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但是腳底下的雪水融化、又開始結冰地面,已經變得非常的溼滑。
慌亂之中,
那傢伙再一次“噗通”一聲!
又跌了一跤。
“抓牛虻啊!”【那兩個字不讓發】
羅旋跳腳大喊,“有牛虻!快來人啊,抓牛虻!!”
小男孩詹躍進大驚:額滴個大大耶!
遇到反私隊的人跳牆而入。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陪着笑臉、好好的乖哄人家。
以指望反私隊,對自己的懲罰輕一點嗎?
“哥,別亂喊。”
小男孩也衝出房門,準備伸手捂住羅旋的嘴,
只可惜他的個子太矮,有點夠不着。
電光火石之間,詹躍進反應倒是不慢:自己既然捂不住羅旋的嘴。
便趕緊躥進泥水冰凌之中,伸手去扶那個還在冰冷雪水中、不停掙扎的反私隊員。
想起來?
羅旋暗自一笑:自己那麼強大的意念力,是用來撓癢癢的麼?
正在泥水裏面掙扎打滾兒,好不容易站起身來的、那個反私隊員,
“噗通”一聲,又栽倒在冰雪地裏!
“就是這個牛虻!”
羅旋停止呼救,
轉而吩咐詹躍進,“趕緊把拿繩子出來,咱們把他捆起來,送所裏去啊!”
詹躍進剛剛想解釋,卻扭頭晃見羅旋的手勢……
想了想。
只見他放下攙扶着的那個隊員,隨後便“嘶嘶”倒吸着涼氣,返身回屋子裏去了……
太冷了!!
先前詹躍進衝出來只是,腳上還穿着那雙溼透了的布鞋。
在屋子裏,溫度高,倒還能夠忍忍。
隨着風雪下的越久,屋外的氣溫也下降的越來越厲害了。
他在泥水裏攙扶那人,沒一會兒,腳丫子上就傳來一陣陣的刺骨疼痛!
沒錯,在冰水裏浸泡一會兒,就會給人一種刺骨疼痛感。
如果再過一會兒,就會是麻木、直至失去知覺。
以至於最終,腳丫子會被凍的徹底報廢……往往到了這個時候,就只能截肢了。
“噗通噗通——”
院門打不開,反私隊員一個個翻牆而入。
院子裏溼滑,
從牆頭上跳下來的五個人,也不容易:當場跌倒了仨。
爲首之人聽見羅旋的嚷嚷、再看左鄰右舍,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拉亮了電燈。
塞北兒郎,脾氣也是暴烈滴狠!
要是那些不明真相的羣校⊙Y糊塗的就摻和進來了……自己幾個人,被莫名其妙的當場打死,恐怕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爲首的領隊不由有點慌:“額滴個大大哎,別瞎求嚷嚷!”
“放開他!”
另一位一位隊員,見正在泥地裏徒勞掙扎的隊友,不由大怒:“你敢抗拒我們執……?”
“不告而入,這裏土匪居然這麼猖獗?”
羅旋一愣,“我只是一個來插隊的知青,你們搶不到錢的。”
那個人一怔,“誰是土匪?誰要搶你了?”
羅旋指着那一幫人,“你們跳牆而入,不是來耍牛虻、也不是搶人的?”
“當然不是!”
一聽說對方是知青,這些反私隊員倒也不敢造次。
因爲與知青起衝突、最終發生互毆的話……那個後果,他們也承擔不起。
只聽那位隊員開口道,“你放開他,這不是壞人,他……”
“他偷看女人洗澡!”
羅旋沒等對方亮明身份,
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剛纔他趴在門上,偷看屋子裏的女人擦身子!這是我當場捉住了的……證據確鑿!
你們既然不是壞人,那就來的正好。快來幫幫忙!把他扭送到民兵辦去。”
已經跳入院子裏的、那五個反私隊員。
此時都已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帶隊的人,伸手撥開羅旋摁住自家隊友的手。
開口道,“我們是街道辦反私隊的。接到羣信e報,前來搜查……”
說着那人擺擺手,示意手底下的人,趕緊入屋去盤問。
羅旋攔住他們,指着剛纔那個狼狽不堪的傢伙問,“他耍牛虻的事情,怎麼說?”
領隊一愣,“我們是來搜查擅自容留過往羣小⒅求不法經濟利益的分子!怎麼就……”
羅旋沒等他說完,厲聲質問:“那他就可以打着辦公事的名義,行牛虻之實?
