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77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第671章 九曲黃河燈陣

大年初二,大家夥兒開始相互拜年。

現在官莊、還有別的生產隊,這兩天村幹部家裏,前來拜年的親戚朋友絡繹不絕。

但與別人不同的是,十里鋪生產隊卻是反過來了:得由生產隊的幹部們,各自提着禮物去給社員們拜年。

雖然說幹部們提的禮物,都是從生產隊集體賬戶裏面出的。

但畢竟由幹部向社員們拜年,這在塞北大多數的農村裏,還是大姑娘上頭一遭。

尤其是那些老實巴交、一輩子遠遠看到了幹部,都得預先站在路邊讓道的憨厚老漢、老婆【pò】兒們。

他們看見幹部們,提着過年禮上門給自己拜年,簡直就惶恐的這些人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甚至有一些膽小的老實人,差當場給幹部們下跪了。似乎不這樣做,無以表達他們心中的感激、不安之情。

“別哈弄!現在不時興下跪這一套。黃老漢,你這是要折煞我嗎?”

婦女隊長汪春花,忙不迭的扶着生產隊裏的“五保戶”黃老漢,“現在根據我們生產隊裏的新規定。

每年我們這些幹部,必須要向社員們拜年、必須去社員家裏上門慰問,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你給我磕什麼頭?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

“感謝組織上的關懷!”

黃老漢激動的熱淚盈眶,“額這一輩子,還是在生產隊幹部們的領導和關懷下,有生第一次喫上了八大碗席面!

我也過上了新年有羊肉,又有豬肉的好日子!如今我能過上這樣的日子,額明兒就是上山了,也覺得值了……嗚嗚嗚……”

汪春花嗔怪一句:“大過年的,看你說些什麼咧?你得好好保重身體,好好的過日子。咱們生產隊以後的好日子,還長着哩!”

黃老漢一輩子沒個名字。

打小的時候,生產隊裏的人就叫他毛蛋、叫他黃憨憨。

等到他再長大了一些、開始替生產隊裏放羊之後,同村的人明面上又叫他黃光棍。

背地裏就叫他黃絕戶。

現在等到他老了,於是他的名字就變成了黃五保、黃老漢了。

“好,額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看着咱們莊子,怎麼一天比一天變得更好!”

黃老漢老淚縱橫:“這日子,有盼頭了!咱這心裏呀,舒坦。”

汪春花放下禮物,柔聲安慰:“放心吧!不用等到出正月,您會看到咱們莊子,是怎麼發生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的。

說不定再過上二年,你還能娶上一門‘羞子’也有可能哩!”

黃老漢其實並不老,他今年才45歲。

只不過塞北的日子苦寒,這邊的人普遍顯老。

無情的歲月利刃,在他那一張45歲的臉上,生生刻劃出了65歲的蒼老模樣而已。

像黃老漢這種年齡,若是擱在南方的話,正是身體力壯、年富力強的時期;

正是生活的經驗積累和人脈關係,達到嶄新高度的時候。

40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正是大展拳腳,創造人生價值的巔峯時刻。

但是在貧瘠、苦寒的塞北,像黃老漢這樣、提前進入老年期的人,真還不在少數。

“好好好,額看着。”

黃老漢連連拭淚,“娶羞子,額是不敢指望了。只希望咱們莊子裏的鄉親們,過得越來越好。

額只希望,神神保佑羅旋人家那幾位知青,以後能夠做大官!做掌管一州一府那種大大的官!”

塞北人淳樸,他們的願望也很簡單。

就像這個黃老漢一樣,他就希望那位能給他帶來九大碗喫、逢年過節能多給他分點肉的知青羅旋,以後能當大官。

這樣就能讓更多的人,都過上好日子。

或許不少人以爲,上山下鄉的知青們,是去接受貧下中農的教育。

那麼這些知青到了農村以後,就會加起尾巴、老老實實的虛心向老農民學習農耕知識……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尤其是在早期,知青的地位很高。

這些從城裏來的知識青年,他們有文化、有見識。出口必是指示、閉口必定是時下最流行的歌名語言。

時不時的,知青們還會來兩句農民伯伯們聽不懂的,那種不明覺厲的時髦詞兒。

在這種情況下,

可想而知:知青們怎麼可能會靜下心來、老老實實的去學習播種、漚肥,養雞養豬呢?

遇到老實一點的知青還好,他們頂大也就是在生產隊裏耍耍嘴皮子,偷偷小懶。

靠着他們自身的超前見識,收穫村裏那一幫子小年輕兒、小姑娘們的崇拜之情。

以獲得的心理上的滿足。

這種知青被稱爲嘴炮。

像這種知青,還算是老實人了。

若是遇到那些、在生產隊裏受不了那種艱苦,始終不太願意參加勞動的知青,也不在少數。

但是這次來十里鋪生產隊插隊的知青,與上面那兩種知青都不一樣:

像羅旋張曉麗、彭勇,哪怕就是隔壁生產隊許大良那樣的知青。

絕對算得上是知青裏面的楷模了。

——至少,這一批知青不惹事生非。不管他們建設水利工程的方式方法,對不對、有沒有成效?

但至少羅旋和許大良這些知青,還是屬於那種實實在在、只顧着埋頭做事的人。

所以黃老漢是實心實意的,打心眼兒裏祝福些知青們前途遠大、仕途亨通。

初二這一整天,羅旋跑遍了整個十里鋪生產隊、所有社員的家裏。

結果收穫了好幾籮筐的感激話、無數杯社員敬的烈酒,和一身的疲憊。

等到羅旋拖着疲憊的步伐,回到自己的知青點,此時黃萱和張曉麗她們已經做好了晚飯。

“很累嗎?”

