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而用竹篾片,一個月下來,好歹也能省個3毛4毛的。
還別不信!
學校裏面有些情侶學生,據說有些男學生,每個月都得細心的替自己的女朋友,削上兩把竹篾片。
將它打磨的光光滑滑的,然後送給自己的女朋友,作爲一種貼心的禮物……
所以在廁所的土牆裂縫當中,很多時候,會有別的同學藏起來的、空餘的竹片。
而眼前這位女同學,她就是因爲轉扭頭,去找牆縫裏的篾片。
這纔在偶然之間,發現了趴在糞坑邊緣上,低頭往蹲坑上偷窺的那個流氓……
據說,當時二人相對無言。
唯有隔壁男廁所裏,那位正在撒尿的同學的淅瀝聲,浩浩蕩蕩、奔流不止……
“抓……”
這一個‘抓’字,是輕聲。
上個廁所而已,糞坑裏面竟然出現了一個腦袋?
女同學當時就被嚇尿了!
只聽她嘴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音調!
“抓壞蛋啊!快來抓壞蛋!”
女同學嚇得不輕。
而糞坑裏面出現的那顆腦袋,更是嚇得不湥�
只聽到廁所外面,傳來稀稀索索的聲音。
想來是那人,慌不擇路之間,踩着糞坑後面的茂密草叢,早已逃之夭夭了……
隔壁男宿舍那邊,自有膽大的同學,幾個人相約而行。
這些膽大的男同學舉着馬燈,從宿舍的後牆院上翻出去,打算順着蛛絲馬跡,
一路追蹤那個壞傢伙!
“沒看見沒看見。”
上廁所的女同學,被嚇得驚魂未定。
馬淑珍披着一件花襯衣,正扶着那位女同學柔聲安慰:“沒事的,你別往心裏去。那個廁所裏燈光那麼昏暗,他看不見的……”
“就是就是,黑梭梭的,誰能看得清楚?”
另一位,
也不知道她是腦子少給弦、還是她腦子裏,喝豆腐腦喝多了的女同學。
也開口安慰道:“走吧,那些男同學,已經去追那個壞人去了,咱們回去睡覺。
反正你也沒損失啥,別哭了。咱們一個宿舍,今天晚上你再這麼哭的話,還讓不讓人睡了?真是的,看看又不會大肚皮……”
“你?!”
女同學本就受到了傷害,
此時忍不住將怒火,統統轉移到自己的同窗好友身上!
張口便開始罵了起來……
這院子裏面,都是些女生。
羅旋老是站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
朝着白淑珍甩甩頭,羅旋示意她借一步說話。
“藥品陳列室的鑰匙?王老師白天跟我說過,說陳列室裏,可以讓你隨意出入。”
白淑珍讓另外一個女同學,回宿舍裏,幫她把鑰匙拿過來。
“不過陳列室裏的那些藥品,是屬於公家的財物,你可不敢隨便拿呀。”
羅旋瞪她一眼:“有一些藥品都快過期了,你以爲這玩意是古董啊,越放的久越值錢?”
“那……那如果事後有人追究起來,我就說是你未經同意,擅自拿的。”
白淑珍很珍惜她這個班長的職位,只因爲有了這一個履歷,對於白淑珍以後分配工作的時候。
是大有幫助的。
“行!”
羅旋拿起鑰匙,扭頭就走,“有什麼事情,你只管往我身上推就行了。反正我拿着這些藥品,也不是給自己喫了。都是出於一片公心,我怕個毛線。”
白淑珍在身後喊:“誒,羅旋同學,你明天去下鄉實習,可得早點兒回來呀!
下午班級裏面,要開展一場思想辯論會。到時候……到時候,我恐怕還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
幫助是相互的。
我不過就是拿想拿陳列室裏,一些快要過期了的藥品,去生產隊下鄉的時候,好免費讓那些社員使用一部分。
就這麼點破事,你一個白淑珍都不願意幫忙。
那我幫你個串串!
第477章 下鄉去實習
白馬公社,距離中專學校有18裏地。
那裏就是羅旋和張曉麗,第一次去下鄉去實習的目的地。
羅旋每天都起來的早。
而這一天,張曉麗也早早的就起了牀,洗漱完了就站男宿舍門口等羅旋。
這個時候,學校裏面的學生食堂師傅們,正在忙着蒸雜麪饅頭、熬稀飯,還沒有正式對外營業。
嫌等候他們做飯麻煩的羅旋,直接騎着自行車,搭着張曉麗便出門而去。
等趕二人趕到白馬公社,打聽到畜牧站所在的位置之後。
羅旋推着自行車,把它提過畜牧站的大鐵門,將車子放在院子裏面。
“幹嘛呢這是?”
