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3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這不,曾經是整個生產隊的社員,都得輪流上他家門去求李鍊鋼辦事。

現在倒好,整個兒反過來了:輪到李鍊鋼,挨家挨戶的去求人借糧食了。

“文琦他大,閒着呢?”

李鍊鋼如同鬥敗了的大公雞,現在他走起路來,都不像以前那樣邁着方步、走的那麼四平八穩了。

他看着站在院子門口喝糊糊的本家侄子,便擠出一臉的笑容,主動和對方打招呼,“最近你家兩個猴子小子,還乖着呢吧?”

那位社員想開溜,但又不敢。

只見他遲疑了一下,

隨後回道,“都還好着呢,就是家裏糧食不夠喫。小子們有點喫不飽,我天天得防着他們,偷缸裏的糧食。”

李鍊鋼難堪一笑,“文琦他大。當年困難時期,你們家咱也沒少幫襯,對吧?現在我這個情況,你也是知道的……”

那個本家侄子沒等李鍊鋼說完,便搶先開口道,“二大呀!那些年,你確實給了我家一些糧食。

可我娘她手腕上、那個祖傳的鐲子,好像是被你拿走了吧?

二大啊,這個做人呢不能昧良心……對吧?更何況我家裏確實沒糧。

額都連住喝了三天玉米糊糊了,害得我晚上去開會學習,都只能靠喝水來塞飽肚皮,‘咣噹咣噹’的,一晚上跑十幾回廁所……”

“你娘板子的!”

李鍊鋼心中咒罵一句,隨後厚着臉皮,繼續向對方提出要借點糧食的請求。

那個侄子也是擔心李鍊鋼,哪天會東山再起。

加上他也熬不過李鍊鋼的軟磨硬泡,迫於無奈之下,只能借給了他8斤玉米。

那漢子回到自家窯洞裏,

立馬遭到他家婆姨的一頓埋怨:“自己家熬糊糊的時候,都捨不得多放一把玉米粉。你這個敗家漢子,居然還拿自個兒家的糧食,去借給外人?”

漢子撓撓頭,“我不是考慮到,他是咱們李氏的族長嘛!要是得罪了他的話,那以後咱們做起事來,就不趁手。”

“屁的族長。”

婆姨冷哼一聲,“前年你去無定河邊,出義務工修水庫的時候。那天晚上,他溜到我家來……李煉剛,他可沒把自己當長輩兒。”

“小心點!我的達達呀!”

漢子趕緊捂嘴,“這事兒說出去可不光彩。反正你不是用擀麪杖,把他打跑了嗎?

以後就把這件事情,給爛到肚子裏!要不然讓村裏的人瞎嚼舌頭,咱還出不出門了?”

婆姨沒吭聲……用擀麪杖打跑李鍊鋼?

在自家男人面前,可不得這樣說嗎?!

那根擀麪杖到底捅的誰,這些實際情況,也就只有漢字的婆姨、和李鍊鋼兩個人才清楚……

唉!

婆姨暗自在想:挨就來了吧!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要不然……還能咋地?

李鍊鋼在村子裏,四處找人借糧食的舉動,以失敗居多、成功的時候極少。

以至於現在生產隊的社員們,只要一撇見李鍊鋼的身影,就會立馬鎖門走人……

他們連在自個兒家裏待,都不願意待了。

就是不想聽李鍊鋼在門外,沒完沒了的哀求借錢借糧。

甚至有一些,自家男人去縣裏出義務工了、男人並不在家的婆娘。

她們遇到李鍊鋼來借糧,還會懟他幾句:“當年,我找你借10斤小麥的時候,你是咋解對待我的?”

李鍊鋼伸手摸那個婆姨,“額滴好妹子哎!以前咱倆不是挺好的嗎?

現在眼看着我落難了,你就拉扯咱一把。借我20斤小麥吧,就當你還我前些年、借給你的人情,行不?”

“啪——”的一耳光!

婆姨重重的煽在李鍊鋼的臉上,“無恥!10斤小麥,老孃是用身子換來的,憑什麼還欠你個狗屁人情?”

即便是捱了一耳光,

已經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李鍊鋼不敢放棄:“額滴親親呀,你就借點兒糧食給我救救急吧!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我挨槍子兒吧。”

“早點崩了你纔好哩!”

婆姨一腳踹在李鍊鋼身上,“出去!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人,說你耍牛虻了。”

李鍊鋼嘆口氣,“我好歹還是李氏的族長,日後咱倆不打交道了?”

那個婆娘冷哼一聲,“日後?你還指望有曰後?你就等着吧!

要說生產隊裏那些幹部,接下來他們要是不收拾你的話,我就跟着你姓!快滾吧……”

李鍊鋼忙着在莊子裏,四處低三下四的借糧。

而與此同時,

羅旋則忙着和李會計一起,去公社裏,跑開辦集體飯店的各種手續。

十里鋪公社主任,是一位老同志,他經歷過無數戰爭。

他一聽說十里鋪生產隊,居然想學別人,去開設路邊飯店。

不由很是憂慮的問:“李會計、羅旋同志啊。開設飯店、發展副業,爲生產隊的社員們增收,這是好事情。”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沒有資金嗎、有技術嗎?”

主任語重心長的,勸解羅旋和李會計二人:“再說了,十里鋪生產隊距離脂米縣城,總共才10里路。

那些拉煤的司機同志,他們爲什麼不在縣城的、那些國營飯店裏喫飯。

而非得要跑到,你們十里鋪的集體飯店裏去喫飯呢?”

