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羅旋點頭:“嗯。”

“我看你好像不懂這市場上的規矩,你這樣賣是不行的。”

姑娘微微一笑。

只可惜光線太暗,看不清她的容顏。

“你應該在手裏拿上一節竹片,別人就會知道你不是賣小魚小蝦,就是賣黃鱔泥鰍的人。”

“爲什麼?”羅旋問。

姑娘提着鱔魚慢慢往竹林外面走:“沒有那麼多爲什麼,或許是魚簍就是用竹片編織而成吧,這是市場上約定成俗的暗號。”

羅旋暗喜:學到了學到了!

自己以後會經常來市場上賣鱔魚,這條信息對自己來說,真的很重要。

等到姑娘走遠,羅旋又跑回油菜林裏,閃身進入了空間。

剛剛一進去,羅旋便感到了異常:自己明明伸手進衣兜裏面,緊緊攥着的那塊白玉吊墜,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自己分明攥的那麼緊啊!

仔細查看空間,羅旋赫然發現,地上那汪泉水,分明擴大了不少!

而且空間的面積,也比以前明顯大了一些。

按照羅旋的估計,此時的空間面積,應該有300多平米,都快要擴展到半畝地那麼大了!

看來,這個空間果然是需要玉石去充值的!

爲了準確把握空間裏面那十幾顆蠶豆的長勢,羅旋從魚簍上扯下一根篾片,插在一顆蠶豆旁。

然後將長過蠶豆頂的那部分竹片掰斷,以便自己觀察蠶豆的生長速度。

拿着掰下來那一截篾片,羅旋閃身出了空間。

回到小樹林裏,羅旋也學着旁人,手裏捏着篾片,面朝桉樹站立。

剛剛站好不一會兒,就有人湊上來問羅旋:“小兄弟,你手頭上是長的還是扁的?”

羅旋心中微微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了,開口道:“長的。”

那人又問:“幾兩?”

賣鱔魚一般都是買主伸手扒拉看貨,由他自行評估鱔魚的大小粗細。

但現在青蛙市場上是人貨分離,買主看不到貨,就只能問賣方一個大致情況。

通常這種情況下,賣方多半會稍稍誇大一點點自己的鱔魚大小,只不過不會吹噓的太離譜。

比如平均3兩多大的鱔魚,賣家會把它說成“可能,大概有4兩”這樣的。

“大概有3兩左右吧。”

羅旋老老實實的回道:“一共還有4斤多一點,你要嗎?”

“嗯,3兩大小的也湊合,燒大蒜鱔魚還行,領導們不會說啥。”

那個人問羅旋:“你想賣多少錢一斤?”

“3角錢一斤,少了不賣。”

“亂開價!”

那人懟羅旋一句:“3兩的黃鱔,哪有這個價錢?2角3分錢一斤,我都要了。”

羅旋迴道:“不講價,3角錢你拿走。”

“牛的你!”

那人明顯一點生氣了,轉身就走!

羅旋感覺到他走遠,也不出聲喊他回來。

現在市場上沒有什麼貨源,自家能夠多賣一分錢就是多一分錢,哪能便宜賣掉自己的勞動成果呢?

不一會兒。

那人轉了一圈,果然又走回來了,“行行行,算你小子狠!走吧,趕緊去拿貨過來,我帶你過稱去。”

把那個人留在原地,羅旋如法炮製,又跑回油菜地裏,去拿出魚簍。

藉助火堆裏微弱的火光,羅旋和買家蹲在秤桿前,都使勁鼓大了眼珠,仔細看秤桿上面的準星。

過稱很有技術。

會弄稱的人,秤桿到底是翹一點,還是平一點。看準星依照秤砣上那根繩子的左面、還是按照右邊來計算,這樣前前後後一計較,總重量都會有差異。

現在的人,當然不會去計較那半錢、一錢的差距。

換算下來,不過才2克、5克的差距嘛,幹嘛非要計較?

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大家都骨子裏天然的有一股“錙銖必較”的基因,不可能讓別人佔到自己一點點便宜的。

負責過稱的人低聲報數:“看好了,4斤3兩。”

買主是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只聽他咕囔道:“劉富貴兒你稱的這麼平,媽的,秤砣都要滑下去了!”

“顧胖子,你嘴巴格老子的放乾淨點。”

負責過稱的人叫劉富貴,只聽他低聲呵斥顧胖子一句:“別惹老子問候你先人!人家一個娃娃,半夜三更的,你狗曰的摟着你家婆娘睡葷覺。

人家一個小娃娃卻在水田裏,被禾苗割的渾身紅腫幹活,抓幾條鱔魚容易嗦?

你狗曰的是給單位上買的,摳的那麼厲害幹啥?”

顧胖子明顯和負責過稱的人很熟,只聽他笑罵道:“公家的錢,那纔不敢亂來哩!能替公家節約一分是一分。”

那人輕輕踢顧胖子一腳,卻沒敢出言反駁。

顧胖子唱高調,大家對此心知肚明就好,要是出言駁斥的話,容易給自己招來禍事。

過完稱,顧胖子數給羅旋1塊2角9分錢。

然後拍拍羅旋瘦弱的肩膀:“我在餐飲服務社工作,會長期買黃鱔。你以後只要來這裏,可以等等我,多少都給你全包了。”

“5分錢。”

等到顧胖子走遠,負責過稱的劉富貴朝着羅旋伸出手,“別信他的,他出的價錢最摳。有其它買主,你儘管先賣了。”

