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523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隨後,

從屋裏走出來的老太婆見狀,嘴裏呵斥道:“歇什麼歇?咱們窮苦人家出來的,沒那麼金貴。

讓你娘去代銷店買包煙回來,然後再給憨子買上2顆代銷店裏,剛剛進回來的水果糖。

你弟弟饞那種糖,都已經嚷嚷好幾天了。

以後咱們老劉家傳宗接代,頂門立戶,還得靠你弟弟。要不然的話,還能指望你這個賠錢貨不成?”

姑娘一跺腳:“奶奶,我娘都病成這樣子了,走路都沒力氣。還是讓我去代銷店買菸、買糖吧。”

老太婆搖搖頭,“人家公家人都已經來了,待會兒免不了要有人,給人家打下手、遞東遞西的。”

“買菸買糖的事情,就讓你娘去。你就留在家裏,看看有啥需要你幫忙的?”

老太婆說着,

順手從屋檐下的柴火堆裏,抽出一根竹竿。

遞給她的兒媳婦,“喏,狗子她媳婦兒,你拿這個當柺棍杵着。不過就是個二里地麼,換成老孃爬也能爬過去。”

張曉麗見狀,

趕緊上前,扶着那位婦人開口道,“要不我騎着自行車,帶你去吧?”

老太婆朝張曉麗陪笑道:“喲,我說這位家人同志啊,你那自行車金貴,咱窮苦人家可不敢坐。

要是不小心給你弄壞了,咱這窮家破戶的,哪能賠得起?”

張曉麗柔聲道:“這位老奶奶,你家兒媳婦兒,都已經變成這樣子了,她哪能走的了那麼遠的路?”

那位病怏怏的婦人,如今有人開口替他做主,使得她的膽氣,不由也壯了一些。

只見她抬頭望着自家婆婆,有氣無力的央求,“娘,要不還是讓阿嬌去吧?我留在家裏替公家人,遞個水、捉捉雞什麼的也好啊。”

老太婆不喜眼前這個兒媳婦。

只聽她冷聲道:“咋了?這個家老孃說了不算數了,是吧?來來來,狗子他媳婦兒,這是家裏面幾個櫃子的鑰匙。”

老太婆把綁在她褲腰帶上,那一串鑰匙,艱難的取了下來。

然後往自家兒媳婦跟前一遞,“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來掌管。

家裏沒我的位置了,老孃乾脆抱着牀被子上山,找個山洞,自己去慢慢等死算了……嗚嗚嗚,我命苦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狗子拉扯大。”

老太婆叫起了委屈,用雙手不斷拍打自己的大腿。

好在她不像羅鐵柱那個婆娘,王氏那樣:動不動就愛在地上打滾兒。

估計這老太婆,也是心疼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不太耐磨。

在地上打會兒打多了,終究還是更費衣服。

眼看着那個老太婆,在那裏乾嚎、在那裏不停的蹦躂,扶着病婦的張曉麗,頓時愣在原地。

不知所措……

張曉麗這個人,其實很單純。

她的家裏很簡單,是那種充滿了溫情的、很有愛的家庭。

眼見看到眼前的情形,張曉麗頓時蒙了圈: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邪裏邪氣的家庭?

怎麼會有這種,喜歡傷害自己親人的人存在?

羅旋上前,輕輕一拉張曉麗,將她帶到一旁,示意她不要摻和別人的家務事。

“狗子媳婦兒啊,老孃沒用了。”

老太婆呼天搶地的嘶嚎,“我現在只求求你,能給上我2斤糧食,1條被子不?

讓我這個可憐的老太婆,自己上山,也好熬上幾天。我得先給自己挖個坑兒,才能躺進去哇……”

“娘,您別這樣。”

病婦被嚇得不輕:“娘啊!這個家永遠都是你來當家做主。你有什麼吩咐就只管說就是了,我都聽你的。”

“你都聽我的?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老太婆指着她兒媳婦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孃說你們孃家那邊,種的花生多。

讓你這個討喫的,回去弄上個幾斤過來,也好給憨子補補身子。你聽了老孃的話嗎?”

病婦低聲道:“那個生產隊裏的花生地,平常都有民兵在那裏巡邏,我哪能搞得到花生啊?”

“啊呸!”

老太婆厲聲呵斥:“人家弄花生都是拔起來,扯下幾把花生往兜裏塞。然後再把花生秧栽回地裏,誰能看得出來?

你個沒用的東西!盡跟老孃找藉口。”

病婦糯糯低語,“我,我怕……”

“怕?”

老太婆一蹦三丈高,“那在家裏面你和老孃唱反調,你怕過?

啊?出去膽小如鼠,回來跟老孃就裝老虎!你可真有出息。”

病婦羞愧的低下頭,“娘,娘你別逼我去偷……”

老太婆不依,“逼你?啊……這明明就是你在逼我!我那可憐的乖孫孫憨子喲,他眼饞鹽煮花生已經好久了!

