有一點的,區別在於程度不同而已。
另:這些年隨着生態環境的改善,塞北也會下雨,而且會下很大的暴雨。
整個榆林城三街,積水深達50cm……這種事情也是發生過的。
汽車北站那邊,洪水沖毀了房屋的事情也是有過的,這都是真實存在的。】
第712章 危機也是機會
上一篇:娱乐:当男神后我饰演蓝染惣右介
下一篇:娱乐:开局大蜜蜜报警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