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71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高鵬冷哼道,“那你給我打張欠條吧。記住……你想好了金額再說,不要耍猴!要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去把民兵請過來。”

後生一拍額頭:泥麻……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把民兵幾個字,給掛在嘴上?

但這個後生,顯然要聰明那麼一點點。

“這是應該的。”

後生伸手,“哥啊,那你能不能給我紙和筆?”

高鵬雖然識字,但平日裏他家並不準備紙和筆。

要讓高鵬寫字,頂多也就是生產隊的幹部,找上門來催收“提留款”、什麼“教育附加”、“村辦小學教師補貼”、公社的“水利附加費”……

等等這些款項的時候,高鵬纔會在一張簡易的收據上,簽下他自己的名字。

不過那個時候,

人家生產隊的幹部們,是帶着筆和紙過來的。

所以要想高鵬去找紙和筆,這可以要比他老婆身上,找出“貞潔”兩個字來,

還要困難一些。

“呃……沒紙和筆呀,那沒事。”

後生安慰高鵬,“等到今天晚上我下班之後,再帶紙和筆過來。”

兩人正說着呢,

高鵬婆姨王瑞瑞,端着幾碗面進來,“先喫,有甚事喫完再說。”

今天晚上的餄烙面,高鵬的老婆雖說沒有放羊肉,但裏面卻加了燉羊肉的汁兒。

這也是相當於羊肉餄餎面了,喫起來相當的美味。

就着幾瓣大蒜,一家三口吃了個無亦樂乎。

那個後生甚至還很貼心的,給高鵬剝了幾瓣蒜。而高鵬的婆娘王瑞瑞,卻又給那個後生悄悄的剝了兩半……

就着美味的羊肉餄烙面、啃着火辣辣的紅頭蒜。

屋子裏的三個人,相處的很是和諧……

喫着喫着,那個後生覺得不過癮,於是又提議:來兩口?

這一下子高鵬不幹了:你噠噠的誰呀?喫我家的面、啃我家的蒜,還要喝我家的酒?

後生也是乾脆,掏出1塊7毛錢拍在桌子上:算我買下那瓶“闖府宴”,請你喝行不行?

呃……高鵬覺得,這應該是沒啥問題。

塞北人家,通常在年前都會備下不少酒。

因爲這邊過年,互相拜年的空氣很濃厚。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塞北人家喫飯非常的節約。

但他們一年下來,用於喝酒的支出可不小……

三個人一邊就着羊肉面,一邊剝着花生米,一邊還喝酒。

喝着喝着,醉意蒙朧的幾個傢伙,便東倒西歪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窯洞旁邊的老槐樹上,那些麻雀都還沒有來得及起牀梳理羽毛呢。

高鵬倒是醒來了。

藉助着依稀的晨曦微光,高鵬赫然發現自家的婆姨,和那個後生不知道啥時候。

竟然撇下自己,又摸到熱騰騰的炕上睡覺去了……

自己躺在冰冰涼、硬邦邦的木椅上煎熬,這對狗男女竟然睡炕?

勃然大怒的高鵬,抄起桌子上的酒瓶,便衝了過去!

那個後生捱了兩下,也是驚醒過來……

好在他和王瑞瑞二人,都是和衣而睡,要想翻身起來逃跑倒也方便。

翻身而起的後生,藉助這王瑞瑞的極力掩護,打開房門就跑!

當他直接撞開院牆、慌不擇路閃人之時,不成想!

從院門處衝出來的李會計,扯着他的後腿兒便死死不放。

情急之下,

這個後生抄起放在石磨上的一塊泥磚,對準的會計的腦門兒便敲了下去。

李會計的腦殼,自然是沒有泥磚硬,但好在那一塊用泥巴曬乾的磚塊,硬度也非常的有限……

如若不然的話,捱了這麼一板磚,李會計不可能就是個兩眼一翻、昏厥過去的結果。

說不定下半輩子,他流着哈喇子、坐在輪椅上苦苦煎熬餘生。

那也是有可能的。

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羅旋也陷入了一陣的仔細思索之中。

這事兒起因簡單、過程複雜。

但最複雜的,

莫過於究竟該如何處置、眼前這件狗屁倒竈的事情?