狗子他媳婦兒,我看你這是要逼死老孃啊……嗚嗚嗚,我苦命的漢子啊!我苦命吶,苦命的我呀……嗚嗚嗚……”

病婦張張嘴,嘴脣蠕動。

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正在此時!

“嗖——”

一隻破布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啪”的一聲,正好砸在病婦的頭上!

“你個狗曰的!咋和娘頂嘴?”

先前一直沉默不語、坐在院子邊兒上的,那位抽菸的漢子。

此時如同一頭髮瘋的雄獅!

只見他砸完一隻鞋,順手又扒拉下來另一隻布鞋。

揚起手,正準備再次朝着他的婆娘,狠狠地砸過去!

第481章 姑娘

“住手!”

兩聲嬌叱同時響起。

張曉麗閃身趕到那位病婦身旁,準備以自己的嬌軀,替她阻擋那隻天外飛鞋。

而那位叫做劉阿嬌的姑娘,此時也趕緊跑到她的娘跟前,伸手將那位病婦。

給緊緊抱在懷裏。

阻擋在自個家婆娘身前的,有張曉麗這位公家人。

坐在條石上那個漢子,倒也不敢冒然將他手中的破布鞋,給砸將過去。

但不做點是什麼,似乎又不能充分體現出他的孝道。

只見漢子猛然站起身來,一下子衝到自家婆娘跟前,從她手上奪過那根、用來當做柺杖的竹竿。

高高舉起,

就準備劈頭蓋腦的,狠狠教訓自家婆娘一頓!

敢頂撞從小將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寡婦娘?

這還了得?

寧願抱住自己的婆娘一頓,也得護住自家寡孃的臉面!

要不然傳出去了的話,生產隊的社員們,會說咱狗子不守孝道,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你憑什麼打人?”

劉阿嬌將她乾瘦的胸脯,往前一挺:“我娘做錯什麼了,你憑什麼打她?”

狗子怒道:“阿嬌,你給我滾開!老子要打他,還需要啥理由?就憑她敢頂撞你奶奶,老子今天非得把她,打的滿地打滾不成!”

“你可真厲害!”

阿嬌顯然經歷過不少,自家的爹無緣無故的、毆打自家娘這種場面。

只見她一邊扭身抱緊自己的娘,一邊扭頭譏諷氣急敗壞的狗子:“你把生產隊的計分員,給得罪了。

搞的他每天都給你,安排最髒最苦的活。

現在你在生產隊裏受了氣,回來就拿我娘撒氣,這就是你的本事?”

劉阿嬌冷聲道:“你要真有本事的話,咋不去找隊長反映反映情況?

如果生產隊長不幫你,那不還有大隊長他們嗎?我就不信了,他一個計分員,還能把人往死裏整不成?

大隊的幹部,還管不住他嗎?可你不敢!你不敢去找他們。

你就只知道回來欺負我娘,拿我娘來撒氣,這就是你的本事?”

“你?!”

狗子被自家女兒怒斥,一向來嘴笨的他,就會動個拳頭。

如今他被劉阿嬌懟的啞口無言,只是氣的鼻孔一張一合的,在那裏猛吸涼氣!

猶如一條被熱的厲害的惡犬:吸氣聲可聞,只差沒吐出一條猩紅的長舌頭了……

“狗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還是不是我們老劉家,頂門立戶的當家人?”

一旁的老太婆,暴跳如雷的怒斥自家窩囊兒子,“反了天吶!反了。一個病罐罐,三天兩頭的要耗費家裏面的錢,去衛生室裏買藥。”

老太婆氣的跳腳:“另一個賠錢貨,居然敢頂撞自己的爹?狗子,我養你這麼多年,有啥用啊?

哎呦,我苦命的男人哦!你咋死的那麼早喲?”

畫風突變!

只見老太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搶地的一通亂嚎:“老頭子喲,你等着吧,老孃就要來找你了。

到時候有你護着我,她們娘母倆就不欺負我啦……

活着也是受罪喲,老頭子呀,你等着,我來啦……嗚嗚嗚。”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從小都怕自個兒家孃的狗子,被老太婆這麼一扇風點火,頓時手臂上的肌肉、和脖子上的青筋。

齊齊暴起!

像狗子這種,從小被自家寡娘,給嚴厲束縛的,根本就沒有形成一個健全的人格和思想的傢伙。

他做起事情來,是不會考慮後果的。

眼見他高高的、將手中的竹竿舉起,就準備對着自家的婆娘和女兒,下死手的打!

那護着病婦的張曉麗,恐怕難免要遭池魚之禍……

古德勝眉頭一皺,正準備衝上去拉架。

而羅旋則暗自嘆口氣:麻的!

老子只不過是想,跟着畜牧員古德勝下鄉來,積累一些實際工作經驗。

咋就攤上了這檔子倒黴事?

“嗖——”

一個側踢。

羅旋將那個憨包漢子,踹的倒飛出去一丈多遠!

緩緩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