羅旋交了錢,又虛心向他請教一番。

通過劉富貴的解釋,羅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市場上過稱一次,得收5分錢。

負責過稱、維持秩序這些人,纔是這個市場的組織者。

他們每一次開市的時候,就會商量好下一次在哪裏開市。

然後再分頭通知,經常來這個市場裏買賣的核心成員們,如此一來,下一次無論在哪裏開市,至少核心客戶們都知道。

至於鄉下農民們、城鎮裏的普通職工們……

小道消息,歷來就像秋風裏的蒲公英,但凡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漫天飛舞。

知道的人一多,就別指望能有什麼祕密可言了……

第9章 不做上門女婿

賣掉了手頭上的黃鱔,羅旋仔細揣好錢和糖票,轉身出了樹林。

自己一直在紅星鄉里上學,根據原主的記憶,羅旋對鄉場上的佈局很熟悉。

轉過糧站那道長長的護坡條石牆。

羅旋從食品站的屠宰場大門口經過,在肥豬淒厲的慘叫聲中,羅旋分明看見有一道人影,正佝僂着身軀,蹲在食品站的排水溝旁,默默的從水溝裏往外撈東西。

食品站屠宰生豬,在“開邊”的時候,屠宰員用大砍刀劈開肥豬的脊骨之時,就會有一些骨渣碎肉掉落下來。

大一點的殘渣,會被助手收集起來。

但始終還是會有一些小碎渣肉沫,最終會被沖刷進排水溝裏。

這個人,明顯就是在水溝裏收集那一點點殘渣。

見到有人走近,那個人把頭低的更厲害了,差點埋進排水溝裏去!

羅旋裝作視而不見,徑直越過那人,拐進一條小巷子中。

這個時候,別人並不需要誰的假意憐憫,自己不要跑過去問東問西的,纔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出了小巷子,羅旋進入紅星鄉的唯一的那條主街。

此時天色微明。

初升的朝陽,還沒力氣掙破層層黑雲的羈絆,只能無力的從雲層之間的罅隙裏,東一塊西一點,艱難的露出一點點暗紅色的霞光來。

就像羅旋的褲子一樣,碎的讓人看着就煩躁。

太早了!

空曠的街道上,除了“蔬菜生產隊”的菜農們,急於去給各機關單位的伙食團送菜之外,街道上還沒什麼行人。

這些菜農挑着菜擔,走在被晨露濡溼的的街道上,一個個都非常的小心。

這種鵝卵石街道,歷經多年無數赤腳、草鞋、爛布鞋,金貴而罕見的皮鞋踩踏,已經變得極其光滑。

稍有不慎,一但摔跤,後果往往都會很嚴重。

鼻青臉腫是最輕的,摔的骨折也很尋常。就是摔死人的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聽說鄉公所正在準備組織人力物力,要將這條街道上的鵝卵石,都換成青石板。

只不過這得等到冬天,農村人進入農閒的時候,才能徵集到足夠的“義務工”,前來實施這項工程。

義務工,顧名思義,幹活是沒有任何報酬的,飯菜也得自己從家裏帶來。

這種出工是強制性攤派,沒有商量的餘地。

羅旋的爹羅鐵柱,聽說也在徵募之列。

快要走到供銷社副食品門市的時候,羅旋聞到了一陣陣誘人的食物的香氣。

忙活了一晚上,羅旋早就飢腸轆轆了,再被食物香味兒一勾,羅旋的肚子裏忍不住“咕嚕嚕”直響!

大白饅頭!

真是饞人啊!

一個饅頭一兩,裏面加了糖精,喫起來有點淡淡的甜味兒,最是誘人。

饅頭屬於“細糧”,需要1兩糧票加3分錢才能買到,羅旋可沒資格去買來充飢。

此時“餐飲服務社”的門市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木質門板已卸掉一半,只等蒸好了第一屜饅頭包子,就可以開始營業了。

嚥下一口口水,羅旋乖乖的繞開香氣四溢的餐飲服務社的門口,徑直到供銷社的副食品門市前排隊,等着人家開門。

羅旋以爲自己來的都夠早的了,沒成想,竟然還有不少人比自己他來的還早。

只見副食品門市前,已經站着十幾位頭戴斗篷、身上披着蓑衣的人,正在那裏一邊閒聊、一邊等着開門。

巴省早上寒溼,蓑衣斗笠可以屏隔一些溼氣。

羅旋仔細聽他們閒聊,才知道這些人,原來是山裏出來趕集的農民。

他們住的離紅星鄉很遠,最遠的都有40多里地了。

他們要出來一趟可不容易,需要頭一天晚上,就打着火把往山外趕路。

走到快接近鄉場上的時候,他們會在一戶人家家裏,放下各自手頭上的揹簍、擔子、火把。

(其實山民們出來,還帶有很多糧食、野雞野兔之類的,那戶人家,暗地裏就靠倒賣這些東西,以賺取一點利潤。)

然後這些山民們,各自兜裏揣着錢、糧票、布票這些東西,繼續往鄉場裏趕路。

這些山民的手頭上,相對外面的農村人來說,他們比較寬裕一些。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爲他們的土地、山林多,手頭上的糧食就多。

他們的土地、房屋都是依着山勢而建,這裏3.5戶,那裏2.3家,彼此之間相距都很遠。

這個時候雖然已經是“高級合作社”階段了,但其實山區裏面的農村,根本就沒法“合作”!

要是把大家的耕牛集中起來飼養、使用的話。

早上生產隊隊長,牽着牛去地裏幹活,走到地頭上,恐怕已經是喫午飯的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