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就會藏着一些骨頭多一點的、或者是比較瘦一點的肉……
如此一來,
前來挑選豬羊肉的社員,他們都是賭邭狻⑾喈旍睹と嗣蟆�
而到底哪一堆肉更好?
這就只有參與分肉的生產隊幹部、負責分割肉的屠子。
和生產隊的飼養員,他們心裏才清楚了……
等到和他們關係好的、那些社員上來挑肉的時候。
生產隊的幹部、和飼養員他們自然有辦法,通過一些細微的肢體動作或者是眼神。
來暗示他們的親戚、或者是家人,應該挑哪一堆肉……
但是今年,
因爲有了張曉麗和彭勇的摻和。
這一下子,整個參與分肉的幹部、羣袀儯颊驹谕粋�起跑線上:
大家都來玩猜猜猜吧!
誰也別想利用自己手中,那點小小的特權佔便宜了……
站在警戒線外圍的,那些半大小子,先是對彭勇和張曉麗,他們一系列的操作疑惑不解。
但片刻之後,
有不少半大小子,便想明白了這番操作的高明之處!
一個小子拍掌笑道,“哈哈哈……三旦,今年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如願以償的挑到五花肉呢?”
小榮榮也笑,“往年我家盡是分到後腿肉……害得我爹,都打了我幾回了。今年這個分肉的法子好!誰也別想佔便宜。”
“麻蛋!這些外地撈子知青,餿主意真多。”
飼養員的小兒子,今年他還是第一次、嚐到了失去特權的苦澀滋味兒。
氣急敗壞的狗剩,不由跳腳大罵起來:“難怪人家都說南方的猴,一個個倬精的……我呸!
他們又不是生產隊裏的幹部,憑什麼來管我們生產隊的事情?”
民兵隊長揹着步槍走了過來,伸手擰住他的耳朵就問,“剛纔你說甚?來來來,狗剩,你當着你噠噠的面,再說一遍?”
飼養員的兒子狗剩。
他們家以前,不僅僅有一個當飼養員的爹。
而且由於他們家,和李氏族長李鍊鋼交情匪湣�
並且這個飼養員他們家裏,還屬於產隊李氏家族的核心成員。
出身好、輩份高。
所以這些年來,飼養員的兒子也是在村裏小孩子之中,稱王稱霸慣了。
如今他當着這麼多的小夥伴兒的面,被民兵班長給擰了耳朵。
不再讓他的顏面盡失,而且這種分肉的法子,讓他沒有便宜可佔。
一想到自己提着一堆不好的肉,回到家裏被那個碎嘴娘,給唸叨的狼狽模樣。
狗剩便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更何況,旁邊還有自己最喜歡的小姑娘、黃棗花正在看着自己哩!
狗剩挺起胸脯就嚷嚷道:“放手!額再說一遍又有甚?”
民兵班長似笑非笑的,看着氣急敗壞的狗剩,“那你就再說一遍,你噠噠我好好聽。”
“額纔是你噠噠!輪輩分,咱是平輩兒的,你憑什麼稱我噠噠?”
狗剩一蠻介沒怕過、眼前這個民兵班長。
只見他一邊被民兵班長,擰的倒抽涼氣,一邊惡狠狠的回道:“他們這些南方撈子,又不是我們生產隊的幹部。
羞鬼精了!憑什麼來管我們生產隊裏的事情?”
“憑什麼?”
民兵班長嘿嘿一笑,“小子,你最好把我尾巴給我夾緊一點。以前你三天兩頭捶我家的娃,老子沒跟你計較過。”
“我告訴你吧。你噠噠這個飼養員,恐怕幹不了兩天了。”
民兵班長鬆開手,
一臉的幸災樂禍:“人家羅旋已經查出來了,你噠噠在當飼養員這幾年。
保管室撥過來的糧食,和飼養室裏消耗的飼料,對不上賬,有上1000斤的差距咧!”
“什麼狗屁對不上賬?”
狗剩大怒:“飼養室裏5頭驢、6匹騾子、20多頭豬,還有5頭黃牛、113只羊,天天它們喫多喫少,鬼求算的了那麼清楚?!
再說了,他羅旋是倉庫保管員,手還伸不了那麼長,管到我爹頭上去!”
狗剩今年,其實年齡也不小了,足足有15歲呢。
要是按照塞北的習俗,就應該稱爲虛17歲。
若是擱在早些年的話,狗剩他就快到談婚論嫁的年齡了。
所以,
飼養員爲了早點培養狗剩的持家本領,他們家有不少事情,飼養員都會給狗剩說。
狗剩的爹,他在生產隊裏,已經當了7,8年的飼養員了。
十里鋪生產隊,飼養着那麼多牲畜、牛羊。
一年下來,
飼養員往家裏“順”上個2,300斤糧食,那根本就是不顯山、不露水的事情。
綿羊少啃一根玉米棒子、肥豬少喫一瓢潲水、黃牛少嚼兩把黃豆……誰能查的出來?
