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還真她孃的俊!
好看!!
哎……只可惜,是個寡婦。
在院子之中,今天十里鋪生產隊的每家每戶,都派來一位代表。
這些人,個個把家裏最好的衣服都穿了出來。
而且他們早上出門之前,人人洗臉都洗了八遍以上!
個個都害怕,給自家生產隊丟了臉。所以他們在洗臉的時候,大家夥兒甚至還把過年、才捨得用的香皂都給拿出來了。
此時社員當中,有人看見渾身上下收拾的利利索索、乾乾淨淨的白富貴兒家婆姨。
有的婆娘,就開始說起了閒話:“今天是我們生產隊、飯店開張的好日子。
也不知道總管是怎麼安排的?竟然讓這麼一個、不吉利的婆姨跑到前面來露臉?
可真是的!一點也不避諱?”
另一個婆娘,也是滿臉醋意的、看着榮光煥發的白富貴家的婆姨。
噘嘴咕囔道:“可不是麼!飯店開張大吉,就不應該讓這種八字太硬的婆娘,跑到前院裏來露臉。
應該打發她到後門兒去,躲着砸煤碳……”
竇建德披着一件嶄新的棉大衣,正好從飯店大門裏走了出來。
讓他聽見這兩個婆娘,在那裏說閒言碎語之後,竇建德原本喜洋洋的臉上,立馬堆起了一層寒霜!
“趙有才家的、李躍進家的,你們能不能把嘴,給我夾緊?”
竇建德壓低聲音呵斥她們,“大家都是同一個生產隊的社員。理應相互扶持、相互幫助纔是!
哪有你們這樣,在背後給人家身上潑污水的道理?”
趙有才家的婆姨聞言,
頓時不依:“哎呦呦!竇建德你好厲害呀,讓我們夾緊……那白富貴家的婆娘,你就巴不得她張開一些?”
在十里鋪生產隊裏,竇建德雖然說是隊長。
但他們姓竇的,在十里鋪生產隊莊上,是個小姓。
再加上竇建德,他爲人向來敦厚,所以生產隊的社員們,基本上就沒有誰會害怕他。
李躍進老婆,
聽見趙有才的婆娘這樣說竇建德,頓時樂不可支,“咯咯咯……有才家的,你還別說。
經你這麼一提醒吶,我總算是害哈了,爲啥我們就不能來飯店裏當服務員?
而白富貴的老婆,她就能來喫便宜飯?”
趙有才家的婆娘,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扭頭問:這是啥原因?
李躍進家的婆娘,露出滿口黃牙笑道:“人家小寡婦長得漂亮!你看看人家的腰,看她那……嘖嘖嘖,咱們沒那個本錢吶。
過路的司機,他們都是什麼樣的貨色,難道大家夥兒心裏,沒個數?”
“哦!”
趙有才家的婆娘,立馬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人家有兩,哎……比不成”
“住嘴!”
李會計恰好聽見了,這兩個婆娘的污穢之語。
當場便發了飆:“你們在說些什麼?聽聽聽聽,這是人說的嗎?”
兩個婆娘噘嘴:“本來就是嘛……”
正在此時,
羅旋忽地從飯店大堂裏走了出來:“你們兩個,現在立馬在我面前消失!”
趙有才家的婆娘一愣,“爲啥呀?不是說一會兒開業慶典之後,咱們生產隊的、全體社員代表。
每個人,都可以在這裏喫席嗎?我還沒喫呢……”
“你們兩個,永遠喫不上了。”
羅旋面無表情的宣佈:“李會計,現在你就把趙友才、李躍進,他們在飯店裏入的股子,給退回去。
再給他們算上這一陣子的利息……讓這兩個婆娘,馬上給我消失!”
“啊?!!”
趙有才婆娘頓時慌了手腳:“羅旋同志,您可不能這樣咧……額,額家不退股。”
羅旋冷冷一笑,“這個由不得你。趙有才家,總共有32塊錢的股份……你覺得這麼大一家飯店,會稀罕這點錢?”
“原本讓你們入股,是想讓你們每年能夠分紅、好讓你們的日子,過的滋潤一點點。”
羅旋嘆口氣,“可你不想想,剛纔你們說的,是什麼樣的話?
那是人能說出來的?
你們同樣都是女人,白富貴家的老婆,人家本就遭遇不幸。
你們不但沒有拉扯別人一把,反而還落井下石、在背後往人家身上潑髒水……你還配得上做人嗎?
現在,馬上給我滾!!
要是遲上一分鐘,你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羅旋滿臉狠厲:“哼……我保證讓你們一家子,以後的日子過的喫了上頓、沒下頓,信不信?”
