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那是因爲何苦兒性格好、修養好嗎?”
羅旋扭頭問孫梓涵:“你來說說,那個時候的何苦兒,爲什麼會對誰都伏低做小的?”
孫梓涵微微一笑,“那是因爲她的腰板,實在是硬不起來。”
“對!”
王老師點點頭,“久貧乍富之人,驟然登上高位。她那湵〉男摒B就會暴露出來,人就會開始飄了……”
羅旋很無奈,“這件事情,你們其實也有責任。”
彭勇一愣,“咋又怨上我和王老師呢?”
“王老師纔是車間主任!可他只管埋頭鑽研他的技術。對於廠裏面其他的事情,漠不關心。”
羅旋嘆口氣,“你作爲我的好兄弟,同時也是獸藥廠辦公室主任。
王兵做什麼事情,竟然不經過你們的同意?這是嚴重違反組織流程的!”
羅旋語氣漸漸變冷,“而你們呢?爲了不得罪人。就知道和稀泥,就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至於才造成了,今天何苦兒猖狂無比的現狀!”
彭勇略微一想。
隨後點點頭,“確實是!這件事情,我和王老師都是有責任的。
今天既然羅旋你回來了,那正好!我跟你說一下:我準備辭職。”
彭勇朝着羅旋擺擺手。
“羅旋你別多心啊。我辭職,和這件事情沒關係。”
彭勇微微一嘆,“經過在廠裏乾的這段時間,我算明白了:我還是閱歷太湥幚砥鹗虑閬磉�是不行。
我確實不適合做管理。我已經向學校,提出了下鄉插隊的申請。”
王老師開口道,“彭勇你下鄉鍛鍊鍛鍊,增加一些人生閱歷,也不是壞事。
哎,羅旋,我想問問,何苦兒真就這麼……讓她下了?”
羅旋開口道,“王兵作爲我們的好兄弟,那麼何苦兒,就是我們好兄弟的老婆。
在我們力所能及的況下,給她安排一份比較輕鬆一點、收入還不錯的工作,這是沒有問題的。
但何苦兒敢在一個企業裏,這麼胡攪蠻纏、張牙舞爪!那沒辦法,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咱也不會容忍她!”
彭勇有點擔心,“那王兵……”
“不用管,順其自然吧!如果他能走得出自卑的陰影。相信以王兵的能力,還是能管理好一個廠,經營好一個家的。”
羅旋解釋道,“等到他,在這個廠長的位置上坐久了、時間長了。他身上的王八之氣,自然就會培養出來。”
何苦兒那是刻在骨子裏的自卑。一旦讓她得勢,何苦兒就會變得很猖狂。
就像那些,剛剛擺脫了奴隸身份的人。回頭他對於自己的同類,反而會更狠。
何苦兒有一種,刻在骨子裏的自卑。
愛她愛的深沉的王兵,則把何苦兒身上這種自卑,給來了個“感同身受”……
其實他正確的做法,應該是鼓勵何苦兒;慢慢去引導她,讓何苦兒慢慢的變得更加自信。
而不是彎下腰去,把王兵他自己,擺在與何苦同樣的位置上……
就像遇到陷入沼澤裏的人。
這個時候,應該把他往外拉;而不是自己也跳進沼澤,與他來個同甘共苦一樣的道理。
只不過,
對於王兵現在這種狀態,羅旋也只能表示無奈:總不能自己,去慢慢引導何苦兒吧?
那樣做,
還不知道得讓王兵,喝下多少缸陳醋呢!
而自己若是,去做王兵的思想工作的話。
其難度……也很高。
只因爲現在的王兵,他已經偏執了……
現在的他,已經鑽入牛角尖兒了。
由於何苦兒,是舊社會的童養媳;身份並不怎麼光彩,加上她又不識字。
所以何苦兒,就猶如陷入糞坑中的埃及鯰魚……沒幾個人會看得起她。
但王兵卻執意,要和何苦兒生活在一起。
所以被人看不起的何苦兒,連帶着王兵他自己,也會變得自卑起來。
現在的王兵,
覺得別人看自己的時候,總有一種鄙夷的目光。
總感到別人和自己說話之際,老是有點兒挖苦、諷刺的意味在裏面……
久而久之,
被何苦兒連帶着、變得自卑的在王兵,他變得異常的敏感。
以至於發展到現在,
他對於羅旋的好意,居然也絲毫察覺不出來。
在王兵的心中,他感覺羅旋針對何苦兒,就是在針對他本人。
如今的王兵,
他的心理狀態,其實已經出現嚴重問題了……
以至於他和家裏的父母,已經完全斷絕了來往。王兵和他的姐姐,現在也不聯繫。
甚至就連天天見面的彭勇。
王斌一天下來,都很難和彭勇說上幾句話……
現在把王兵的事情,先撇到一邊。羅旋問彭勇,“你說已經向學校提交了、下鄉插隊的申請。你是打算去哪插隊呢?”
