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拓石展緩緩露出身形,幽幽道:“在男人還沒有對一個女人,真正感到膩味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撒手的。”
“就好比如……”
拓石展明明看不見,卻偏偏要扭頭,望向羅旋的站的方位,“海麗呀,你還是不懂男人……”
拓海麗聽到這裏,蘭心蕙質的她,如何還不知道這是自家爺爺,
在替自己敲打某人?
羅旋聞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喂!
姓拓的二把刀大夫、一個在舊社會把人家小軍閥的姨太太,給弄了個一屍兩命的失敗土大夫……
你說話就好好說話,含沙攝影的、東拉西扯幹啥?
而且你看又看不見,你望向我這邊做什麼?!
自己和拓海麗之間的關係,不能以常理度之。
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大家都付出一點點,彼此都快樂。
生活本就如此多艱。
好不容易,有了一種娛樂活動;有了一點難得的放鬆機會。
又何必那麼較真兒呢?
至於以後的結局,那就只能到了哪個山頭,才唱哪個山頭的歌。
現在誰也決定不了將來。
哪怕最終分開了,那也只能說生命當中,彼此註定就只能當一個過客。
人生苦短,但所遇見的過客卻挺多。
有些人陪着陪着,彼此相伴着走的人生路,會稍微遠一點。而有些人,則只能匆匆一閃而過……
只要在一起的時候,彼此感到快樂就好。
你一個老爺子,你要是再敲打我……
我就……算了!
晚上回去,我和拓海麗好好吹吹打打。
嘁!
第446章 帶着海麗去散心
汽車一路向北。
駕駛室裏。
羅旋單手扶着方向盤,另一隻手,還能騰出來和坐在副駕駛上的拓海麗,下兩把五子棋。
CA10型解放汽車,它的方向盤特別沉。
一般人如果只用一隻手,操作方向盤的話,扛不了幾下就會手臂痠軟,扛不住。
但自己有意念力。
每當羅旋要打方向盤的時候,那肯定是腦子裏的意念先動,然後大腦纔會將命令,傳達給四肢。
這樣一來,
在肢體和意念之間,意念始終要快上半拍。
所以每張羅旋要打方向盤之前,意念力就會自動施展開來。
妥妥的“人體轉向助力器”啊!
而且這種“生物轉向助力器”穩定可靠、綠色環保,百公里只需要消耗一碗米飯。
“不行,這一步我不能這樣走,我得重新下棋子。”
拓海麗噘嘴:“再不堵住你那一排棋子,你就連成5顆棋子了。”
說着。拓海麗將她已經放到棋盤上的白子,給拿了回去。
又重新換了一個位置。
女人嘛!
一會兒反悔,一會兒反悔很正常。
所以羅旋一邊開車,嘴裏一邊嘿嘿笑道:“隨你的便。不過,現在越來越靠近碗廠公社,我們現在已經開始進入深山地帶了。
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不一樣,你坐在車上不看風景,卻偏偏拉着我下棋做什麼呢?”
拓海麗嬌笑道:“我就要看你心裏面,是不是會寵我、會讓着我?”
羅旋笑道:“一盤五子棋,你得下20來分鐘。每一把,最後都是你贏。你說我有沒有讓着你呢?”
拓海麗咯咯直笑:“你現在讓着我,到了晚上有你的好處。本姑娘又不會白讓你喫虧,哼!”
自己在那裏開着車,拓海麗非得拉着下棋。
其實,
她這一做法,並非是拓海麗不懂事、耍小性子。
而是車窗外,那些流落在馬路上的人不少,拓海麗實在是不想看見他們的慘狀。
如果這一路上,遇到那些可憐人之時,都停下車來去幫助他們的話。
那就不要想趕路了。
走上3,2里路,會遇到一批人;走上幾里路,又會遇到一幫子人……
要是停下車去幫助他們,恐怕一整天也走不出10公里。
羅旋這次之所以,要帶着拓海麗出來。
其實是想讓她,稍稍放鬆一下心情,不要老是每天晚上出去,就去經歷那些人生的極度的美。
和極端的醜陋之事。
每天晚上,
拓海麗都會經歷一場又一場,心裏的痛苦掙扎與煎熬。
這些東西經歷的太多了,不管它是美好的、還是醜陋的。
最終,都會嚴重影響到一個人的心態。
只要是個人,
他都是感情動物,她都會有自己的愛恨情仇、喜怒哀樂。作爲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又不是泥塑的菩薩。
管它人間悲和喜!
