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92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在低溫環境下,人的體能消耗的快。

此時的腥嗽缇宛I的前胸貼後背、飢腸轆轆了。

聞言,大家紛紛把背上的行李放到飯廳的一個角落當中。

然後從旁邊一個碗櫃上格柵櫃裏,各自拿起個嶄新的鋁製飯盒,然後迫不及待的湧到打飯窗口,排隊去了。

羅旋和他們不同,屬於這些人裏面的有心人:自個兒,得時時防着對方挖坑啊!

果然!

磨磨蹭蹭,故意排到隊伍後面的羅旋。

還是看出來了這個飯堂裏面,所隱藏的貓膩……

第683章 喫肚子裏纔是自己的

這個煤礦的食堂裏,它打飯的窗口一字排開。

不同價位的飯菜,放在不同的窗口後面。

這就有點類似於,以前羅旋上學的那座中等技術學校,那種學校食堂的結構。

只不過,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

這個食堂打飯的窗口,是用手臂粗的木柵欄,將打飯的櫃檯,和喫飯的大廳之間,給嚴格隔離開來了的。

站在裏面的食堂工作人員,他們身上也懶得穿什麼白大褂了,而是各自穿着一件毛衣、掄着長柄勺在那裏忙活。

羅旋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個喫飯的大廳,被半人高的磚牆、和一通到頂的木柵欄分爲三處。

就像去火車站排隊買票的隔離帶一樣,每一批打完飯的人,會分別進入不同的喫飯區域。

也就是說:同樣都是在這個煤礦裏面幹活。

但等到喫飯的時候,雖然說彼此可以碰面、也能看得見對方。

但下礦井時間段不一樣的礦工們,卻無法聚集在一起。

第一個窗口上方,有一個三尺寬的小木牌子。

木牌上面的墨跡已經褪色,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變入出上面所寫的內容:礦工免費飯菜窗口。

在窗口的格柵欄後面、擺放搪瓷盆的水泥臺上,放着有一盆黃米飯、一盆酸白菜熬粉條。

新進來的這羣勞工當中。

排在第一位的那個人叫簡騰,只見他舉着手中嶄新的鋁製飯盒猶豫不定:“師傅,這是什麼飯?我們就喫這些呀?”

由於剛進來這些人,全是從巴蜀省、南雲省來的農民。

像大西北這種用糜子,做成的黃米飯,他們見都沒見過,根本就搞不懂這是什麼東西!

更何況這種黃米飯裏,還摻雜着用肉眼都能看出來的沙礫、糜子殼。

見此情形,

哪怕就是最笨、最傻的人他恐怕也知道:這種飯喫到嘴裏,不僅僅會滿口鑽、而且還會塞牙,一不小心就會硌的人牙疼。

要是遇到那種餓到極點、狼吞虎嚥之輩,恐怕能把他的牙齦都弄出血來!

——傳說中的渣滓洞,給小蘿蔔頭喫的飯,大抵也不過如此了吧?

那位負責打飯的齙牙婆娘,滿臉的橫肉。

她聽見對方這麼一問,順手就用手中的長柄勺,敲了敲飯盆兒:“看不上這個飯菜呀?擱在早幾年困難時期,你還喫不上呢!”

簡騰被敲擊聲嚇了一跳。

隨後小心翼翼的問,“大姐,難道今天晚上,我們就只能喫這些嗎?”

“想喫好的呀?有。”

滿臉橫肉的婆娘,用勺子指指下一個窗口,“喏,2號窗口有幹辣椒炒驢肉、只摻了5成粗糧的大白饅頭。”

那位簡騰一喜,趕緊樂滋滋的端着飯盒去2號窗口打飯。

站在隊伍後面的羅旋,一直都多了一個心眼兒。

仗着自己的視力好,羅旋分明看見二號窗口的上方,同樣也釘着一個木牌牌:管理幹部打飯窗口。

等到簡騰在2號窗口,打了一勺幹辣椒炒驢肉之後,不想喫饅頭的他於是順着通道繼續往前走。

緊接着,便是第3號窗口。

其實在這個窗口的柵欄上方,同樣還是有一個木牌牌,上面用已經褪色的、差不多看不清字跡的墨汁寫着:高級管理人員打飯窗口。

在這個窗口裏面的水泥臺上,

同樣也是放着兩個巨大的搪瓷盆:分別是一盆白米飯,和一盆土豆紅燒牛肉。

簡騰問格柵後面的人:“這位師傅,我可以打紅燒肉和米飯嗎?”

裏面的廚子,朝着那盆紅燒肉吐出一口煙霧:“可以,你哪怕喫雙份都行。”

簡騰看看他自個兒、鋁盒裏面的幹辣椒炒驢肉,最終只得嘆口氣:“那就麻煩師傅你給我打一份兒紅燒肉、一份米飯吧。盒子小,打太多飯菜的話,裝不下。”

等到他打好飯菜,順着通道進入對應的大廳區域裏坐下來,開始喫飯。

有了那個簡騰在前面,給大家做娃樣子。

後面排隊的這些礦工們,便有樣學樣的學他:都去打幹辣椒炒驢肉,打紅燒牛肉白米飯喫。

在這家煤礦裏幹活,居然可以喫的這麼好?

一時間,

這幫新來的勞工們臉上喜氣洋洋、個個都開心不已。

只是這些人沒有留意到:停留在飯廳中部、另外一個區域之中喫飯的,那二三十位礦工當中。

其中有一個人,

他在簡騰打飯的時候,便小小聲聲的咕嚕了一句,“唉!這些憨貨啊……”

只不過這個人,剛剛嘀咕了這麼一句。

就被站在一旁的那個郝大哥,用手指頭遙指他一下,嚇的那個人頓時把後面的話,給生生嚥了下去!