兩個婆娘,她們不怕生產隊的其他幹部。
但她們很害怕羅旋。
因爲十里鋪生產隊,除了剛剛解放了一陣子、大家分土地之外。
其它方方面面的變化,千百年來都不大。
但自從羅旋、和張曉麗這三個知青,來到十里鋪產隊之後。
不但一下子就幹翻了、族長李鍊鋼。
還把生產隊保管室裏的糧食,全部分發給社員們,讓他們自己去保存、屬於他們的那一份糧食。
而且現在整個十里鋪生產隊的、每一條溝溝壑壑,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社員們,都在私下的議論:難道這個羅旋,是神神派來改變十里鋪生產隊的?
要不然的話,
怎麼會在短短幾個月之內,他就能消除掉、延續了那麼多年的宗族勢力的影響力?
而且還能讓十里鋪生產隊的每一個山頭、每一條溝壑,都徹底變了樣?
這是人能辦成的事情??
眼看着今後的日子有了盼頭,幸福的生活已經指日可待。
所以如今在整個莊子裏,社員們最、最敬畏的人,也就只有羅旋了。
趙有才家的、李躍進家的婆娘捱了收拾。
兩個婆娘不但沒喫上,飯店開張的招待宴席。
反而還被飯店,給強行退清了股份。
兩個懊惱不已的婆娘,一邊流淌着眼淚往村子裏走,一邊互相埋怨。
趙有才家的,說是李躍進家的婆娘挑起的事端。
而李躍進家的婆娘,又說是趙有才家的嘴臭……
說着說着,
兩個婆娘是又後悔、又心疼,最終都把心中的怒氣,統統發泄到了對方身上。
結果兩個婆娘在半道上,便打了起來:這個扒對方的衣服,那個揪這邊的頭髮……
這兩個婆娘一路打、一路走、一邊嚎啕大哭。
因爲她們知道:如今兩家人已經徹底得罪了羅旋,不但飯店裏分不到紅利。
而且以後村裏有什麼好事情,這兩家人註定得靠後、再也撈不到好處了。
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傲惱。
兩個婆娘打着打着,忽然又抱在一起痛哭失聲:“額滴個神神啊!我咋這麼嘴賤呢?回到家去,我那個男人還不用扁擔,把我往死裏打?”
“天噠噠呀!這可咋辦呀?”
忽地,
趙有才家的婆娘止住哭泣,“躍進家的,要不……我們去給羅旋下跪,求他原諒我們?
我們保證以後不再嚼舌根子了,你看行不行?”
李躍進家的婆娘,一邊擼鼻涕。
一邊抽抽噎噎回道,“今天是飯店開張的好日子。咱們哪能去飯店裏,給羅旋下跪哦?那不是討打麼?”
趙有才家的想了想,“那咱們等到晚上再去?”
李躍進老婆看了看對方,因爲剛纔被自己撕扯開的棉遥宦冻鰜淼膬蓤F白麪。
然後點點頭,“到時候,恐怕還得指望你了。”
趙有才家的老婆不解,“爲甚?”
“你的大些兒,耐搓。”
李躍進老婆很是自卑:“我雖然說更貼心一些,但人家羅旋是年輕後生,模樣長得又俊……他恐怕看不上額。”
“啊呸!”
趙有才婆娘呸了一口,“你這張嘴呀,果然是活該被撕爛!
你也不看看人家張曉麗,她長得像畫片裏的仙女一樣……你以爲羅旋,人家會看得上我?”
李躍進婆娘想了想,點頭道,“也是。喫慣了白麪饃饃的人,怎麼看得上雜麪窩窩?
走吧,咱們去老李家,找他婆姨姬轉轉拉話,順便幫她乾點活。”
趙有才婆姨問,“咋啦,不回家了?”
“回去挨男人捶啊?”
李躍進婆娘噘嘴:“咱們就在老李家,等着羅旋迴去之後,跟他下跪認錯。
要是他不原諒咱的話,我們就跪着不起來!非得把這事兒給解決了纔回家。
要不然,回去了也會被家裏男人給打死了……”
趙有才婆姨點點頭。
兩個婆娘剛纔還在打架,現在又成了一對難兄難弟,相互攙扶着往村子裏走去。
等到回了十里鋪生產隊。
這兩個婆娘還各自湊了3分錢,然後去代銷店裏,買了3根手指頭粗的麻花。
因爲這兩個婆娘知道:羅旋和張曉麗,似乎對老李家的三個孩子很好。
尤其是小榮榮,更是深得張曉麗的喜愛。
趙有才家的、和李躍進家的婆娘,打算走一下迂迴路線:請小榮榮出面,替她們在羅旋面前說點好話……
兩個因爲嚼舌根、而付出了慘痛代價的婆娘,在老李家拼命的討好姬轉轉和小榮榮。
而在這邊飯店裏。
廚師們正在忙着做葷素臊子。
今天是飯店開業大吉的好日子,生產隊裏所有的家庭代表,中午都可以在飯店裏喫上一頓“臊子餄烙面”。
這種臊子餄烙面,是相當於流水席性質:麪條煮好了,上面蓋上一勺臊子。
然後喫飯的人便端着碗,各自上桌去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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