唯有那個毫無感情的泥塑,它才能做到不嗔不癡。
羅旋只希望拓海麗的心,永遠都是陽光的、積極向上的;永遠保持一顆醫者的仁心。
所以這次開車去碗廠公社,拉上次自己預定的小麻袋的時候,羅天就把拓海麗也帶了出來。
也好讓她出來散散心。
至於拓石展,則被留在了紅星公社的那個出租屋裏。
羅旋並不懷疑,他的生活自理能力。
別看拓石展眼睛看不見,可只要他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用不了兩天,他就能把所處的環境摸的一清二楚。
從臥室走到後院門,需要幾步?
哪個地方該拐彎?
鍋碗瓢盆,柴米油鹽,它們各自的位置,拓石展都能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汽車一路向北,沿途羅旋就沒有捎帶任何一位,那些沿着馬路趕路的社員。
等貨車開到黃泥灣生產隊的時候,此時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在這個時間點,才匆匆忙忙趕到目的地,羅旋也是經過精心計算的。
自己做事,一定要保持行蹤詭祕。
儘可能的讓人,少看見自己的去向;處處都小心謹慎一些,總不會是壞事。
“嘎吱——”
汽車停穩。
羅旋跳下駕駛室,衝着等候在村口樹下的七爺爺,舉手打了個招呼:“七爺爺,現在生產隊裏,已經編制好了多少條麻袋了?”
七爺爺笑呵呵迎上前來:“大概有個4000多條吧。全生產隊的人不分老少爺們,大人小孩。
這陣子都是夜以繼日的,在那裏不停的編織你要的那批麻袋。”
羅旋點點頭,“那行!今天晚上,如果生產隊裏的社員鄉親們,再編織上一晚上的話,能湊個5000條整嗎?”
“能!”
七爺爺笑道:“整個生產隊100多號人,一晚上弄個3,400條麻袋,問題還是不大的。”
自己定製的這種麻袋很小。
所以生產隊的社員們,一旦上了手之後,編織起來確實很快。
羅旋道:“剩下的5000條麻袋,你們可以稍微放緩一點生產速度,也沒有關係。勞逸結合,可不能把鄉親們給累壞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七爺爺一邊招呼着村民們,把汽車上的糧食往下搬。
一邊開懷大笑:“咱就是一幫受苦人,有啥累不累的?大家夥兒努力一晚上,每個人都能分到3,4斤糧食。
就算再苦再累,也值得呀!
世界上的苦,還有啥能比得過餓的睡不着的苦,更煎熬人的?”
由於今天晚上,社員們還要趕工生產一批麻袋,以湊齊5000條整。
等到他們生產出來,然後再裝車。羅旋至少也得明天一早,才能開着車趕路了。
羅旋來拉貨。
可把七爺爺給累壞了:要組織社員們從車上往下搬糧食。
還要派人盯緊一點,別讓這些傢伙像在生產隊裏那樣:兜裏塞幾把玉米;
庫褲管裏面藏幾把稻穀……
這個黃泥灣1生產隊,其實大多絕大多數人都姓黃,他們以前都是屬於同一個大宗族。
七爺爺不僅僅,是這裏面的生產隊長。
其實暗地裏,
他還相當於是黃泥灣1生產隊,黃氏宗族的族長,所以七爺爺在整個生產隊裏的威望,纔有這麼高。
但七爺爺的威望再高,他也架不住人心的貪婪!
多一把糧食,說不定就能讓家裏的小孩,少嚎啕大哭上三天。
在這種巨大的誘惑面前,不得不防着有些人手腳不乾淨。
羅旋車上的拉來的糧食,雖說都是裝在麻袋裏的,可不要小看社員們搞小動作的技術手段。
這些傢伙,
個個都是“一指禪”功的好手:他們只需要用粗糙堅硬的手指頭,往麻袋上一捅,絕對就是個窟窿!
然後把裏面的糧食,弄出來一點,往自己的褲管裏一卷。
最後再將麻袋的表面,給扒拉扒拉,那個窟窿就不會太明顯了。
不仔細看的話,
一般人根本就察覺不了。
據說社員們這一招,是跟着糧站裏面,那些搬吖ど砩蠈W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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