彭勇回道,“我申請的是去塞北。無論是延州,還是駝城,都是我向往的地方。
那裏有廣闊浩瀚的黃色高原。蒼茫輝煌,而又深藏着幾分悽美。清峻剛毅,又蘊含着些許悲壯……”
“我憧憬那腰間的鼓,火紅綢子卷出來的熠閃舞蹈。”
彭勇的臉上,
散發出一股熱切的期待,“我想和黃土高原上的姑娘們,一起唱豪放率直的信天游;
我想通過自己的雙手,將風沙漫天的黃土高原,變成青山綠水、牛羊成羣的塞外小江南……”
“行,挺好。”
羅旋拍拍彭勇的肩膀,“原本老支書,派我來雙河公社,商量新開辦一家獸藥廠,讓你去管理。
但現在既然你志不在此,那到時候廠子的管理人員,還是請大小老君山自然保護區,派人過來接手吧。”
彭勇嘿嘿一笑,“好啊!反正我還年輕,還是先到處走走再說吧。
等到我積累了一些、社會閱歷之後,再進入企業裏面去鍛鍊,也不遲。”
彭勇其實是故意這樣說的,他是想把話題岔開:
是因爲羅旋說,這一次聯合辦的廠,是“大小老君山自然保護區”,和雙河公社聯辦。
其實彭勇哪會不知道:在背後出資金的人,那肯定是羅旋了。
所謂的“大小老君山自然保護區”,跑到雙河公社來投資辦廠?
那只不過是,爲了披上一張公家單位的皮罷了……
等到曲終人散、大家夥兒都散光了之後。
孫梓涵悄悄地一拉羅旋,“老規矩?”
羅旋點點頭,“老規矩。”
“還是前4後8?”
孫梓涵噘嘴,“要不……一起吧,給12個招工名額?”
羅旋皺眉:“你太貪心了……一下子喫下去那麼多招工名額,也不怕消化不良?”
“不怕!”
孫梓涵嬌笑道,“喫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在你這裏辛苦點兒,可等我招工名額到手。
我家的門檻,都會被人踏破。到那個時候,我就會覺得……特別的值。”
羅旋點點頭,“走吧,我現在就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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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江內市“知識青年上山下鄉事務管理辦公室”外面。
由於張曉麗是私自跑回來的。
擔心她這個種行爲,會影響到一生前途的張曉麗的姐姐,姐夫們,今天來的很早。
張曉麗那個開車的姐夫。
甚至不惜動用了公家的車,早早的就把張曉麗的一大幫子姐姐、姐夫們。
天不見亮的、就趕到了知青辦的大樓外面,在那裏早早的等候。
“曉麗啊,你那個姓羅的同學,這一次可把你給害慘了喲!”
張曉麗二姐抱怨,“私自返鄉?你大姐夫已經託人打聽過,說是這個事情,已經捅到省上去了。
好像地區的幹部,非常重視這件事情。唉……這可怎麼辦吶!”
二姐夫拳頭緊握,“一會兒等那個狗日的來了,看我怎麼教訓他!”
張曉麗拉住她二姐,“姐,你得勸勸二姐夫。人家羅旋又沒錯,幹嘛要和他動手動腳的?
而且啊,估計咱家4位姐夫齊上陣,也打不過羅旋……他在拉枯寨子裏。
曾經1個人打的7,8個,偷懶的拉枯漢子滿山跑。”
大姐夫皺眉:“這傢伙,有那麼厲害?”
四姐笑道,“這個我信!我們家曉麗,啥時候說過謊?”
三姐嘆口氣,“這件事情,還不知道最終會怎麼處理?唉,可把我擔心死了。
你不知道啊曉麗,我這10來天,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三姐夫、四姐夫,齊齊抽出腰間的皮帶。
滿臉狠厲的嚷嚷,“這個姓羅的傢伙,真不是東西!把我們家曉麗害得這麼慘。
打不打得過都不怕,這一次,咱們都要好好的、跟他較量較量!”
張曉麗頓足:“姐,姐夫!你們說什麼呢?這次是我犟着要回來的,又不是人家羅旋拉着我跑了。”
大姐夫滿臉的凝重,“曉麗,你不懂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最終的處理決定,出來之後。
羅旋那龜兒子的,他受到的處分,肯定會比你輕……人家是城鎮居民戶口!”
四姐不解,“他城鎮戶口又怎麼了?同樣的事情、同樣的性質……還能有兩種處理結果?”
大姐夫搖搖頭,“你不懂。就像生產隊長和社員,他們都犯了同樣的錯誤。”
“那上面在處理他們的時候,生產隊長,肯定先是擼掉他‘隊長’這個職務。”
大姐夫解釋道,“甚至是給他來個內部紀律處分,也就完事兒了……這是那個社員呢,他有什麼保護罩?”
“啊?”
四姐先是一驚!
隨後點點頭:“確實有道理。就算同樣的處罰,人家羅旋是城鎮戶口……大不了把居民戶給他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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