張曉麗不解:“先前你不是說,咱們去公社的餐飲服務社裏面,喫早餐嗎?
現在人家畜牧站的人,大多數都還沒有上班。咱們到這裏來幹嘛?”
這個時期公家的單位上班,是早上8點到下午6點。
至於說什麼休假?
畜牧站需要有人24小時值班,隨時都有人在單位裏,不怕找不到人。
“曉麗呀,你怎麼不懂人情世故啊?”
羅旋笑道:“既然今天有畜牧員,帶着我們去下鄉。咱不得先來單位上,問問他在不在這裏?
如果他在這裏值班的話,那我們喫早飯的時候,就得把師傅給叫上啊。”
張曉麗臉一紅。
這一次,
她難得有機會和羅旋單獨出來,張曉麗原本打算的,是請羅旋一起去喫頓豐盛的早餐。
可沒有再請別人的打算。
再說了,
在這個時期,想要弄到一點《江內市統一糧票》,容易麼?
現在,羅旋居然要來畜牧站裏,請那位今天要帶着自己和羅旋,一起去下鄉實習的畜牧員喫飯?
張曉麗擔心自己兜裏,那8兩糧票,是不是夠用?
要是到時候,差上個1兩2兩的,人家餐飲服務社,可不會賣饅頭,稀飯給自己喫的。
那就難堪了……
畜牧站院子裏空無一人,倒也不擔心丟失東西。
現在的社會治安很好,至少目前公家的單位,基本上沒多少人,敢去偷盜裏面的東西。
頂大也就單位內部職工,偶爾會順點東西回家。
四下裏無人。
羅旋和張曉麗,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推開畜牧站在鐵門,
進到單位裏面。
“請問有人嗎?”
羅旋站在院子裏問了一聲,四下裏寂靜一片,沒有人回答。
羅旋舉步上樓。
這個公社的畜牧站院子很大,但除了鐵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門市之外。
院子裏面很空曠。
就一棟小二樓,作爲畜牧站的辦公、和職工值班的時候,當做宿舍之用。
上到2樓。
羅旋輕輕推開第一間,掛着“值班室”的房門。
一股濃烈的煙味,隨之噴湧而出,燻的張曉麗直襬手,以驅散這股、堪比生暗器的劣質香菸味道……
透過濃濃的煙霧,羅旋看見值班室的辦公桌上,正趴着3個人。
在那裏呼呼大睡。
而辦公桌上,則凌亂的擺放着一副長牌。
這種長牌也叫川牌,是巴蜀省特有的一種休閒娛樂工具。
在這個時期的人,大家夥兒嚴重缺乏娛樂活動,所以很多人的牌癮,都非常的大。
眼見此情此景,想來這3位畜牧站的職工們,昨天晚上趁着在單位上值班。
他們就在值班室裏,玩了一個通宵的紙牌。
這些人玩牌,純粹是因爲癮大、是想借此消耗時間。
未必就會有金錢上的輸贏。
除了不涉及金錢輸贏之外,這些傢伙的賭注是多種多樣:喝花椒水、臉上貼紙條、喫幹辣椒……
這些東西,都可以成爲他們玩牌的籌碼。
甚至只是最簡單的體罰,也行:輸家‘蹲’、‘跪’、‘站’皆可。
做蛙跳、俯臥撐、金雞獨立也行……賭注不是關鍵,關鍵是有牌玩就可以了。
“請問,誰是古德勝古老師?”
羅旋敲敲門,
將睡得正香的、3位畜牧站的職工叫醒:“我們是江內市中專學校,派來你們單位上實習的學生。請問?”
“哦,原來你們就是來實習的學生啊。”
其中一人,睡眼惺忪的站起身來,“你們來的可真早。我就是古德勝。”
說完,這位古德勝就那麼愣在原地。
身軀微微搖晃,卻一言不發。
好傢伙!
這是通宵未眠,古德勝蒙圈了啊。
“咳咳,古老師,我們需要你們單位上,給我們開一張證明。以證實,我們確實到這裏,來實習過了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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