輪到羅旋打飯之時,自然也是跟着大家夥兒,打一樣的飯菜:驢肉、牛肉,白米飯。

放着有好飯菜不喫,傻子纔去喫那種摻的沙子的粗糧呢!

至於說自己明明知道,剛纔打這一頓飯,絕對是掉進了對方精心挖的坑裏……

管他呢!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坑坑更健康……

正在大家狼吞虎嚥,喫的滿嘴流油之際。

郝大哥也端着他的飯盒,跟着走了過來,“喲,兄弟們都喫這麼好呢?難怪別人都說我們巴蜀出來幹活兒的人,最是捨得喫了。”

簡騰笑道:“我正餓的慌。尋思着隨便喫點,能不讓餓肚皮就行。哪成想,人家這個煤礦仁義!

居然給我們管這麼好的飯菜。

嘖嘖嘖,說實話,我長這麼大,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喫到土豆燒牛肉呢。”

旁邊忙着喫飯的腥耍�

個個歡天喜地的紛紛附和:“是啊,這個驢肉還挺香的。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我這輩子呀,今天還是第一次喫到驢肉呢!”

驢肉金貴,但那是在別的地方。

在塞北,有著名的“佳米驢”,當地賣的驢肉,價格其實並不是有多麼昂貴。

還有這個塞外,有牛羊肉有馬肉可供大傢伙選擇。

所以驢肉在塞北、塞外,價格都不是很高。

其中也有人問,“郝大哥,您咋只喫這些呢?幹嘛不打一份土豆燒牛肉來喫?”

郝大哥他自個兒,只拿了兩個粗糧饅頭、打了一會兒幹辣椒炒驢肉。

聽見別人這麼一問,郝大哥搖搖頭:“我出來東奔西跑,就圖個賺錢回家。哪敢像你們一個個的,喫的這麼奢侈喲!”

簡騰往他自個兒嘴裏,塞進一大塊牛肉。

然後含糊不清的問,“這不是礦上,免費提供的飯菜嗎?不喫白不喫。”

“免費的飯菜?”

郝大哥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我看你是想喫龍肉喲!也不知道你們是高級幹部、還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啊?”

“1號窗口的飯菜,確實是免費給你們喫的。”

郝大哥遙指窗口上方的木牌牌,“你要是識字兒的話,就自個兒過去看看上面寫的什麼。

你要是不識字的話……那你得開口,多問問別人啊!自個兒沒文化,嘴巴還不勤快點兒,甜點兒?”

簡騰一愣:“啥,啥意思?郝大哥,你可別嚇我……”

郝大哥冷哼一聲:“你的腦袋,是不是長在屁股上了?哪個公家單位的食堂裏,能夠讓大傢伙敞開了肚皮,免費喫土豆燒牛肉?”

“啊?”

簡騰,連同他旁邊的所有的礦工們,個個都張大了嘴。

頃刻之間,大家夥兒一動不動的暫停在那裏,似乎時光在這一剎那,被誰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不,不是免費的啊?”

停頓了十多秒之後,簡騰終於回過神來:“這,這飯菜……不,不是免費喫的啊?”

“生產隊裏的狗,想喫泡熱屎都還得靠搶哩。”

郝大哥這頭毛驢,慢慢悠悠喫着他飯盒裏的驢肉:“一個下井挖礦的受苦人,還指望着礦上,給他提供免費的土豆燒牛肉喫?你覺得……可能嗎?”

聽到郝大哥這麼一說,

在場的人都麻爪了:“那、那這一頓飯,得多少錢呢?”

郝大哥瞪他一眼:“老子又不是賣飯的,你問我,我問誰去?”

“咕咚——”

簡騰異常艱難的、嚥下他口中的那塊兒牛肉……現在他覺得一點都不香。

“郝大哥,您那一份驢肉,是多少錢?”

簡騰問:“還有那兩個雜麪饅頭,在這個食堂裏,他們賣多少錢?”

郝大哥嘆口氣:“大西北的物價貴。像我這份飯菜,可能也就塊八毛吧!”

食堂隔山後面、那些負責打飯廚師之中,此時有人開口了:“郝大哥,你的饅頭二兩一個,一個饅頭是2毛4。

幹辣椒炒驢肉,一份是1塊5毛。攏共算下來才1塊9毛8,您若是給我兩塊錢,我還得找你2分呢……

算了,那2分錢,郝大哥你也看不上。擱在我這,就當是打開水的錢吧。”

在外面的飯店裏。

二兩一個的饅頭,如果把糧票也折算成錢的話,一個二兩的白麪饅頭大致是賣8分錢。

而在這個煤礦的食堂裏,摻雜了一半粗糧的雜麪饅頭。

居然比外面的純白麪饅頭,還要貴3倍之多!

只不過,

由於煤礦都是開在遠離人煙的荒郊野外,無論做什麼,成本都很高。

礦區任何東西的價格,比別的地方翻上一倍,其實也不算很過分。

但竇家畔煤礦食堂裏面,這種摻了一半雜麪的饅頭,賣2毛4一個。

這個價格,確實有點離大譜。

聽到廚子報的這個價格,郝大哥他自個兒也一愣:“二麻子,以前一份驢肉不是賣1塊1毛5嗎?”

“現在也是賣1塊1毛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