張曉麗接過羅旋脫下來的棉大衣,站在窯洞門外一邊拍打一邊問,“其實,今天你可以不去鄉親們的家裏拜年的。

你看啊,到了晚上你還得陪我們去看打樹花,逛九曲……就你這滿臉疲憊的樣子,我哪還忍心扯着你去呀?”

黃萱給羅旋沏茶,“就是呀,你看我們這些官莊的知青,要麼就是躲在窯洞裏歇着,要麼就是在駝城還沒回來。哪像你這樣四處奔波、去挨家挨戶的給別人拜年?”

羅旋隨口問一句:“怎麼,許大良他們還沒回來嗎?”

甘水利來一句:“許大良同志,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們肯定會在初四的時候,一大早從駝城出發,按時趕到脂米縣城,去參加花車巡演。”

“羅旋同志,到時候你可別生氣啊。”

甘水利語帶安慰:“畢竟許大良他們這次回來,開的是嶄新的拖拉機……咱不和他比風頭。

還是抱着一種平常心吧!只要羅旋同志,你以後能在工作中做出成績來。我相信,不管什麼樣的榮譽,將來你一定也能得到!”

羅旋笑笑,“好,不比。”

剛纔甘水利對自己說話,她用了一句“咱們不和許大良比風頭”,來開導羅旋。

這完全是一種悲天憫人、好像在幫扶羅旋這個弱勢的一方似的。

只不過,

羅旋聽得出來:甘水利確實是出於這樣的心理,其中並沒有半點做作的成分。

這就使得羅旋,真不太好和她計較了。

哎!

甘水利啊甘水利,她怎麼老是按錯頻道、讓人哭笑不得呢?

自己剛纔之所以這樣問,其實也就是順口一問罷了,並沒有探聽許大良虛實的意思。

因爲在這邊,不管是排練扭秧歌、還是裝扮花車。

很多生產隊都會互相派出探子,偷偷摸摸的去打探競爭對手的虛實。

都想提前知道別人的花車,究竟裝扮的是什麼樣子、上面刷的又是什麼樣的標語?

這些生產隊知道了別人虛實之後,就可以有針對性的、來改進自己的花車設計。

以圖在比賽當中,超過對方。

但是按照羅旋的想法:自己根本就不在意什麼花車巡演。

但既然十里鋪生產隊的羣校麄兒茉诤踹@個東西,那自己就滿足社員們的期盼,拿它個第一名唄!

只要十里鋪生產隊擁有絕對的實力,還用得着遮遮掩掩?

讓別人知道了十里鋪生產隊的實力又如何?

一路平推過去就是了!

按照今年脂米縣領導,關於過年的安排是這樣的:因爲今年要搞個什麼“水利建設大會戰”,所以今年過年一切的習俗,都和往年有所不同。

按照縣裏面的指示:初二生產隊的社員們,白天可以相互拜年,走親戚。

到了晚上則可以去‘逛九曲’、觀看‘打樹花’。

到了初三,縣裏會組織全縣的生產隊,讓他們各自組織一支秧歌隊,去縣城裏面參加扭秧歌大賽。

而到了初三的下午,

則是那些表演的好的秧歌隊,就會輪番去給縣城裏的各大單位、企事業拜年、表演秧歌。

而這種表演,就帶有盈利性質了:那些獲獎了的秧歌隊,到各大的企事業單位院子裏扭秧歌的時候。

這些單位是會給秧歌隊,封上一個大大的紅包的。

像這種紅包裏的錢,生產隊會抽走一部分,用於補貼給秧歌隊置辦服裝、購買道具的費用。

其餘的一部分現金,

生產隊則會把它按人頭,分發給秧歌隊的隊員們,作爲他們出去辛苦演出的補貼。

今年到了初四,縣城裏面則要進行花車巡遊大賽。

屆時各個生產隊,都會派出一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驢車,或者是騾車去參賽。

各個生產隊參加這種比賽。

獲獎的生產隊,不僅僅胸前能夠掛大紅花、頒發黃燦燦的獎狀,而且還能獲得一點獎金。

其實,

大家夥兒之所以這麼想獲獎,最主要還是獲獎之後,那種榮譽感。

以及被縣領導、和全縣羣姓J可所帶來的自豪感。

歷來塞北的各個生產隊,不管是幹部還是羣校麄兌挤浅7浅5闹匾曆砀璞荣悺⒑突ㄜ囇策[大賽。

一旦獲獎之後,那個生產隊的幹部社員們出去,面對別的生產隊其他的幹部羣袀冎H。

他們的臉上,總會洋溢出一股萬分自豪、萬般驕傲的神情來!

似乎不管眼下的生活過的有多苦,但他們的精神是異常充實的、腰板也是挺得非常值的!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精神層面的滿足感,可以給人帶來極大的愉悅。

而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人,是很難理解那種成就感的。

而爲了滿足十里鋪生產隊幹部、社員們的期盼。同時也是爲了加速修建堰塞湖、加快飲水渠的修建速度。

所以羅旋決定:一次性購買兩臺拖拉機回來!

這一次,自己可算是下了大本錢了:李會計去駝城買拖拉機的時候,他會先去一趟郵電局、拍一封加急電報給“小老君自然保護區辦公室”的老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