你們執發……可以!但這個人道德敗壞、人品低劣。他就是混進你們之中的敗類!
我要去找街道辦……不,我要去縣府反映情況。”
“這……”
領隊之人糾結不已:自己帶隊,前來抓那些擅自做買賣的人,
這沒錯。
可眼前這個知青,他非得一口咬定、自己的隊友剛纔耍了牛虻……
而且不惜還要把這件事情,給鬧到縣府裏去!
到時候,
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那都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
即便是最終,
由街道辦到縣府裏去解釋、澄清了誤會,縣府裏並沒有追究自己的責任。
但是!
畢竟今天晚上,自己出來跑這一趟,也是給街道辦的領導們丟了臉……
讓領導跑去縣府,費心費力的解釋,其實隊員並沒有耍牛虻這件事情?
領導心裏,能痛快?
那既然領導不痛快,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享受痛苦了……
“差不多得了。”
羅旋見領隊之人,在院子裏沉吟不決。
也就準備順坡下驢,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
壓低聲音道,“暴風雪天氣,遇到大堵車。國營招待所都是爆滿……連讓人坐下、湊合着熬一夜的地方都沒有了。
詹家來幫助我們、讓我們有一個落腳之處,免得被凍死在街頭……甚至是凍死在你們單位屋檐下。
請問領導,這是不是有利於羣械暮檬掳。�
您總不能,凡是對羣杏欣模憔鸵磳Π桑浚 �
領隊趕緊搖頭,“哪那能啊。”
羅旋接着說,“詹家寒門破戶的,人家騰出地方來安頓我們。又要廢柴,又費精力照顧大家。
對此,我們實在是太感激人家了……可光在嘴巴上,對人家說幾句感謝的話……有用嗎?能彌補人家的柴禾損失嗎?”
沒等對方開口。
羅旋自問自答,“不能!精神上的感謝,並不能彌補人家物質上的損失。我們總不能讓好人,流血又流淚吧?”
“所以呢在臨走之前,我們給上人家個3毛2毛的。”
羅旋道,“這樣一來了,好人也沒喫虧,而我們呢?也得到了實惠,不至於凍死在你們綏米縣城……那也是給綏米城抹黑不是?”
領隊分明暗中嘆了一口氣。
但他嘴上依舊倔強:“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查處那些擅自進入經濟領域的個人,這是我們反私隊的職責所在……”
“我理解領隊您的難處,也理解領隊您的不容易。”
羅旋伸手握住領隊的手,
提高音量稱讚,“我們一定要多多學習,領導您身上這種講原則、講紀律,也體諒羣屑部嗟膬炐闫焚|!
多多學習你們,爲綏米縣的各項建設事業、添磚加瓦的奉獻精神,領導你辛苦了!我向您致敬。”
說着,
羅旋鬆開手,“屋子裏,還有女同志在擦澡。我爲了避嫌,所以就站在這外面來躲一會兒。領導,您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了不了!”
領隊把手搖的如同擺錘,“既然今天晚上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那我們就回去了。”
一邊說着,這個領隊一邊悄悄的往自己兜裏,塞好羅旋剛纔給他一點小心意……
在他身後有一個隊員,卻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只聽他恨聲道,“隊長,我可跟了那小子一路的!證據確鑿,怎麼可能這樣便宜那小子?”
羅旋冷哼一聲,“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違背良心的事情做多了,是會引來神神的懲罰的。要是你不相信的話,片刻之後……你就會倒黴!不信你就走着試試。”
說完,
羅旋湊到領隊耳邊,低聲提醒,“領導啊,看來您的隊伍裏,有人的背景,恐怕比你硬……”
領隊扭頭,一聲厲喝:“走求咧!二強,要不你進去看看?”
那個叫二強的傢伙一愣!
隨即連連擺手……
自己的同伴,剛纔差點被當成牛虻收拾。
這種標籤,一旦被貼上了之後……不死也得脫層皮。
錢可以慢慢掙,業績可以慢慢撈,太冒風險的事情,二強可不想去莽……
等到“反私隊”的一行人出了院門。
羅旋一個縱身,悄無聲息的躍上院牆。
自己剛纔花5塊錢,算是暫時化解了眼前的危機。
可詹躍進他們一家子,以後恐怕都得靠這種買賣,來養家餬口、供兩兄妹唸書。
上一篇:娱乐:当男神后我饰演蓝染惣右介
下一篇:娱乐:开局大蜜蜜报警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