羅旋迴道:“因爲我們的服務更好,而且我們的飯菜,也更有特色。

並且我們十里鋪生產隊的飯店,還可以爲廣大的司機同志們,提供洗衣服、和住宿服務。”

“還幫司機們,幫忙洗衣服?”

主任一愣:“這不成了舊時期的,那種給地主老爺們,幹雜活的老媽子、女傭人了嗎?

哎呀,同志呀,你這個想法可要不得呀!這個性質,是很惡劣的。”

古板!

羅旋嘆口氣,“領導啊,我們生產隊的女社員,幫助司機同志洗衣服。

和舊時期有錢人家請傭人,這完全是兩碼事兒。”

“領導,你想想啊。這些拉煤車的司機同志們常年在外。他們有些時候堵在路上,一堵就是一個星期、甚至十天半個月的。”

羅旋解釋道,“遇到大堵車的時候,司機同志們想下車吧,一會兒車又可能會往前挪動。

要是不下車,把他們的喫喝拉撒不好解決。司機同志們身上的衣服、髒的比煤炭還黑。”

“都是爲國家的建設做貢獻。”

羅旋提高音量,“那些廣大的司機師傅們,爲什麼要遭這種罪呢?

如果我們的飯店,能夠爲他們提供舒適、整潔的喫住環境。

同時又幫司機們把衣服洗乾淨。使得這些爲建設事業,奉獻了青春和熱血的司機同志。

他們的生活質量,得到極大的改善,這不是一件好事情嗎?

咱又不是像舊時期的傭人,專門去伺候那些、高高在上的寄生蟲。”

看見公社主任的神色,有點開始動搖了。

李會計趕緊補上一句:“爲廣大羣刑峁┓⻊眨粊G人!主任啊,司機師傅們,也是羣挟斨械囊粏T吧?”

主任想了想,

開口道,“你們說的,也有一定道理。只不過,爲司機們提供洗衣服這一條,我希望你們的飯店能夠低調一些。

不要公開嚷嚷,什麼可以替司機們洗衣服……說出去不好聽。”

在這個時期,

做什麼事情,都要講究一個名分、講究一個定性問題。

給司機們洗衣服,可以把它定義爲:沿途的生產隊社員,爲司機同志們提供無償服務。

但不能說成是有償的。

否則的話,這個性質就有點兒傾向於“伺候別人”了。

已經翻身做主的生產隊社員們,又怎麼可能去伺候別人呢?

順利解決掉了、這件事情的定性問題,接下來要辦理開設飯店的手續,就是走流程了。

這種小事情,

交給十里鋪生產隊的婦女組長,讓她去辦理就行了。

而羅旋則帶着李會計,跑到知米縣城去辦別的事情。

脂米縣知青辦。

負責人聽說十里鋪生產隊,準備在插隊知青羅旋的代領下,利用冬天農閒的時間。

大搞水利建設。

負責人不由呵呵一笑,“官莊生產隊的許大良同志,他也是準備搞平整坡地、興修水渠……你們這些知青的想法,怎麼都是差不多的?”

李會計點點頭,“在我們塞北,10年有3年旱。

要是在塬上的話,種下去的莊稼,10有8年都澆不上水。

所以新修水渠這種做法,我們年年都在實行……只可惜由於缺乏電力和資金。

所以我們沒法興修提灌站,從無定河裏抽水種莊稼。以至於到了現在,我們興修的水利工程,成效並不顯著。”

負責人問,“可問題是,現在你們也解決不了電力短缺、和資金匱乏,這兩隻攔路虎呀。”

羅旋嘿嘿一笑,“領導,您不是說‘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嗎?”

“資金上的問題,請領導儘量給予我們一筆撥款。剩下的缺資金缺口,由我們生產隊的、社員自籌資金去解決。”

羅旋開口道,“領導您放心,這一次我們建設水利設施的方法,與胁煌�

詳細的實施方案擱在您這裏,請領導您過目。”

負責人低頭看了看施工方案,隨後一喜,“哦……用堰塞湖蓄水、減少水土流失?

與此同時,還能創造出更多的淤積良田?嘶……這個新的水利方案,你確定有效?”

李會計重重的點點頭,“絕對有效果!要是這一次的水利工程,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我們生產隊缺水之苦的話。

不用組織上收拾我,我自己跳無定河裏去!”

負責人哈哈大笑!

伸手拍拍李會計的肩膀,“哈哈哈,現在正是需要你爲生產隊的、基本農田建設,出大力氣的時候。我要你跳無定河幹什麼?”

“行,你們先回去。”

負責人欣慰的點點頭,“我一會兒直接去找大領導,請他出面,召集相關的部門負責人同志。

仔細研究一下你們生產隊的,這份水利工程施工方案……至於說撥款、和申請使用扎藥的事情。

到時候,

如果你們的這份施工方案,能夠得到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同志肯定的話……到時候就在會議上,一併替你們解決了吧!”

李會計和羅旋大喜!

“不過,關於財政撥款方面的問題,你們要有點思想準備。”

負責人嘆口氣,“我們脂米縣,是個貧困縣,財政一向都很緊張。

以至於縣裏教育系統,有不少幹部職工,他們的工資至今都還在延遲着發。”

“所以呀,估計到時候給你們的撥款,可能缺口會很大!”

負責人看着羅旋囑咐道,“對此,你們一定要制定出相應的、應變措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