自家的爹,經常往家裏拿黃豆黑豆、玉米高粱,
這些事情,狗剩自然是知道的。
對於飼養員會往家裏拿糧食,生產隊裏的社員們,也猜得出來個大概。
但疑似無據。
再加上那些年,李鍊鋼在村裏面橫行無忌、幾乎是一手遮天。
而與李鍊鋼交情很過硬的飼養員,他自然不怕社員們,在背後議論自己什麼……
狗剩的態度,很囂張。
但今天好像別有用心的民兵班長,他似乎有點故意拱火。
只見民兵班長嘿嘿一笑,“你別以爲你們家那些破事兒,乾的神不知、鬼不覺。
我告訴你,人家羅旋是有大本事的人。誰要是敢在他面前,佔公家的便宜,一準被開除。”
“啊呸!騙誰呢。”
狗剩不以爲然,“在整個莊子裏,就數我爹最會養豬養牛,養羊養騾子。你說羅旋那麼有本事,那你讓他來養啊。”
“我來養。”
張曉麗拾掇完那些肉堆,拍拍手上的肉渣。
然後緩緩走了過來:“我是學畜牧專業的,要說大規模的養殖,我恐怕是應付不過來。
但只是一個生產隊裏、這麼一點兒牛羊。我感覺自己,還是能應付的過來的。”
“你……你,我……”
塞北的男男女女,早熟。
已經開始懵朦朧朧,開始懂了點人事的狗剩,一見到仙女般的張曉麗,頓時慌了手腳:“你,我……”
一時之間,狗剩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要說人家仙女一般的姐姐,她是在吹牛吧。
可狗剩分明聽見張曉麗,說她自己,學的是什麼畜牧專業。
狗剩不懂,什麼叫畜牧專業。但他隱隱覺得,那個專業應該是很厲害的樣子……
可要是想誇獎張曉麗幾句吧。
對方卻又是來搶自己爹飯碗的人……這就,實在是讓狗剩,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想罵,但是自慚形穢的他,實在是不敢招惹宛若天仙一般的張曉麗。
想偃旗息鼓吧……以後狗剩他在生產隊裏,這幫半大小子之中的聲望。
可就徹底毀了……那以後,狗剩就不好混了。
就連過兩年去相親,他都得降低門檻纔行。
在塞北這邊,青年男女快到相親的時候,對方都會派來探子,到生產隊裏去四處打聽對方的名聲。
要是誰的名聲一壞的話,那些條件好一些的姑娘,人家來都不會來的……
民兵班長見狗剩不吭聲,嬉笑着湊近狗剩:“咋樣?如果到時候查出你爹,果真順走了飼養室裏的糧食……你以後想接他的班,可就指望不上囉!”
“喏,黃棗花,她開始躲着你了。”
民兵班長生怕火燒的不夠旺,“我聽說你們兩個之間,有那個那個意思?”
“噗——”
狗剩看着先前想方設法的、要湊在自己身邊,朝着自己笑的黃棗花。
如今已經與自己漸行漸遠。
怒火攻心的狗剩,將手中的柳條筐猛然往地上一扔!
撒腿就往家裏跑。
“喂喂喂,狗剩哥,你不參加分肉啦?”
三旦與狗剩一體連心,見狀趕緊喊,“你要不在這裏,可就分不到好肉了。”
狗剩的聲音遠遠傳來:“現在大家都是盲猜,挑和不挑都一樣。分到最後、剩下那一堆肉,讓我爹帶回來就行了……”
自家的爹,很可能幹不成飼養員這件事情,比天還大!
要是狗剩的爹,
以後只是一個普通的生產隊社員了的話,那將直接影響狗剩,以後去相親的本錢、和談判彩禮的底氣。
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狗剩打算回去,趕緊讓自家的娘託一個媒婆。
趁着過年,社員們都在家休息的時機,去黃棗花家裏提提親。
看有沒有可能,趁着自家的爹還沒有被擼去職位之前,
抓緊把這事給定下來……
在塞北這邊,
男女雙方一旦定了親之後,便很少有悔婚的行爲。
這主要是涉及到雙方的名聲。還有就是毀婚的成本太高,一般人扛不住……
狗剩跑了。
但分豬羊肉的工作還在繼續。
生產隊長竇建德,拿着社員的花名冊,站在飼養臺階上開始大聲的唱名:
“李建平、李建華、李末連、趙大偉、易峯、胡海軍……這12戶社員家裏,都是8口人。
現在,都過來挑選你們家,今年的分到的肉吧。”
被點名的社員,他們家的兒女的提着筐子上前,開始挑選豬羊肉。
專門針對一家8口的肉堆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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