串門子這一說,羅旋倒是有所耳聞:尤其是在臨近的綏米縣、也就是那個出好後生的地方。

據說那邊串門子的事情,還比較多。

塞北的保守民風,那是近些年才形成的。擱在古代的話,在這歷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烽煙四起之境。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的青壯,葬身於戰場。

他們留下的遺孀爲了生存下去,可以極盡手段、掙扎着奮力求生。

所以那個時候男女之間的事情,真還不是多大個事……

如何保住命活下去、如何讓家族的香火能夠得以傳遞,這纔是最當緊的事情。

而且北方的蠻夷,歷經了那麼多年,其中有不少人已經在塞北定居下來。

在他們的觀念當中,對於男女之事,歷來沒當多大個屁事……

所以大家夥兒對於男女方面的事情,真正的變得保守起來,這個時間……並不是很長。

現在,有一對狗男女湊在一塊兒了。

按理說,不關自己的事。

可就是這件事情,如今讓自己也面臨着一個兩難的處境:公了。

如果這樣處置眼前三個人,自己最爲省心省力:讓生產隊的民兵把那個後生捆起來,狠狠的打上一頓。

然後等到天亮了,往公社裏送……齊活!

接下來的事兒,

就和十里坡生產隊的幹部們、和自己無關了。

但是如果真要這樣處置,這三個傢伙的話,估計會毀了好幾個家庭:

首先王瑞瑞的孃家、以及她本人,絕對是沒有好果子喫。

即便是高鵬本人、以及高鵬的父母,也將和王瑞瑞面臨着同樣的困境。

——家中的老人,會被別人閒言碎語陪伴一生,永遠也別想在村裏抬起頭來做人了。

而他們本人,則會面臨着更大的輿論壓力。

至於那個後生、以及他的父母。他們的結局也差不多……或許,還會更慘。

油介時鐘,顏面碎成一地雞毛。

不處理,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如何處理?

還真是讓人撓頭。

靠!

向來覺得自己能夠保持穩重的羅旋,如今也覺得不淡定了。

這可該怎麼辦呢?

第667章 我說有就有

在處理這件事情之前,羅旋首先想知道高鵬父母的想法。

畢竟哪怕高鵬沒了老婆,但他還年輕,也不至於去覓死覓活的。

對於這一點,只怕有很多人不明白:爲什麼羅旋不先問當事人的想法。

而是是優先考慮,高鵬父母的想法呢?

只因爲在生產隊裏的名聲、尤其是在塞北這邊,名聲對於老人來說……得有多麼的重要!

他們可以三年不沾一點肉葷,也可以十年如一日的、天天去地裏勞動。

就那麼苦苦煎熬着過日子,他們也心甘情願。

怕日子再苦、再難,他們也絕對不願意,失去一個好名聲。

在這一點上與後世,是不一樣的:絕大多數人他的一輩子,基本上就生活在同一個地方。

而某個人一旦名聲臭了之後,以後在那一片兒,他天天得面對多少來自於方方面面、那種有形和無形的壓力?

這都源自於他們的一輩子命撸寂c這一片土地,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是無法隨意更換住址的……

“打死!”

高鵬的老孃,態度很是堅決,“這要是擱在舊時期,那就是豬凰藕蛄恕!�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高鵬的老爹,旱菸是抽了一鍋緊接着一鍋,“鵬娃他娘,現在問一門‘修子’【媳婦兒】,可不比早幾年那麼容易了。”

“若是鵬娃他離了這個婆姨,要想再找上一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青頭姑娘就別想了。”

高鵬的老爹,

他顯然考慮的更現實:“難不成,你讓我年紀輕輕的鵬娃,去娶白富貴婆姨,那種二婚?……說出去那就難聽死了。”

“唉,額這是造了什麼孽喲?”

高鵬的娘,坐在地上呼天搶地的嚎啕大哭,“明明是那個狐狸精的不對。

卻又讓我可憐的鵬娃啊,跟着受這窩囊氣……天噠噠呀!神神啊,額命苦哇……”

羅旋看看高鵬爹,“這事兒,你們得表個態……是往大那了鬧、還是往小了裏捂?”

“額……我害不哈。”

老頭嘆口氣,“全交給征服去辦吧。”

高鵬老頭嘴裏這個征服,當然不是指縣府、也不是指公社。

而是指:這個老頭兒,他也管不了,乾脆就全憑生產隊裏的幹部們做主吧!

別看高鵬的父母鬧歸鬧,

但是他們心裏,還是知道後果的:

要是把這件事情,真交到上面去處理的話,估計大家都是貓抓稀泥……脫不了爪爪。

生產隊的幹部們,

倒是能夠脫身:公事公辦就好,生產隊幹部即便是無功,但至少也沒過。

但這件事情涉及到的三個家庭,估計就得全毀……

出了高鵬父母家的窯洞。

汪春花、以及幾民和槍實彈的民兵,齊刷刷的看着羅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